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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轻的心是个集体宿舍,里面住着宅女,妖精,书虫,泼妇,淑女,大妈,loli,熟女,天使,恶魔,土鳖。。。。。。他们轮流当着宿舍管理员。可叶桑榆呢?她似乎总是那样悄无声息的呆着,绝对不会打扰你,但你也进入不了她的世界。一个安静得只剩下呼吸的同桌,顾轻轻沮丧极了,但凡她有存在感的时候,大至就是东隅的恶意捉弄,顾轻轻不厚道的想,其实那段日子挺好玩的不是吗?至少比现在有意思的多。
叶桑榆当然不知道此刻她的同桌脑子里是怎样的变态想法,她眼睛盯着笔下的一道数学题,大脑里却在高速旋转。当然,她不是在思考如何解开这道复杂的函数方程式。她已经快要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白朗了。心里不是没有气的,所以坚持了五天没有主动去找他,等她终于按捺不住,跑去白朗的出租屋时,邻居才告诉她白朗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她忍不住埋怨自己,那天为什么就没有坚持把他带走呢,就算是带不走他,跟着他也好,至少这样他不会出事。不不不,自己一定是多想了,白朗是有福气的人,不过就是失踪,不一定会出事的。可是万一。。。。。。不会有万一的!
“桑榆,这道题有这么难吗?你头上都冒汗了,你不至于想问题想的走火入魔了吧。”顾轻轻推了推她,“下堂课是化学实验,赶紧收拾东西走啦。”
“嗯?好。”桑榆拿好书随她向实验室走去,路上遇着了江子臣和东隅,顾轻轻和江子臣又吵吵闹闹的折腾上了,她想起了那天自己的失态,刚抬头准备和东隅道个歉问声好,谁知后者头扬得高高的,一脸倨傲的神态跨步就走。
叶桑榆闹了个尴尬不已,理亏的低下头一个人继续往前走,顾轻轻早就和江子臣闹得没了人影,前面走的那个人明显把嫌弃都摆在了脸上,她的速度快不得,慢了又怕赶不上在上课铃响之前到达实验教室。
这是叶桑榆走得最漫长的一条路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有过同样的感受,有那么一个人走在你的前方,你进退不得,当然,也许他并不是你的死敌,或许是昔日的恋人、是朋友又或是不能言说的任何一种关系,暧昧或忐忑,你的脚步放慢一点但害怕瞬息间错失了他的影踪,若是加快又会担心惊动了他,破坏了这恰恰好的一点微妙。你沉溺于这样难以言喻的悸动中,不敢也不愿点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那时候的叶桑榆还不知道后来的他们会有那么多的纠葛,缠绕其中的她对于很多事情都选择了放下再渐渐封锁起来,可她偏偏记得这样的一个午后,下了第一堂课的课间,他们之间还并未有任何牵绊的那个时候,她走在他身后的心情。
不安、内疚却不掺多余的情感,简简单单,似乎自那以后,便不复这样的纯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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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桑榆。叶桑榆!”温和的化学老师耐着性子喊了两遍她的名字,顾轻轻在下面用脚使劲踢了她一下,她才有反应,“到!”
全班都笑得乐不可支,她红着脸看着老师。
化学老师无计可施的叹了口气,桑榆是个不爱闹事的学生,成绩优异,除了上课偶尔开开小差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缺点,老师总是对这样乖巧又带点傻劲的学生提不起气来。“来来来,你上了做一遍这个实验,再喊位同学和你配合吧。38号是谁?快点上来。”
这是个敏感的学号,大家不由得又笑了。江子臣高高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后面的实验台响起,“老师,38号在这儿呢!”东隅假意打了他一下,不情不愿的挪动身子离开了座位。桑榆看见是他,就只差“呃”一声来表示哀悼了,但愿他不会用试管里的硫酸来泼她。
他们这节课做的是硫酸和盐酸的比较,原本就是灵活性又有趣的手动课,大家都很热情高涨,偏偏桑榆是个居安思危的人,一靠近化学品整个人浑身就拉起了警钟。也不知道化学老师是不是故意捉弄她,竟然喊她上来示例,她倒宁愿承认她的确是个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只希望东隅同学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否则一个手抖她可真得阿弥陀佛了。
“对,就是这样用玻璃棒搅拌,试管记得要倾斜一点,大约是30度的位置,对,很好。。。。。。东隅同学,请缓慢放入少量的碳酸钙,同学们要注意看试管里面的反应。。。。。。”
东隅果然一心一意的做实验,连眼神都没有瞟向她,桑榆安心之余不免觉得是自己太过于小人之心了,人家果然是正人君子,那天的事明明就是她自己迁怒于无辜,白朗不想留在她身边是事实,就算东隅当时没有出现,白朗没有走,可是明天呢,后天呢,她能保证白朗每天都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吗?小龙女当初尚且没有信心能把杨过困在活死人墓一辈子,更何况是她呢?她除了白了一点,几乎各个方面都和小龙女差了十万八千里。
