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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巧熟练的动作使她怀疑他是否具有护理师的执照,太专业了。
“你好像对外伤的伤口处理很有一套。”她忍不住的说。
“哈,如果妳像我一样从小大小外伤不断,相信我,妳也会变成专家的。”
“怎么说?啊--好痛--”凯文用消毒棉花沾上碘酒帮她消毒伤口,无预警的侵蚀刺痛让她忍不住惊呼一声。他立刻对着伤口轻轻吹气,试着减缓她的疼痛。
这亲密的举动,舒缓了些许疼痛,却立刻让她的耳根发烫起来。她呼吸变得浅促,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她垂着眼,看都不敢看凯文一眼,怕被他发现她的异状。
“我从小就对户外运动非常热衷,只要能让我感到有挑战性的都不放过。”他神色自若的说道,双手也没停止换药的动作。“像是攀岩、高空弹跳、玩飞行伞等等,大伤小伤不断是唯一的代价,而我认为那一切体验非常值得。”
“伤得最严重是怎样的?”她抬起眼看他,好奇的问道。她很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他的过去,他的一切。
凯文用碘酒帮她清洁伤口后,敷上医生开立的处方药膏后,再撕下美容胶带轻轻的贴上。他的动作很轻巧,即使他们不断地交谈着,也没打乱他的节奏。
“嗯,我记得那次我去攀岩,从三十公尺高的岩壁上失手滑落,下方刚好有块突起的岩石,我很幸运抓住旁边一颗树的树枝,让身体坠落的重力加速度减缓,人没摔伤,不过腰侧还是被岩石粗糙的表面划出一道裂口。伤口并不深,但它所制造出来的效果很惊人。”
噢,那一定很痛。她忍不住邹起眉头。
“还好,我没事。”凯文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用轻松的口吻试图安抚她。“好了,换好了。”他的手指轻轻按压最后一条美容胶带的边角,让它黏紧。随后,灵巧的手指顺着她的眉角滑到脸庞,停住。他的眼光再次与她相融。
短暂的静默,她听到的是拍子混乱的心跳声,和自己浅浅的呼吸。
“转过去,”他轻握住她的双肩,转过去将背部面对他。“这可能比较难处理些,我得把妳的上衣脱去。”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早上凯文是如何蛮横的帮她穿上衣服,忽然觉得反抗他是很愚蠢又多余的举动。
她只好点点头,让凯文动手除去她的上衣。她屏气闭着眼睛,敏锐的感觉到他的手先是解开上衣的前扣,然后将右手的衣袖拉开,露出右边的肩背。由于她没有穿胸罩,只好紧抓衣服挡在胸前。
她的肌肤柔细白嫩,因此那些外伤的伤口在肌肤上显得刺眼醒目。他忍着不断上升的欲。望,快速的帮她除去上衣的衣袖,露出需要换药的伤口处,尽量让自己专注在伤口上,而不去看她那高耸浑圆,一接触冷空气就立刻尖挺敏感的双。峰。
天知道,那得要耗去他多少意志力和控制力,才能让自己别兴奋出声。他真的不是圣人,从来也没打算当圣人。自从遇上马洛琳后,他开始觉得自己已经朝向圣人之路迈进,那真不是正常的男人所能忍受的煎熬。
果然,他的老二还是不听话的产生反应。
他得快点帮她换好药,然后躲在离她最远的角落,免得自爆。
第045章 她不懂,他在别扭啥?!
“对了,下午莫马克来过。”凯文在帮她扣上衣服的扣子时淡淡的说道。
咦?马克来过,怎么没见他人呢。
“妳那时正熟睡,估计他也没打算叫醒妳。”见她一脸疑惑,凯文补充的说。“看样子,琳达和他碰过面了,我回来的时候琳达已经离开,只剩下马克坐在客厅等着。”
原来如此,看来,马克已经回到曼哈顿了。她想拨个电话给他,问问他的近况。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凯文的语气中有股说不出来的酸意,说不准是她自己想太多。
她被车祸所遗留下来的脑震荡给害惨啦,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可不,她居然会性格大变,主动去亲吻凯文,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啊。
“妳的秘书在忙什么?为何不等到我回来接手,而让马克留下来?”凯文起身走到房门时,忍不住抱怨。
“画廊在忙联展的事,我想她--”她突然住口,敏锐的察觉到他方才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丝的不满。
“等等,你在不开心什么?”她反问。
“算了,没什么。”他嘟囔着,随即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马洛琳对着凯文的背影邹起眉头,她不懂,他在别扭啥。
她应该没错认,他确实不高兴在她的屋子里见到马克。想起许久前,他们从杰克的酒吧离开时,当时凯文还以为马克是她的男友。虽然她略略解释过,她和马克之间的情况并非凯文他所认为的那样。不过,她很怀疑凯文相信她的说词。
他不相信她。
她也不想多作解释。
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再继续有所进展,目前的情况完全是权宜之计,等到她痊愈后,相信她就能和凯文重新保持距离。
那对她的心来说才是安全的。
况且,凯文和她过于接近也未必是好事,有人打算谋杀她,不是吗?就像长岛警方所提到的,她的车祸全是人为安排所造成的。那说明她确实有个看不见的敌人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她又怎么能让凯文待在她的身边呢。
沮丧感没由来的升起,她好恨自己现在虚弱的模样,还有那一团浆糊似的脑袋,她多么渴望能早日想起她去长岛的原因,她好像找出企图谋害她的人,为何要杀她?
