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假如顾轻轻在这里,恐怕又要说她傻了。哪怕她愿意做这个“从犯”,白朗最后想要带走的人也不是她。在这要命的地方,他可以拼了命的让叶靖瑶走,却丝毫不担心她受牵连。可不管是超越友情,还是爱情未满,她对他,从来都是义无反顾。
“我是要走了,桑榆,再见。”他如同往常一样,和她道别,仿佛明天天亮了他们仍可以见面。
“你走吧。。。。。。”桑榆轻轻推了他一把,前方等着他的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和一个美满幸福的家。
白朗点头,“桑榆,你要好好的,说了再见,我们一定还会再见。”
这是桑榆听他说过的最动听的假话,“再见”的另一个意思,不就是再也不见嘛。
“白朗!”
他几乎是在刹那间回头。
“我很羡慕她。”桑榆虽然微笑着,眼睛里却有了泪花,她不知道白朗有没有听懂。
他愣了愣:“桑榆,你跟我不一样,你会有个更完美的人生,不会颠沛流离。。。。。。”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颠沛流离?”
白朗回应她的,是蓦然僵住的身影和太久的沉默。明知道她永远不该把这句话大白于天下,否则,连朋友也许都做不到。然而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明天、明天的明天,他们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了,一切还有什么紧要?
泪水在眼眶里打滚,她看不清远处白朗的神情,可是他的头无奈的摇了摇。
他不知道。
桑榆突然痛哭失声,是她懦弱,她从来都不敢说,又或者是她太过自信,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觊觎她的白朗。然而,就算一切可以重来,她就能保证没有别人出现,她和白朗就不会渐行渐远?
也许就算梦的起点不同,梦醒后,一切也不会换一个模样。
“桑榆,叶桑榆!”那是一个犹疑而着急的声音,桑榆心中一动,她竟然忘了东隅也在这里!
她再也顾不上别的,招着手,冲着白朗催促道:“快点,快点走。。。。。。”
东隅已经跑到了桑榆身边,看着她一脸的泪痕,又惊又怒:“他欺负你?”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用手去擦桑榆的眼泪,一边怒视着白朗,“我已经报警了,你跑不掉了。”
桑榆根本忘记了东隅还在这里,更没想到他竟然会报警。她朝着白朗用力的摇着头,示意他快走。她拉着东隅,哀求的看着他,“他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想的,你放过他好不好?”
“叶桑榆,你知道你这叫做什么吗?你为虎作伥!”东隅咬牙切齿的甩开她,动作矫捷的追上白朗,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扭打在一起。他们很早以前就动过手,白朗的身手不如东隅,然而这次他摆出了拼命的架势,东隅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东隅红了眼,这是个罪大恶极的人,凭什么到了此时此刻叶桑榆竟然还护着他。
他以为他和她近了一步,可是只要这个人一出现,他所有的努力顷刻间就化为乌有,他在愤怒中力气变得更大,白朗渐渐落了下风。桑榆看着白朗涨红的脸,试图上前分开两人,混乱间不知道是谁挥出去的手,正中桑榆的肩膀,她吃痛闷哼了一声,东隅停下手,回头看了一眼,桑榆眼见是个时机,立马跑上去抱着他。
“白朗,快走!”
“你放开我!他不能走!”这是他喜欢的女孩第一次主动拥抱他,可却是因为另一个男孩。
“桑榆,假日我有事,帮我照顾她。。。。。。”
说完这句话,白朗就快步向外跑去,桑榆甚至能够听到有警车的声音呼啸而至。直到再也看不到白朗的身影,她才算放心,默默松开钳制住东隅的手。随着桑榆的放手,东隅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到外面莫名的一声巨响和紧急刹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尖锐的刺破耳膜。他的心里蓦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和叶桑榆不由的互视了一眼,仿佛心有灵犀的,两人几乎同时朝着大门处跑去。有嘈杂的人声逼近,桑榆的心越来越沉。
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连东隅都来不及做出反应,那个刚刚还和他打成一团的男孩正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浑身是血,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的血。
耳边是桑榆骤然发出的一声悲鸣。
“不--”
伴随着尖叫声落下,白朗的身体也终于停止了抽搐,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躺在了马路中央,周遭似乎变得很安静,那个计程车司机正白着脸打着电话。
东隅也慌了神,他从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满目是红的世界里,白朗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东隅惊恐得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呼吸,过了几秒,他回过头,无助的看着桑榆。“他好像。。。。。。”他不敢再说下去。
桑榆的身体僵硬极了,她想要动一动双脚,都做不到,清朗的月光中,她仿佛雕塑一般,悲悯的看着夜幕下的一切。
有救护车的呼啸和警笛的尖锐划破夜空。
~·~·~·~·~·~·~·~·~·~·~·~·~·~·~·~·~·~·~·~·~·~·~·~·~·~
救护车来了,警察也来了,该来的都来了。。。。。。有医护人员围住了白朗,他的身体被人抬上了担架,桑榆这才觉得她的世界里所有的灯都灭了,记忆中小男孩的笑脸渐渐褪色,一切都灰了。
她和东隅都被带住该辖区的警察局。东隅被带进了另一个房间问话,一个女警见桑榆心神恍惚,给她倒了一杯水,接着示意桑榆进入小房间里做笔录。小房间的门在她进去之后关闭了,那是一个不到10平米的房间,只有一张光秃秃的长形方桌和两把椅子。
现在已经是白天,房间里窗帘紧闭,只余头顶上一盏小灯散发出微弱的光圈笼罩着长桌,那女警示意桑榆坐下。大概是桑榆一直低着头,她又安慰了一句:“不用紧张,你和那个男孩子是刚才车祸肇事的证人,所以循例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
桑榆没有抬头,只是默默的问了句,“他死了吗?”
