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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着嘴无力地喘着气,关西阳扭着脖子骂了起来,“你TM有种!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冬郅身子一发力,关西阳立刻痛得嘴歪眼斜。
“叫我的名字。”关西阳挺着脖子不肯,凌冬郅立刻把枪尖往里捅了捅,关西阳嚎了一嗓子。“不叫!”
“叫不叫!”
“不……叫……”
手下一用力,阴森森地,“叫……不叫?”
“冬……凌冬郅你个小王八蛋!”最后这一声喊的是惊天动地,凌冬郅却感觉到关西阳的身体跟随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收缩,让他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也顾不上关西阳痛疼与否,快速地前后称动起来,每一条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从最前端将兴奋感一直传到身体最深处。太痛快了,太激动了,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听到关西阳的叫喊声中已经夹杂了一丝痛苦。当达到最终的那处极点时,凌冬郅已经浑身湿透,发梢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白细的肌肤如洗过一般水润。他伏倒在关西阳身上,任体液流淌的到处都是,这才发现关西阳把头埋在了两手之间,一动不动。
他心里有些慌张,拍拍关西阳的头,“没事吧?”
没回答。
更慌了,“是不是……太痛了?我……太用力了?”
还是没回答。
“求求你,你说句话行不?”凌冬郅不敢去搬关西阳的头,他希望关西阳能抬起头来,哪怕是恶狠狠地看他一眼也行。可关西阳就是不抬头。
“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要哭了……”凌冬郅说着这话,觉得自己眼圈一红,眼泪真的要掉下来了。
关西阳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两只眼睛早就浸满了泪水,吓了凌冬郅一跳,手忙脚乱地去给他抹。关西阳一扭头,别开了。
“是我不好……”
你不觉得说这些,都没用了么。关西阳心里黯然地想。看着凌冬郅满脸的紧张,他竟然还能挤出一个笑容。
“我想洗洗,行么?”
“行!我帮你?”
“不用!”关西阳默默地从桌子上跳下来,两只脚踩在光錾可人的木地板上,周围立刻蒙起一层淡淡的雾气。凌冬郅虽然人没动,可两只眼睛一直紧紧跟着关西阳,直到他走进卫生间,当的一声关上门。花洒的声音响起。他出了一口气。
门里,花洒空开着,关西阳靠在浴室的墙壁上,呆呆地看着窗外已经黑冷的天空。
秋天已经来了。
第十一章
郝鹏放下手中的帐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虽然帐面上很紧张,但是还有不少资金可以调动。华宇虽然来势汹汹,但可乘之机并不多,只要和几家大客户处理好帐务关系,及时收回几笔巨额款项,银川就绝不会有问题。看看时间,才早上五点多,还是等会再分别跟几家大客户联络吧。
靠在舒服的椅背上,郝鹏想点一支烟,但是想起大夫的话,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利于健康的想法。正对着桌上的相架凝视,门忽然被撞开了,凌冬郅突现在门口,有些惊惶失措地看着他,“关西阳……他……他……”
郝鹏看见凌冬郅这个样子,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端起保温杯,随口问,“怎么,跑了?”凌冬郅眼里满是失落和心痛,一双清粼的眼神已变得痛苦不堪。面对郝鹏的略带讥嘲的问题,所能做的只是无力地点头。
昨夜在办公室里的行军床上和关西阳相拥着入睡,一夜都是旖旎的美妙梦境。没想到早上起来诧异地发现关西阳竟然不见了!他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抱着希望楼上楼下室内室外的找了一圈,甚至开着车子去了关西阳原来的老房子,可是结果都固定不变--关西阳失踪了。
郝鹏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忍心再打趣,想说两句给凌冬郅鼓气的话,刚要开口,腹部突如其来的巨痛袭得他浑身一抖,杯中的水溅出大半。咬紧牙关,唇角上牵,努力展开一个平静的笑容,用毫无异样的声音安慰凌冬郅,“他可能就是一时的想不开,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鹏,我担心,我怕他这一时的想不开就可能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凌冬郅有些激动。关西阳的性格外柔内刚,昨天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也许他根本不喜欢,也许他根本就没想过,也许是他动作太粗暴,也许……唉,反正他现在是满肚子的后悔和懊恼,如果有机会重来,他宁愿不做这一切,也要让关西阳开开心心的。可是现在,他想,他是让关西阳伤透了心。
郝鹏已经成功地挺住了疼痛,站起身来,拍拍凌冬郅的肩膀,微笑着说,“我们一起去找找看。说不定他已经回到那间破房子了。”说完,他按下电话,“仪姐,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阿光拎着瓶酒晃晃悠悠地爬上了三楼,躺在床上,就手咬了一口热腾腾的猪头肉,抬嘴“滋溜”品了一口酒,脑海里全是昨天晚上那个发廊妹雪白的身子。他嘿嘿笑了几声,又抿了一口。还没下肚,就听见那扇破门被人拍得啪啪响,快要裂开一样。他支起身子,摇晃着去开门,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来了来了,别敲了,门板快要被你拷烂掉嘞。”
打开门,门外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找谁啊?大清早死人似的敲!”