总算是演示完成了,叶桑榆的心也随着试管中的二氧化碳一样,渐渐消失在空气中了。硫酸酸性再强有什么用,碳酸钙不想和她发生化学反应谁也没有办法。东隅瞥见她唉声叹气的样子,手中的试管在放回试管架上时不自觉的一抖,慢慢又收敛了神色。
“好了,两位同学可以回位了。”
桑榆朝右边让了一下,示意东隅先走。谁知后者根本不领情,反而皱了一下眉,很是不能领会她有些狗腿的动作,只差从鼻子冷哼一声了,也许是怒意太过明显,都震到了实验台,过长的校服下把刮到了试管架的边缘,眼看就向着叶桑榆的方向倒去。
如果没有记错,里面可不只是硫酸,叶桑榆的脑子里当时只闪过这一个想法。
其实她离得还是很远的,试管砸下来还不一定能砸到她,可是东隅这么威武的一拉。。。。。。效果就和直接把她推进火坑的效果差不多了,就知道做人应该老实厚道,不能随随便便得罪人,看吧,这设计的报复多么巧妙、多么环环相扣,堪称天衣无缝啊。桑榆只觉得裸露在外一截小手臂一阵刺痛,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拉着她飞速冲到了实验台旁边的水池边,冰凉的自来水冲走了一切酸,桑榆感觉舒服多了,虽然还有些痒痒的,火辣辣的。
被吓着的老师还有学生像看现场直播一般的观看着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切,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吐出嘴边。直到有人反应过来,“快去医务室!”一帮人才想起来,一窝蜂似的冲向案发地。
“算了算了,这么多人只会添乱,老师,我惹的祸,我一个人送叶桑榆去就好了。”东隅说完,也不等化学老师首肯,就拉着叶桑榆另一只完好无缺的手走出了实验室。
呃,他真的能把她安然无恙的送去医务室吗?叶桑榆无不担忧的想,如果刚刚不是他,自己貌似也不会被各种酸烫伤吧,虽然老天保佑,只是碰到一点点。。。。。。“那个,东隅同学,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刚刚是想救你!”他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一句,桑榆明白他是想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她只差点头如捣蒜,不想惹得某人恼羞成怒。他要不是想救她,也不至于害得她如斯地步。桑榆的手臂还暧昧的捏在他的手心里,思及此,她只觉得没受伤的那条手臂竟然比伤着的这条更加滚烫了。“其实我只是手臂烫伤。”她小心翼翼的递出这句话,就眼观鼻鼻观心。
东隅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并不理解她想要表达什么。
果然是智商不在一个频道吗?桑榆叹了口气,“所以我的腿可以自己走,不用你像牵着宠物散步似的拉着我走。”她话甫一说完,东隅的脸色也极其不自然,仿佛才意识到这样有多不妥,烫手山芋似的甩开了她的手。虽然他们以前的关系谈不上多亲密,但总这样别别扭扭的大家都难受。她估计东隅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长这么大以来恐怕没有谁让他“滚”过,也难怪会对自己怀恨在心了。不不不,人家还想救她来着,本性多么善良啊。
“你骂我吧。”她也滚一滚,之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多好。叶桑榆已经做好了“滚”的准备,谁知东隅像看一个神经病似的看着她,“叶桑榆,你被硫酸烧傻了吧,赶紧跟我去医务室。”
他们果然有沟通障碍,难道是她过于言简意赅了?
“之前的事是我的错,所以你可以骂回来的。”
东隅的脸色十分扭曲,只静静的吐出两个字,“有病!”就继续拽着叶桑榆的手向前走了。远远的两人的话语声还不断传来。
“你真的不用考虑我的建议吗?这样我们之间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谁要跟你一笔勾销!”
“你真的不恨我了吗?”
“有病!”
“可是。。。。。。你拉的是我的伤手。。。。。。”
第17章 奇怪的梦~~
医务室的消毒药水味道比医院好多了,桑榆最怕闻的就是医院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药水的怪味,所以就算是生了病,只要死不了人,对于医院那种地方,她总是能避则避。年近四十的女医生细心的帮她涂了药膏,嘱咐了两三句便完事了。叶桑榆看看手臂受伤的位置,被白白的药膏覆盖着,凉丝丝的感觉,倒是比不受伤之前还要舒服。东隅冷哼了一声:“你被烧的是手,又不是脑子,这么开心干嘛!”
她很开心吗?她一直觉得她笑起来淡淡的,别人一定不会注意到开心还是不开心,吴韵就总是嫌她少了几许孩子气。“我知道我笑起来不好看,以后不会故意笑来惹你生厌。”桑榆突如其来的好心情转瞬即逝,声音闷闷的。
东隅注意到了她的低落,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一反不屑傲慢,温和了声音:“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