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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不爱我(神,不许不爱我) (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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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命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按捺道:“好,五块钱就五块钱。”
  楚香从包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他。
  算命师又皱起眉头,好像看人民币不顺眼似的,抬头说:“小姐,先算再付钱。”
  挺周到的。楚香把钱塞到裤兜里,问他:“怎么算?”
  算命师问:“你知道自己的八字吗?不知道也没关系,报上生辰时刻。”
  “我是甲子年生的,农历一月十九。”
  算命师右手的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三个指节上飞快移动,楚香大开眼界,原来真的有“掐指一算”啊。
  算命师问:“还有时刻呢?具体时间?”
  “不知道。”楚香说。
  算命师已经算出了六个字,这时一听,露出无奈的神色,说:“那还是看手相吧。”
  楚香把手递给他。
  算命师把她的手轻轻拿住。
  这个算命师手指极为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冰冷而毫无温度。看到这双手,楚香的敬服之心油然而生,越来越觉得此人仙风道骨。
  “大师,你觉得我的事业运怎么样?”楚香开始套一些跟婚姻无关的问题。
  算命师不吭声。他的目光似乎没集中在楚香的掌纹上,而四处游移,像在捕捉鬼魂,最终聚在楚香身后三米之处,不动了。
  楚香毛骨悚然,猛一转头,什么都没,只那对母子还在嬉戏。
  算命师轻轻一叹,摇摇头。
  “小姐,有些事假如不能勉强,就要顺其自然。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什么意思?大师,你就说顺不顺吧。”
  “也不是不顺……也不是顺。”
  “那是什么?”
  “……说不好。”算命师竟说了一句简直太不专业的话。
  楚香满头黑线:“说不好?”于是一点儿也没往兜里掏钱的意思了。
  好在算命师竟也不勉强,双手抱胸,跟她聊起天来:“小姐,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你的长相跟我大学里一个同学特别像。”
  “大学?”楚香惊讶地问,“你又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柏林大学。我主攻古典哲学。”
  楚香忽然想起来,地图上标明,兰亭公园不远之处貌似有个兰亭精神病院。
  楚香落荒而逃,路过那对母子的时候,只听小家伙在问:“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穿裙子?”妈妈柔声细语:“叔叔是诗人,穿的是古代的衣服。”
  瀑布汗!楚香掏出手机看时间。
  关泽的电话默契十足地响起来:“楚香,你还在兰亭吗?”
  “嗯,还在。”
  “快回来,不要等到天黑。”
  “这就回了。”
  “兰亭挺远的,你打车吧。”
  “不用,反正6点我会到酒店的。”
  “我等你。”
  楚香回到酒店,关泽果然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文件。然后他们乘出租车去玛格丽特广场,在一家叫“外婆家”的餐厅吃饭。
  关泽说,这是他的好朋友宅男同学喜欢的餐厅,多地连锁。宅男同学基本上每隔一周就要在餐厅叫一次外带,好像餐厅是家里的食堂。不过他自己从没在这餐厅吃过饭,正好今天体验一下。
  关泽点了茶香鸡、炖牛肉、糯米藕、炸响铃……等上菜的时候跟楚香解释:“明天晚上再带你去咸亨酒店,我没忘。”
  “关泽。”楚香问他,“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客气?”
  关泽一愣,承认:“不是。”
  楚香咯咯一笑,又问他:“那你干嘛老对我这么客气?”
  “不是客气。”关泽厚脸皮解释,“是风度。”
  “太别扭啦!”
  “那我以后对你凶一点。”
  “不行。”楚香赶紧否决。
  关泽开始给楚香讲故事,说他在美国念书的时候,有个据说家世渊源的同学,生平最喜欢说两个词,一个是“excuse”,一个是“sorry”,可惜相貌太平凡,缺少成为一名王子的首要条件。
  楚香也给关泽讲故事,说她大学里非常勤奋,图书馆的柜台大婶全部认识她,有次匆匆忙忙赶去图书馆,路上遇到两个不认识的男生,无缘无故,故意在她面前说:“看起来一本正经,其实谁知道是什么货色。”把她给气死了,真是有毛病。
  然后楚香掏出绍兴地图,跟关泽研究了一番。
  他们慢慢吃饭,长长地聊天,邻桌的客人走了一拨又一拨,他们始终不曾离开。
  楚香从没觉得自己居然这么健谈,好像二十几年的话统统都挖了出来。啰嗦,轻快,毫无负担。
  晚上9点,华灯闪耀,关泽买了两瓶农夫山泉,他们从玛格丽特广场,一路散步,走到了大善塔。城市广场会展中心旁边,许多闲暇的市民正对着一面大屏幕看体育比赛。
  他们溜达一圈,坐出租车回酒店。
  走廊里居然撞见了王美伦,看见他们肩并肩的样子,眼神颇为怪异。
  楚香讪讪的,关泽倒并不在乎,很镇定地替楚香刷开房门。
  “嗨,关泽。”楚香偷偷问,“Ally跟你是同事,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
  “会有闲话的,关先生。”
  “楚香,我们不是第三者。”
  也对,他们正大光明。楚香想了想:“但你的公司里出现闲话,总归不大好吧。”
  关泽目光闪烁,看着楚香,半晌才说:“实际上这次绍兴的考察,我本来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的。”
  “什么?”