外头站着两个人,其中年轻的一个差点就冲上来给他一大耳括子了,被另外一个拉住,只听他彬彬有礼地说,“打扰了,请问您今天早上有没有见过隔壁的阿阳?”
阿光翻了翻白眼,“没见过。”
说话的那人从皮夹里扯出一叠钞票,在他眼前有意无意地抖了几下。阿光的眼睛一亮,“我……好象见过。”
年轻的那个不耐烦的说,“见过就见过,怎么还好象?”
阿光笑嘻嘻地说,“见过是见过,只是在哪里见的,好象有点想不起来了,而且,他还说了句什么话,这个这个……真是不太想得起来了。”
年轻的那人一把夺过钞票,塞在他手中,冷然说道,“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让你把这些全吃下去!”
看着年轻人恶狠狠的眼神,阿光心里打了个冷战,不过还是笑嘻嘻地赶紧把钱收起来,左右看了看,搞得跟做贼似的悄悄地说,“早上我看见阿阳站在楼顶上……”还没说完那年轻的就急了,“他没事站楼顶上干什么?”
阿光吞了口口水,陪着笑脸说,“您别急啊,我这儿还没说完呢。我一瞧这阵势,哎哟不行,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我就噌噌噌爬上去了,跟您说我这个惧高啊……”
年长的那人一抬手,打断他的罗里巴嗦,“说重点。”
阿光点点头,“诶,您看我,这一说起来惧高,把重要的事都给忘了。我继续说。我爬上去之后啊,您猜怎么着?”
那年轻的一只拳头已经快招呼到他脸上了,吓得阿光不自觉往后偏了偏头。“我瞧见他在哭呢。哭得那个伤心啊,好象爷老子死了一样。”眼角瞥见年轻的那位脸上已经变了颜色,赶紧伸着脖子咽了口口水,继续往下说,“我一看这阵势,就跟他说,阿阳啊,人生就是一道道坎,想开了,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想不开,就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平白自己在这儿伤心难过,别人谁能替得了你呢?谁又能贴心贴肺知冷知热呢?我好不容易把他劝住了,他就问我,去钱塘江怎么坐车……”
“去钱塘江?!”门外的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还没等阿光说完,两个人已经飞快地跑下楼去了。
“冬,我先把你送回公司。下午你要去和那几家大债主开个会议,只要他们可以给我们一段时间,相信我们完全有能力把资金周转开。”郝鹏边注意着路面的情况,边嘱咐凌冬郅。
凌冬郅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郝鹏忽地一个急刹车,凌冬郅的头“咚”地往前一冲,撞得七荦八素,气得冲着郝鹏大吼,“你干什么?”
郝鹏冷静地看着他,“你回去开会,我去找他。”
“不!我才不要开什么鬼会!我要跟你一起去找他!”凌冬郅激动地大声说,两眼全是狂乱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冬!”郝鹏也提高了声音,“在这个时候,你不能倒下!明白么?我们,谁都不能倒下!”也许是郝鹏凌厉的眼神让凌冬郅过热的大脑有了些许清醒。他颓然倒在车座上,思索了几秒钟,他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平静地说,“送我回公司吧。”
郝鹏把凌冬郅在公司大门前放下,下车之前,凌冬郅紧紧握着郝鹏的手,半天没放开。最后他说,“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找到就立刻给我电话。”
郝鹏点点头,看着凌冬郅进了公司,手里一打方向盘,车子还没停稳就又向前冲了出去,没注意到后面有一辆黑色的车子悄悄地跟了上来。
走高架线,不出半个小时,郝鹏就开到了江边。只是这钱塘江岸少说也得十几公里,让他怎么个找法呢?郝鹏开着车子沿着钱塘江右岸慢慢巡着,也没发现有关西阳的身影。到了六合塔附近,郝鹏找了个地方停好车,打算下到下面的江堤去看看。
站在江堤上极目远眺,钱塘一片浩荡的江水顿呈眼前。郝鹏沿着江岸细细地扫视着,果然,在不远处的江堤上,有个坐在台阶上的人,从那细细瘦瘦的背影看,不正是关西阳?
郝鹏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冬致报平安,就向着那个背影走去。
关西阳完全没有感觉到现在已经是初秋了,身上的衬衫有些单薄,风吹即透。不过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眼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江水。风从江面上过,呼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