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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孤剑-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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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面阎罗徐寒武略一沉吟,问道:“来人能在你我眼下,无声无息把宝剑取走,谅来不是无名之辈……”

  蒲逸凡不待他说完,接口说道:“这上面虽有表记,但在下孤陋寡闻,却揣测不出是何人所为。”

  徐寒武“哦”了一声,道:“有这等事,兄弟倒要瞧瞧!”说话之间,人已走到了蒲逸凡面前。

  他伸手接过蒲逸凡手中的纸片,目触蛛网标记,不由心头大骇,暗道:“此人早已隐迹西域,数十年未履江湖,今宵突然在此地出现,那可是非同小可之事!……”

  蒲逸凡瞧他一见纸上表记,脸上顿现惊容,已知他晓得取剑之人来历,迫不及待地问道:“以徐兄见闻之博,想必知道取剑之人是谁了?”

  徐寒武听的心中一动,忖道:“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已是这等高强,如若假以时日,让他功力再为精进之后,只怕要成为黑道上的祸患,不如拿话激他一激,借这取剑人之手,能以把他除去固是求之不得,至低也使他为了追寻宝剑,不能参与三三大会……”

  心中虽是如此想法,但表面仍是神情凝重地说道:“取剑之人兄弟虽然知道,但无能从他手中把剑夺回,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蒲逸凡冷笑一声道:“徐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取剑之人有三头六臂不成?”

  徐寒武见自己随口两句激将言词,已然挑起他心头怒火,当下故作沉忖的想了一下,说道:“普兄身手高明,在下衷心佩服。但用来对付像我们这等江湖流俗,自是游刃有余,若要据此把剑夺回,非是兄弟小觑普兄,那可是以卵击石,螳臂挡车……”

  蒲逸凡少年气盛,那能听得下这种激将言词,急急地问道:“此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赶快说出来,我到要见识见识!”

  徐寒武道:“普兄适才剑下留情,也算对我有恩,兄弟不说取剑之人的来历出处,普兄顶多痛失宝剑,若然据实相告,普兄定然追踪索剑,而来人即已把剑拿去,自必不肯轻易交还,如此一来,势非翻脸动手不可,但来人身具武功,举世无匹,万一普兄因此丧生,兄弟岂不是要落个借刀杀人,恩将仇报的江湖骂名?是以兄弟想来想去,还是不说的好!”

  此人真个是陈年老姜,奸狡巨猾,道来不疾不徐,丝丝入扣,一点也听不出他是说的激将言词,反而觉着入情入理,使人暗生感激之意。





孤剑第十章 宝刀之失



第十章 宝刀之失

  蒲逸凡人虽聪明透顶,但却缺少江湖阅历,哪里知道他是包藏祸心,另有诡谋,当下只觉此人虽然侧身黑道,倒也恩怨分朋,不禁敌意顿消,暗生好感。

  但他乃年青好强之人,见徐寒武把来人武功说的这等高强,生像自己要把宝剑追回,无异飞蛾扑火似地,不禁激起争胜之心,恨不得即刻找到取剑之人,与他分个生死,判个高下,是以笑面阎罗话一说完,立即接口说道:“徐兄关注盛情,普某心领,但此剑对兄弟至关重要,势非追回不可……”

  徐寒武道:“普兄既然坚持要去,兄弟也只好照实说了……”

  他沉吟一阵后,接道:“此人真实姓名,兄弟也不知道,不过他的住处,倒极容易找到,只是路途遥远,艰险重重……”蒲逸凡见他说来说去,总是转弯磨角,心中渐感不耐,立时截断他的话头,沉声说道:“徐兄既知住处,不妨直言告诉我,至于路途远近,如何艰险,普某不是三尺孩童,徐兄不用杞人忧天!”话到此处,突然精光暴射,炯炯双神,扫掠了在场所有之人一眼,朗声说道:“纵是天涯海角,龙潭虎穴,普某照样要去,也照样敢闯!”

  徐寒武见他说的这等坚决,已知狡计得售,心中暗暗高兴,口中却郑重地说道:“此人来自西域,并无一定住所,但因他门下弟子颇众,遍及阿尔泰山,普兄只要能到斯处,出示他留下的标记,略为打探一下,便不难找到他本人了!”

  蒲逸凡早被他几番激将言词,撩得满肚子是气,急于离开此地,去追那取走宝剑之人。

  此刻,听他说明了那人的去向,立即从笑面阎罗手中拿过那张纸片,抱拳说道:“多谢徐兄指点,普某告辞了!”未等对方答言,径自大步向厅外走去。

  走出灯火辉煌的大厅,到了荒凉的郊野,入眼便是一片朦胧的夜色,使他乍然分不清路径。

  他停下身来,仰望天色,只见弯月斜挂,残星寥落,原来这时已是天将露晓的黎明时分。

  江南的二月,气候本极温暖,但在这凌晨时分,仍自春寒料峭,显得异常冷清。

  他伫立在沉寂的荒野,披拂着微寒的晨风,激动的心情很快平静下来。立时掠起一个疑念,想道:“那人能在高手环视,灯火辉煌的厅梁上将剑拿走而不令人发觉,武功之高,可想而知——不是名满当今的绝世高人,也是威震天下的混世魔头,此等人物,举世之上,能有几个?就是不留下那珠网表记,但以笑面阎罗广博的见闻来说,纵然没见过此人的庐山真面,亦必知道姓名或绰号,但他却说只知此人来自西域,不晓得真实姓名,更说此人门下弟于遍及阿尔泰山,却又无一定处所,世上那有这等事情?……”

