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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什么,这些都是我这个从二十七岁回来的人不知道的?那个时候的高一,生活无忧无虑,我们还经常到凌云家玩,她妈妈非常和蔼跟现在倒是很像,但她爸爸就在旁边看报纸或者看电视,她何时变成了孤儿!
不远处的桥上熙熙攘攘,正是纳凉的时候,各种地摊大排档沿着河滨路以及桥堍摆放着,眼看着他们的热闹我却一个人在这个旮旯里,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去加入,应了那句:但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竟然凌云一家也被搅了进来,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她“原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她妈妈很漂亮不错,但不是方园的样子,她爸爸是XX厂的技术厂长,非常儒雅的男士;凌云一直想要找一个象爸爸那样的男朋友,却感慨: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象我爸那样的男人,这么优秀又这么爱我了!而我爸已经是我妈的了!
就在我在现在和过去纠结的时候,身边来了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她正是凌云!我竟然稍稍退了一步,看着她略有些阴冷的脸,我几乎哆嗦了一下。
我干巴巴地问:“嗨!你来了?”
她点头,说:“是我来了。真没想到!”
我也点头,说:“没想到!不过,你也让我没想到,这么强硬地对待你妈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她说:“你记得那天在静怡家我们的谈话吧!我知道你在暗示什么,其实我也告诉你我的想法了,我劝了我妈好几次,她却总说自己要断,但顾孟……你爸不肯!”
我说:“我也正等我爸给我一个决定,但他还没跟我说决定,你就来了,这让我们都措手不及,尤其是我妈和我奶奶。”
她说:“她今天早上又去跟你爸见面了,我没当面说,但回家之后她竟然跟我说,要等他离婚!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忽然我被一个念头攫住了,她是要保护我家的完整吗?
14
14、第 14 章 。。。
第十四章
我问:“意味着什么?”
她说:“别装了,你明明知道了!我从小跟我妈一起长大,没了爸我早就习惯了,我也不知道我爸是谁,但这有什么?你不一样,你习惯了有爸妈的完整家庭的温暖,我不想……”说完,她在我旁边坐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时之间,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有听见偶尔经过的船队汽笛声和吵杂的地摊排挡的叫卖声。
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一片安静了,我先去了奶奶屋里,她屋里没开灯,老人家正在黑暗里看着窗外,我进去了又出来了,只听见她嘟囔了一句:“都是孽债啊!”
我又去厨房看了看,东西都没收拾,我便一样样收拾了放进冰箱或者倒进垃圾桶,他们还在屋里谈着吧,这样长时间的谈话是极少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望什么,在刚才凌云跟我谈了那么几句之后。
是的,一个完整的家庭可以给孩子的东西是不可预计的,但为了这个不可预计,我们是不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另外两个人的幸福?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要求牺牲一个人的幸福而成全另一个人的。是分开还是继续纠缠在一起,是自己的决定,跟任何人或者事都没有直接关系,如果说放不下孩子,这只是一个你自己的心结,跟孩子没有关系。
在要不要支持妈妈放手上,我犹豫了。我贪心,我想要完整的家,想要每天回家都能看到爸爸,看到妈妈,他们在我的世界里就是一个统一体,不可分割不可或缺。
但这样会给爸爸多少困扰呢?我可以拿着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他们之间的问题吗?
这时,他们的房门开了,妈妈红着眼睛出来,她见我在厨房,便过来问:“你吃了吗?我给你弄点清凉的吧!”
我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妈,你们聊完了吗?怎么说?”
她说:“我只是答应考虑几天再说。”
我开始帮妈妈收拾点吃的出来,奶奶和爸爸也都没吃呢。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候,教室里闹哄哄的,老刘还没来,有同学窃窃私语说,老刘今年可能不带我们了,因为涉及到文理分科,我们班直接成了理科班,很多女同学去了文科班,瞬间教室里的颜色暗淡了不少,静怡凌云都留下来了,共计5个女生留在了这个班级,老刘不无感叹地进了教室,大家都安静了。
“大家安静了!虽然很多我们原来的同学去了文科班,但大家还是可以常常见到的,不是什么毕业分手。所以,我们现在端凳子到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老刘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这个暑假之后听来竟然这么给力。
一系列开学程序之后,终于到了回家午饭的时候,到家看到妈妈在客厅傻坐着,奶奶则在厨房忙活,我赶紧看看妈妈脸色,竟然苍白的根本没法看,心头一紧,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妈,你别这样,吃点东西,喝点水!”我倒了杯冷开水,她没反应,我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几乎没反应,然后我再摸她额头,竟然烫得厉害。大声说:“奶奶,我妈啥时候这么坐着的啊?”