马洛琳转头望向床头边的小柜上,散落着几样小东西,那是长岛警方特地交给她,说是她遗留在车祸现场。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其中有个金属做成的钥匙圈吊饰,表面泛着脏污和烧焦的黄斑,那是朋友送她的纪念品,吊饰是美国知名卡通角色(My Little Pony),小马的头部和尾巴镶了宝蓝色的水晶,闪闪发亮又俏皮。
忽然间,她的脑袋像是一个被硬生生撬开的盒子,许多画面从里头迸出来。一股脑儿,白花花的影像就彷若电影特效般在脑海中一幕幕的刷过。
好痛!她觉得头倏地疼起来,画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无情的硬塞进她的脑袋里。她有点受不住那疼痛,双手捂住太阳穴曲起了身子。
她闷声咬牙低吟着,希望那股突如其来的剧痛感能赶快减缓,同时又不希望惊扰到凯文。她不想麻烦他,却被疼痛折腾得全身颤抖不已。
在脑海里,扭曲的影像上演着她去长岛前的片段;她和秘书琳达的对话。
「小蓝?这是妳帮那匹马取的名字?」
「是啊,妳不觉得这匹马长得很像My Little Pony的那只小蓝吗?」琳达得意的说道,她的声音听来像坏掉的卡带,糊糊黏黏的。
「琳达,帮我把蓝釉马收起来,换上别的物件。」
小蓝。蓝釉马。
被她所遗忘某些的片段回来了,她想起来,她为什么要去长岛。
是因为她的蓝釉马!
纽约
长岛郡警局
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了,严格说来,他们已经错过黄金破案时间。除了车祸现场所搜集到的照片和鉴识报告,他们手上的线索并不多,能提供的资讯非常有限。
年纪较长,身材略为发福的汤姆,已经在警界服务二十年了,再过两年他就要退休。而他的伙伴,刚进警局不到两年的菜鸟约翰,才正要展开他的警察生涯。约翰虽然办案经验不足,却很有斗志,从他们拿到鉴识报告至今,他几乎没有阖眼,不断的找出更多的线索,希望能突破僵局。
“好吧,我们再来复习一遍手上所有的资讯。”汤姆不忍心约翰一个人闷头苦思,陷入死胡同,于是提议再度集思广益来重新思索一遍这个不寻常的案子。
“可是我们已经复习三遍了,还是一无所获。”约翰忍不住摇摇头。
“就算是迁就一下我这个老人家吧,我们再复习一边。”汤姆哄道。
“好,从受害者开始。”约翰叹口气,无奈的从第一页报告开始念起。“受害者马洛琳。道尔,年二十五岁,出生于欧陆的法属法兰德斯边境,拥有一间画廊,在长岛有座庄园。手上拥有部分上市公司的股票和部分基金投资,基本上她的财务状况良好,没有负债和欠款。”
“唔,要我会说她很有钱,就算这辈子不工作也饿不死她。那么关于她的交友圈呢?”
约翰翻开下一页报告,用手指轻轻划过上头的字:“她往来最密切的朋友,其中一位是莫马克,年二十六岁,担任富比士拍卖专案经理,目前也接手一个纽约市政府的案子。来自单亲家庭,没有不良嗜好。另一位是蓝塔娜,在软体资讯公司担任行销专员,有个母亲和一位哥哥,因为母亲住院她常往返曼哈顿和纽泽西。”
“嗯,再来就是出现在医院病房里的戴凯文了。”汤姆看了一眼约翰,表情陷入沉思。约翰不敢打扰前辈,但心里莫不轻轻的叹气。
他心里明白的很,除非是财务纠纷,否则刚刚提及的这三个人都没有嫌疑。
他们没有动机,只有几张照片,和一份不完整的鉴识报告。对了,还有停在证物间里的那辆烧得焦黑的车。
汤姆捏捏鼻梁,睁开眼盯着面前的菜鸟说道:“我们手边有画廊的员工访谈记录吗?”
第046章 我的天,凶手会是谁?
员工访谈记录?
约翰翻动着另一本记录,它是昨天才送到的,而他忙得没有时间去仔细读它。现在前辈提起画廊员工的访谈记录,他才想起来。
“啊,有了,在这里。”他兴奋的比着记录上的文字,念出声来:“沈琳达,二十四岁,刚到画廊上班未满三个月,家住康乃狄克,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毕业。还有一位是画廊经理,哈乔夫,和马洛琳是同一所大学,晚她一届毕业,担任画廊经理。”
“这两个人目前看来没什么嫌疑,报告里还有其他的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