  他乃敏感之人,心中疑念一动,多般揣测俱来,但反来复去的想了好几遍,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吹来的一阵晨风,使他纷乱的神思忽然一清,脑际掠起一道灵光,暗自忖道:“对啦!一定是徐寒武鉴于宝剑是在那大厅上失去,是因他们把我掳来此处而起,怕我不论宝剑是谁取去,唯他们是问,故意拿话把我激走,或是见我力败他们三人,怕我参与“三三”大会,对他们大是不利,想借刀杀人,假手那取剑之人,把我除去……。”

  他越想越觉有理,也越想越是懊恼,只觉一股受骗的忿懑之气,忽然冲上心来,当下钢牙暗挫,自言自语地骂道:“好个狡猾的徐寒武,今天要不还个明白,看我不把你挫骨扬灰才怪?”霍然旋步回身,直向那大厅奔去。

  这时,他离那大厅不过百十丈远,几个纵跃之间,已到了大厅门口。

  在他想来,自己离开不久,现下天未大亮,笑面阎罗等人,一定还在这大厅之中,那知奔到门口,厅门已然关闭。

  这一来,他更以为自己推断不错,忽然冷笑一声道:“你们把门关上,就能挡得住蒲逸凡吗?”举手一掌,向门上劈去。

  他现下功力何等深厚,掌势出手,有如重锤击岩,巨斧开山,但听“砰”然一声暴响,厅门竟然被他雄浑的掌力,震的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轻笑道:“人家早走啦,你还在这里发什么横?”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句句字字,有如水银泻地,钻入耳中,听得人心神震荡。

  蒲逸凡猛然转过身来,借着朦胧的晓色望去,只见身前丈外之处,站着一个玄色劲装,头挽官髻,面罩黑纱的少女。

  他朝那面罩黑纱的少女,望了一下,暗自惊道:“此女面罩黑纱,难辨面貌,但以她装束发型看来,年龄比自己绝大不了多少?怎地适才两句轻言细语中所含的内家真力,竟然听的自己心惊肉跳?莫非是……。”

  正自思忖间,那面罩黑纱的少女忽然冷冷地说道:“我脸上无花无朵,你老是看着我干吗?”原来他此刻呆呆地望着她。

  蒲逸凡听的脸上一热,但却答不上话来。

  只听面罩黑纱少女冷笑一声道:“谁要看我一眼,就得挨我一记耳光,你瞪着一双眼看了我这半天,打一百个耳光也不够,但看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大概不知道我这规矩,打多少你自己说吧!”

  言来轻轻松松,生像她这别人看一眼,就打一记耳光的规矩,人家就非接受不可似的。

  蒲逸凡不过十九年华,稚性犹在,听得玄装少女之言,心中甚觉有趣,当下朗朗一笑,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在下由北到南,也跑了不少地面,倒没听说个这种新奇的规矩,……”

  玄装少女鼻子里哼了一声,接道:“坐井观天,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蒲逸凡道:“就算在下坐并观天吧,但不知姑娘这规矩是你自己立的?还是……”

  少女似是十分有气,他话犹未了,便截口说道:“你管得着吗?”

  蒲逸凡暗道:“此女武功既高,脾气又大,能以出口之言,大概定可做到,我乃六尺男儿,要真的被她打上一记耳光,那可是无脸见人之事。”

  心念及此,立生戒意,口中却笑道:“姑娘这别人看你一眼,就打人家一记耳光的规矩,可是对任何人都样吗?”

  玄装少女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我这规矩,对谁都是一样!”

  话到此处,突然顿了一顿,一双杏眼,射出两道奇异的凌芒,凝视着蒲逸凡问道:“怎么,你是不是要我对你破例?”忽然低笑一声,接道:“这是办不到的,你别做梦啦!”

  蒲逸凡被这几句话,引的稚兴大发,打了一个哈哈,笑道:“假如你父、母亲看你一眼,你也是不是要打他(她)们的耳……”忽然觉着此话说的大为失礼,赶忙住口不言。

  忽听玄装少女娇叱一声道:“好哇,耳光还没打,你竟占起我的便宜来,今天非得打你几下重重的不可!”

  此女真个言行一致,说打就打,未见她晃身作势,人已陡然欺进了六七尺,素手一扬,直向蒲逸凡右脸掴去。

  蒲逸凡虽在说话,早已暗中戒备,但却想不到她竟是肩不晃,膝不曲地欺身上步得这般快法,慌忙间展开“九宫隐迹”的奇奥身法,才勉强闪避开去,但饶是如此,脸上也被她掠面而过的掌风,刮得隐隐生痛。

  玄装少女似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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