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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持剑大汉本是全神贯注,在看两人拼搏的发展,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向自己实施暴袭,眼前骤见人影一闪,两缕强劲的指风,已然迎面点到,慌忙间偏头疾问,让过了两缕指风,但忽觉右腕一麻,手持青钢长剑,已被蒲逸凡夺过手去。
蒲逸凡一剑在手,胆气立壮,大步走回原地,星目电扫一周,看了握圈卓立的郭立奇一眼,目光落在上首端坐未动的花迎春与徐寒武脸上,傲然朗声说道:“普某不自量力,想以手中青钢长剑,会会七绝庄下的三大院主,敬请二位前来过手!”
笑面阎罗徐寒武早已看出他身怀绝学,若是单打独斗,己方三人,谁也没有制胜把握,除非三人联手,或可将其制服,但以自己三人在江湖上的名头地位,却又不便齐齐出手。
现下听他自动向自己三人挑战,正是求之不得,但此人城府极深,心中虽是巴不得如此,表面仍是现出一副碍难神色,阴阴一笑,摇头说道:“以三敌一,以大压小,这个在下不能接受!”
蒲逸凡纵声大笑说道:“普某索性夸一夸口,三位若要单打独斗,在我青钢剑下,只怕你们谁也走不上十招!”
这几句话不但口气托大,神态也是冷傲至极!不但徐、花、郭三人脸上挂不住,就是左右两边的甘多个劲装大汉,也自听得面泛怒容,心头冒火。
玉蜂娘子花迎春霍然站起身来,娇声冷笑说道:“小娃儿好大的口气!”
蒲逸凡剑眉微剔,沉声说道:“不相信咱们就赌点什么试试!”
徐寒武冷笑一声道:“普兄如能胜得我们三人,连人带剑,在下绝不留难!”
忽的振腕一抖,手中“孤剑”突然脱手向大厅顶梁飞去,灯光下但见剑影一问,已然连鞘带剑的插入大厅顶梁之上。接道:“假如我们侥幸擅了胜场,不知普兄以何作赌……”
蒲逸凡决然答道:“除了适才所问二事,详实奉告以外,普某亦听凭阁下处置!”
徐寒武狞笑一声道:“好!好!好!”
最后一个“好”字的余音未落,右手反臂一探,一把铁骨摺扇,已然取在手中,侧脸又对玉蜂娘子花迎春低声说道:“花院主,此战不仅是我们二人的荣辱,且关乎本庄的威望,只能下手‘超渡’,绝不可留情‘施舍’!”
此人知她生性淫荡,唯恐她见蒲逸凡少年英俊,性之所好,心动邪念,出手之时,舍不得立下杀手,故而先行拿话点破。
玉蜂娘子花迎春娇笑一声,解下腰系一条五尺长短,拇指粗细的红丝软索,连徐寒武睬也不睬的,便迈着春风俏步,扭腰摆臀地直向蒲逸凡走去。
笑面阎罗徐寒武,手中摺扇一张,也跟着缓步而出。
蒲逸凡神光电扫,见二人手中所握,均是克制刀剑的外门兵刃,不禁微微一凛,暗道:“这三人手中所握兵器,无一不是刀剑克星,自己在兵刃上已是输了一着,如要让他们配合起来运用……。”
正在思忖之间,笑面阎罗徐寒武已停身在他身前五尺之处,摺扇一扬,高声说道:“我们敬遵台命,普兄请赐招!”
蒲逸凡道:“强宾不压主,还是三位请吧!”
忽听花迎春一声娇叱,道:“那你就先接姑奶奶一招试试!玉腕一沉,红丝软索已抖的笔直,举起一阵啸风声,向他肩头扫到。
蒲逸凡身形微侧,长剑斜出,一式“迎风断草”,疾斩软索中腰,但在长剑锋快要触及索身之际,瞥见花迎春诡笑,忽然心中一动,暗道:“她这丝索柔软如棉,剑锋着力不上,若然一斩不断,势必被它反缠回来。”心念一转,沉腕收剑,借势飘身,反手一剑,向左面的郭立奇当胸刺去。
郭立奇早已领教过了他的武功,一见长剑当胸刺来,双圈疾举,正待全力封架,蒲逸凡已挫腕收势,身子滑溜的一转,又闪到了笑面阎罗徐寒武身前,招演“乘风破浪”,直刺前胸,口中同时喝道:“你怎么不出手,是不是想看热闯?”
徐寒武一旁站立,本想先看看他剑法路数,再行出手,现下经他这么一来,不出手已是不行,摺扇一合,封开刺来的剑势,左手却打出一股拳风,直向他面前击去。
就在徐寒武出手还击的同时,玉蜂娘子手挥红丝软索,郭立奇舞着双圈,已自左右分向蒲逸凡身后追袭而至!