女警愣了愣,大致是没有想到她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情况大多都会吓昏了,可如今还能冷静的问出这样匪夷所思的问题。她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警察,微愣之后还是镇静的回答道:“他已经死了。我姓管,是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员,你只需要配合我,回答几个问题就可以走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桑榆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下:“我去找白朗。”
“你所说的白朗是谁?”
“他死了。”桑榆顿了顿,眼神麻木,“被撞死的那个人就是他。”
女警显然没有想到她竟然和死者是认识的,震惊之余放下了笔,“你等一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管警官走出了小房间。
大约一个小时后,管警官再次做到桑榆对面时,脸色明显凝重了许多。
“白朗杀了人你知道吗?”她开门见山地问。
“我知道。”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出现在那里并不是偶然?”
桑榆没有说话。管警官的置疑很合理,桑榆知道自己也许解释不清楚了。
“我去找白朗,因为我担心他会出事。”
“你为什么认为他会出事?是不是事发之前他通知过你什么?还是事发之时你也在现场?”
“我没。。。。。。我不知道,白朗没有亲口告诉过我他要干什么。”她应该说出靖瑶吗?那样爸爸妈妈一定也会知道,不,不能,那样靖瑶有了孩子的事也会抖出来,养父母肯定是不会允许那个孩子的存在的。白朗那么爱靖瑶和孩子,她不能把他们也卷进这件事情里来。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案发地点的?”
桑榆唯有沉默。
管警官好笑的看着她,显然对她拙劣的谎言十分不屑,“难不成你是猜的?你猜到他要抢劫,而且杀人,并且你还猜到了他会去哪儿抢劫?”
管警官再次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孩。从一开始她就表现的很淡定,至少发生了这一连串的惨案后,除了憔悴的面容,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平静的犹如一滩死水。
“好,就算一切真如你所言,你巧合的知道了白朗抢劫这件事,可你为什么没有报警?你是个学生,应该具备最基本的法律常识,知情不报、包庇犯罪嫌疑人也是犯罪。”她说的话铿锵有力,对花季少女的痛心失望一览无余。
桑榆无言以对,到底谁都懂,可是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就算一切从来,她明知道这是错、这是罪,可她仍然会明知故犯、知错不改。
只因为那个人是给予她整个孤儿院生涯里唯一一缕阳光的白朗。
她的不合作使谈话一度陷入僵局。
有一位男警官进来,在管警官耳边低语了几句。管警官眉头一皱,朝他点了点头,又凝视了桑榆几秒再一次走出了房间。
这一次,桑榆听到了门落锁的声音。
第29章 谁在撒谎?
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桑榆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估摸着现在约是上午九十点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管警官终于又进来了,不过这次进来的不只她一个,还有另外几个警员。
“叶桑榆,请你明确回答我,昨天晚上八—九点左右你在哪里?”
这样的桥段在电视上司空见惯,叶桑榆明白,她此刻的境地是十分不妙了。
“我们根据已经和你的父母通过电话,你昨晚七点左右离家之后就没有回去过,说,你当时在哪里,在做什么?”
八点。。。。。。那个时候她应该在“苏荷”,可以给她作证的除了靖瑶,就只有东隅了。呼,幸好,不用说出靖瑶。她如释重负的样子令在场的警员更加生疑。
“回答我!”管警官敲了一下桌子,表情凌厉,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是面对一个嫌疑犯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