厨房传来她的回答,“很久了,我出门活动回来之后她就这样,问她为啥不动不做饭,她也不理我,”说到这里,她老人家拿着锅勺出来了,“她怎么了?”
“我妈好像发烧,我送她去医院吧,您自己在家弄点吃的吧!”我拉着妈妈的手让她起来,但她微胖的身材实在拉不动,我用力一扯!结果,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赶紧看她怎么样了,她傻兮兮地竟然笑了。笑得我起了鸡皮疙瘩,赶紧打了120,叫来救护车,顺便还让奶奶通知爸爸去医院。
我们刚到医院,爸爸的车也到了,他看着担架上的妈妈,关切地问:“子琳,子琳,你怎么样?”我也没忽略了从车另一边出来的方园!
我走过去,跟她说:“方阿姨,谢谢你来医院!但我想我妈这个时候不太适合见你!”
“潮汐,你别误会,我不会进去的!顾孟接到电话没来得及将我放下,我这会儿是要回家的!你放心,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她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凌云,她们两个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碰到的困难和问题不是我能想象到的吧?
“嗯,阿姨,再见!”我淡淡地回了她后赶紧跟上了抬着妈妈的担架。
急救室门口,我和爸爸着急着,他又说:“潮汐,你快去学校吧,耽误下午课程了!”
我抬头看了挂钟,时间快要到下午第一节课了。医生将妈妈推了出来,给了一点镇定的药物,这会儿正睡着了。
“家属在吗?是你们?这样,回家不要给她太大刺激,她现在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家人就多陪陪他,否则会严重下去成为抑郁症甚至更加严重。”说完他绝尘而去的感觉,留下我们捉摸着抑郁症以及更加严重的可能到底是什么情况。
直到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才拿到我的新课本,意外的,竟然是李响帮我收拾好了课本,放在抽屉里,静怡说:“这么个表现的机会我还不给他?反正这辈子我是不可能对你感兴趣了,所以……”
“废话!”我说。
“童阿姨是不是身体不好啊?”我点头,她微笑了一下,“其实这种情况太多了,劝劝你妈,能拿了绝大部分财产再撕破脸会更加痛快!”我惊讶地看着静怡,这话从她嘴里出来,着实让我大惊失色。
她见我惊讶,又说:“哦,电视剧和小说看多了的,都这样。”
我一心牵挂着妈妈,一天的课都没听好。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妈妈整个人都太安静了,一句话不说,让吃饭就吃饭,不让吃饭就饿着,上厕所要人提醒,爸爸晚上陪夜,白天还要上班,各种疲惫和焦虑。医生也看不出什么器质性问题,便让接回家。
到家之后她还是这样不痴不傻却知道反应的样子,我和爸爸着实担心得很,奶奶竟然一点不担心,她每天都去买菜做饭,她住过来倒是照顾我们全家的了。
高二的学习更加紧张,我几乎没什么时间再去河滨路了。李响竟然获得了国际物理竞赛的第二名,各种市委领导教委领导都来视察学校,与我们而言,最大的困扰就是经常要大扫除,一直不停地扫地擦窗户,这就是形式主义的最佳体现,没有领导来的时候真是难得大扫除一次。
开学第二周我值日,周一到得很早。竟然看到李响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开门了,我一惊,“这么早?”
他说:“嗯,起早了。”
我开了门进去,我们各自去了自己的座位,我开始打扫卫生,擦黑板什么的,他竟然拿了水桶,先去打了一桶水上来。放在讲台旁边,教室里多了几个人,他默默地回去了自己座位,我还在准备扫地,潘旭东见势不动声色地说:“今天顾潮汐值日啊?辛苦啊!”潘旭东是个很仗义的人,他总是跟蒋宏一起“混”着,蒋宏大概有什么心事都会告诉他吧,又或者男生从来不跟自己的朋友诉苦,那多丢份?
我说:“谢谢潘老大关心,不辛苦,又不是挑担挖沟的活儿。”我低头继续扫地,看到蒋宏进来了,直奔水桶的位置,看到慢慢一桶清水,愣了一下。什么时候他们都喜欢关心我值日时候得打水扫地的事情了?以前难道我没值日过吗?只是每次都自己打水只有半桶而已,这将会是一场由水桶以及值日引发的故事吗?顾潮汐,专心扫地,想那么多干嘛?
一早上,都很正常,上课,课间活动,放学的时候也是,一部分同学在学校午饭,我赶紧回家,奶奶在家一个人做饭烧菜真的不容易。今天爸爸出差了,快点回家帮忙。
结果到家的一幕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