蒲逸凡朗朗一声长笑,展开“九宫隐迹”身法,身躯微转,避开花迎春、郭立奇合击之势,长剑挥舞,放手抢攻,忽而振剑刺向徐寒武,忽而反臂扫向郭立奇,随着轻灵飘忽的身法,或劈或刺的,在三人扇风索影圈势之中,奇妙已极地飘来闪去,纵横西南、川康一带的三个黑道高手,竟然无法胜他。
两旁观战的甘名劲装汉子,都是三人属下挑选出来的好手,眼瞧蒲逸凡以一抵三,不但毫无败象,而且剑势如龙,着着向三人猛攻,无不又是惊骇,又是佩服。
忽闻蒲逸凡大喝一声,欺身向玉蜂娘子花迎春猛攻过去,长剑摇舞,幻化出朵朵剑花,花迎春眼看着对方剑光耀目,攻来之势,凶诡难测,心知要糟,自己红丝软索只利远攻,不宜近搏,一收丹田真气,倏忽之间,向后疾退了五步。
蒲逸凡冷笑一声道:“你还躲得了么!”一侧身,迅快无比的欺身而上,避开了徐寒武攻袭后背一扇,剑随身进,疾向花迎春追刺过去。
他这迅快无比的抢攻之术,乃“玄机遗谱”上记载之学,乘敌之危,蹈隙而攻。玉蜂娘子只觉欺进之势来得太快,如影随形一般追到,封架闪避,均来不及,略一怔神,只听嗤的一声,微然轻响,但觉肌肤一寒,罗柏已被长剑刺穿,不自主又后退了两步。
笑面阎罗大喝一声,纵身疾跃而起,摺扇摇挥下击,洒下漫空扇影,朝蒲逸凡当头罩落,口中同时喝道:“再接徐某这招‘寒天飞雪’试试!”
蒲逸凡冷笑一声,左手一拂,借力腾身跃起,右手长剑振腕上点,向下罩扇影之中迎去,这一招正是“玄机遗谱”上记载的“腾辉放彩”,长剑穿入笑面阎罗下罩扇影之中,旋起一片青芒。
只听两人同时一声大喝,一齐由空中跌落下来,徐寒武握扇右臂鲜血直往下滴,蒲逸凡反手一剑,横向郭立奇斩去。
郭立奇看他片刻间连伤花迎春、徐寒武两位院主,心中大生惊骇,左手钢圈一招“风起云涌”舞起一片圈影,封住蒲逸凡斩来长剑,右手圈招演“推波助澜”,直向蒲逸凡前胸击去。
那知蒲逸凡横削的长剑将和圈影相触之际,陡然一沉右腕,长剑忽然斜刺而出,避开了郭立奇封剑圈影,反向他击来的右腕击去。
这一着避袭还攻的剑势,用的极其巧妙,时间也拿捏的恰到好处,逼的郭立奇沉腕收圈,仰身疾退了三步。
蒲逸凡自在那密洞中,跟寇公奇学习武功,虽然只有短短的两月时间,但由于他聪慧过人,学的又极其认真,是以不但“七五玄功”已达足可防身之境,就是“九宫隐迹”身法,亦练到了势随念动制敌先机的地步,尤其“玄机遗谱”上的剑式,更是有惊人的成就,适才三般绝学配合运用,片刻间连败两个江湖高手,不由心头大喜。
他一剑逼退了郭立奇两相凌厉的攻势,立即欺身而上,跟踪追袭过去,右腕微沉,长创直刺郭立奇前胸,这一招既无凌厉惊人的剑风,更无风雷慑人的威势,看来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劲道。
郭立奇抡圈封架,就在圈剑将触未触之际,郭立奇陡觉左臂一震,一股反弹之力,将自己因势震得向旁疾分,几乎把持不住,但他乃异常骄横之人,自己圈势,几乎被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弹震出手,不禁激起拼命之心,双圈一紧,上下翻飞,左右盘绕,但听呼呼风啸,向蒲逸凡直逼过去。
斗到分际,蓦闻蒲逸凡一声清啸,身子凌空拔起,半空中振腕抡剑,抖出一片剑花,势如骤雨,向郭立奇倾盆泼洒而下。
郭立奇看得大吃一惊,心知难逃出他这凌空下击的威猛剑势,立时把心一横,蓦然丹田提气,两臂加功,双圈舞起一片光幕,硬封蒲逸凡满空而降的凌厉攻势。
蒲逸凡冷冷一笑,身躯疾扑面下,长剑由朵朵剑花幻成一道寒光,与疾落的身势,合为一体,势如流星坠地,直向圈影中刺去。
郭立奇一见他剑如泻星刺到,一紧因势,原想硬接震砸,那知对方招术奇诡,自己圈势再密,仍然无法拒挡,猛觉眼前青光一闪,蒲逸凡已冲破如幕的圈光,乘虚直下,只觉左臂一阵剧痛,已然中了一剑。
蒲逸凡猛一挫腰,下降身势,向后一翻,脚落实地,星目含威,面呈笑意,扫掠了全场一眼,抱剑朗声说道:“三位承让了!”
这时,笑面阎罗徐寒武,早将伤口包扎好,虽有裹剑再战的勇气,但却知凭眼下己方三人的艺业,实不是人家的敌手,手抚伤处,余悸犹存,但仍自面带微笑地说道:“在下有言在先,普兄自行请便吧!”
蒲逸凡暗道:“这人虽然出身黑道,言行倒也一致,还不愧是风度磊落的豪雄之士。”当下说道:“普某敬遵台命,就此告辞了……”
话未说完,人已凌空拔起,半空中猿臂轻舒,直向顶梁上“孤剑”剑柄拿去。
但他身形刚刚拔起一半,手还未触及剑柄,忽觉身后射来几丝尖锐的冷风,心知有人暗袭,再也顾不得攫去宝剑,慌忙气沉丹田,急打千斤坠,飘身落地。
仰脸望去,只见几根蓝汪汪的细针,嵌入在大厅横梁之上,针尾犹在微微颤动!
他乃胸怀正大之人,生性光明,素行磊落,不耻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也更恨暗中施袭的下流手段,眼见三人明斗无功,又施暗袭,不由丹日气涌,五内火腾,剑眉怒剔,目注笑面阎罗徐寒武,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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