  “纯属灵机一动——怕你不同意嘛,我觉得办公出差这种背景,能让你放松警惕。”
  楚香哑口无言。
  “放心,Ally和小吕都不是那种喜欢传谣言的人。”
  关泽退出房间,手拿在门上,准备关门:“早点休息,晚安。”
  楚香跑进浴室彻底洗了个澡,换上睡衣。
  大床间,宽松又舒适,楚香打开电视,找个了绍兴话的节目,仰天躺在床上冥思。
  电视欢腾热闹,但听不明白。这样才好,这样她陷入了喧嚣的包围,但又能保持孤独。思维清晰。
  她开始胡思乱想。
  可躺了没多久,还没进入状态,忽然门铃大响,连续三声。
  楚香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一看,王美伦。
  楚香不禁惴惴,果然,关泽低估了任何一个女人与生俱来的特性——好奇与八卦。
  王美伦也早已脱掉套装,套着宽松的薄羊毛衫,拎着塑料袋,朝她微笑:“Hi,楚香,你要水果和牛奶吗?”
  “……谢谢,不要。”
  王美伦早已挤了进来,随手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愈发神秘莫测了。
  “Ally,有事?”楚香无辜地问。
  “没事,只想跟你认识一下。”王美伦笑吟吟的,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只火龙果,三个猕猴桃,以及两盒牛奶。
  “跟我……认识下?”
  王美伦撕开一盒牛奶,喝了一口,瞅着她,快人快语:“你不知道吗,关泽同志从上大学开始,就是个出名的单身汉,身边基本没出现过女人,有人曾怀疑他有问题,大概是GAY。”
  “你是关泽的校友?”楚香好奇了。
  “不是,但我弟弟跟关总是校友,同系的。”
  原来有这层关系。
  “这么说吧,从风格上,关总是比较典型的‘超脱型管理者’,一贯不喜欢纠缠在具体事务和人际关系之中,他关心最多的是公司未来发展,和战略问题。他喜欢开拓。相对而言人情比较淡泊。”王美伦摊手,瞅了楚香一眼,意味深长。
  顿顿,添了一句:“其实,公司的每个女职员都很仰慕他,又都很敬畏他。”
  楚香忍不住想笑,仰慕,敬畏,这些词都太夸张了吧。她只好说:“嗯,我感觉男职员也挺崇拜他的,比如李剑。”
  “哈。”王美伦又看了楚香一眼,“就是这样。”说着一声叹息:“你休息吧,东西留给你了,晚安。”
  “晚安。”
  楚香目送王美伦离开。
  她眨眨眼,不客气地撕开牛奶喝起来。
  既然她失去了做南嘉集团前台的机会,求职失败。那么,关泽在公司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已经跟她一点儿也没关系了。
  也许祸福相依,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多留言,多鼓励:)
  9
  他们在绍兴度过了美好的休息天,但关泽认为,仍有个地方非去不可,否则将是一大缺憾。
  “压轴的,肯定得去。”关泽把楚香塞进出租车。
  楚香掏出地图一通乱找,关泽便把地图没收了。
  不久车子开进某个陌生巷子口,他们下车以后立刻瞧见,眼前是座古典的中式园林。一看匾额,这个地方是沈园。
  “喂,关泽,沈园就是压轴呀。”
  “是啊,你觉得是不是必须逛的地方?爱情名园,千古流传嘛。”关泽笑得挺得意。
  楚香不理,一本正经地问他:“考个基本常识,你知不知道沈园为什么出名?”
  “因为陆游写了一首诗。叫……什么凤。”
  果然,学经济的男人,大脑里只有模型和数值,只擅长画需求曲线。楚香挺胸告诉他正确答案:“钗头凤,是词。”
  “对,我一时忘了。现在公司的事实在太忙,脑子就有点乱,其实以前整册我都能背下来,你别不信。”关泽面不改色。
  “得了吧!”楚香彻底无语,这个人的脸皮太厚了,“那你还不知道吗,陆游跟他老婆唐婉,彻底的大悲剧收场,两人不但离了婚,唐婉没多久还挂掉了。”
  “那又怎么样?”
  “你不觉得不吉利?”
  关泽不禁笑了。“楚香,你想太多了吧。南宋离现在快一千年,仍旧人人都知道他们俩的故事,挺好的。”
  楚香想了想,摆出一副愤世嫉俗的嘴脸:“我认为,古代的男人没几个真把女人当回事的,唐婉还没死呢,陆游就照样娶妻生子,最后活了80多岁。唐婉对他来说,可能也只是人生的一段经历,一个看得上眼的过客而已,就像买了件喜欢的首饰,不小心打破了。谁知道呢。”
  关泽连忙端正态度:“我不是古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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