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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散,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假使不碰头,谁也看不清三五尺外的景物。
蓦地,一声长笑发自右方,罡风凛凛,隐隐传来衣袂飘风的声浪,有人向后撤走。
柴哲向下一伏,猛地将岷江墨蛟向下一带。
岷江墨蛟骤不及防,向下仆倒。
“刷刷刷”厉啸入耳,,五六枚暗器从烟影中射出,划空而过,劲道惊人,从两人的背
部上空一掠而过,危极险极。
岷江墨蛟怒火上升,挺身便待追出。
柴哲一把将他拉住,低声道:“不可!他们正要引咱们扑上现身。”
“咱们只须抓住这……”
“抓不得……”
岷江墨蛟却向前一窜,奇快无匹。
柴哲不得不跟上,急起便追。
窜出三丈左右,岷江墨蛟突然惊叫一声,向前一仆。
柴哲反应奇快,也向前仆倒,恰好双手落在岷江墨蛟的脚下,抓住了岷江墨蛟的右脚
胫,在身躯尚未扑落的刹那间,左手已拔出了藏锋录,信手一挥。
岷江墨蛟的双脚,被两条蚊筋索套住,正将人向侧方拖。藏锋录吹毛可断,无坚不催,
一挥之下,刀剑难伤的蚊筋索应刃而断。
岷江墨蛟尚来不及曲身收脚解套,柴哲已抱住他向侧急滚丈外。
“喳喳喳……”十余支弩箭射入两人先前仆倒的地方。
“好险!两世为人。”岷江墨蛟骇然低叫。
柴哲拔起一支弩箭,悄然站起奋全力向远处掷出。久久,“咯”一声轻响,似已投入水
中。他心中大定,低声道:“我找到方向了,走,留心脚下。”
他向相反的方向掩进,不久,进人了一处小巷。他用手在地下摸索片刻,低声道:“街
面粗糙不平,显然平时走动的人少,咱们再找。”
费了不少工夫,他到了一座有七级石阶的大宅前,接近至右面屋角,又道:“咱们进人
这座大宅放火、为免被火所围,等火起后从右面撤走,认定方向直出,必可脱离村庄。我先
上去看看,找便于放火的地方。”
他不敢向下跳,仍用壁虎功攀下内墙根。墙根下设有串地锦,如果冒失向下跳,不但会
牵动警铃,也会被套住双脚被擒。
他摸索而行,花了不少时间,逐桩弄断串索,越过栽有花木的院子,迫近了正屋。沿
途,他收集了不少枯的花木细枝,扎成一束。
到了一座明窗下,首先,他用藏锋录弄开了窗框,倾听窗内的动静,片刻,向岷江墨蛟
说:“大叔,掩护我,我先进去放火。”
他将枯枝束向内一丢,突然飘身滚入窗内向下一伏。
“得得得”三声脆响,三枚暗器射入窗下方的木壁内。如果他不向下伏而蹲在窗下,那
就糟了。
这瞬间,他左手打出了一枚铁翎箭,听风辨向,他已从暗器射来处,测出发射暗器的人
藏身的地方。
“哎……”有人狂叫,铁翎箭中的。
窗外的岷江墨蛟吃了一惊,长身作势便待跃入窗内相助。
“不可进来。”他低声喝阻。
有器物被撞倒的声音发出,而且人体爬动声清晰入耳,甚至可以听到中箭人沉重的忍痛
呼吸声。
他突然擦亮了火煤子,室中一亮。
明窗原来闭得十分周密。但因窗门被弄开,不少浓烟涌入室内,但随即变得稀薄,火光
下仍可明视。
一个人影挺剑扑来,三颗寒星先到。
他向侧一闪,枯枝束一挥,打落了三颗寒星,突然向下一仆,一声低叱,向扑来的人影
下盘扫去。
火折子乍熄,室中重归黑暗。
“拍”一声响,枯枝束击中那人膝弯。“当!”剑落地的声音震耳。“砰葡”两声,有
人倒地,直冲滑至窗下方行止住。
他重新冒险点燃了火折子,将枯枝束点燃。
火光下,他发觉这儿是一座豪华的花厅。一个灰衣人右胁中箭,正吃力地向内堂门爬
行。另一名黑衣人,刚昏头转向地扶窗撑起上身。
岷江墨蛟。站在窗外,眼明手快,手起掌落,“噗”一声劈在黑衣人的左耳门上。黑衣
人“嗯”了一声,摇摇晃晃向下挫倒,昏厥了。
“大叔不必进来,我放火。”柴哲叫。
枯枝发出毕剥声,火势渐烈。他正要向内厅门闯,蓦地厅门大开,人影飘摇,六七个黑
衣人纷纷抢人,领先的人大叫道:“谁敢撒野放火,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他高举火把大笑,笑完说:“在下既然来了,还怕死无葬身之地么?
在下不想和你们捉迷藏,且一把火烧光了你们这座村再说。在下还以为村里的人死光了呢,
哈哈!你们不是孤残野鬼吧!”
先进来的共有八个黑衣人,这时八人左右一分,厅门内人影再现,鱼贯踱出六个人。领
先的人灰发挽结,鹰目炯炯,勾鼻高颧。穿一袭灰饱,腰悬长剑,身材高瘦,脸色阴沉。
第二人身材结实精壮,年约四旬,四方脸庞,肤色红润,穿一袭绿底绣花长袍,也悬了
长剑。
在窗外戒备的岷江墨蛟道:“老弟,正主儿出夹了,瘦老鬼叫神龙谢魁,第二位老兄便
是主人鱼鹰郭庆。小心了,这些人全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神龙尤其可怕。”
柴哲淡淡一笑,接着脸色一沉,举着火把道:“咱们既然身入虎穴,还怕什么?主人无
礼在先,咱们犯不着和他客气。鱼鹰子,咱们先在剑上分高下,拔剑上,姓郭的。”
说完,将火把交在左手,徐徐拔剑出鞘。
神龙谢魁逼近至一丈内,大袖一挥,戢指指着岷江墨蛟阴森森地说:“你认识老夫,自
不是无名小卒,但老夫却没见过你,说!你是谁?”
这时,先到的八名黑衣人已点起了八枝松明火把,室中大放光明,双方的脸貌皆暴露在
火光下,无所遁形。
岷江墨蛟神色紧张,但仍然沉着地说:“我就是我,不劳多问。你姓谢的乃是武林前
辈,眼高于顶,怎认识区区一个江湖小卒?”
神龙的手移指着柴哲,厉声问:“你,吃了老虎心豹子胆,居然敢到此地来放火生事,
狂妄已极。你姓什名谁?”
老家伙一面问,手仍一直指向柴哲,狂傲之态毕露。柴哲不在意地笑笑说:“在下姓柴
名哲,也许你曾经听说过区区这号人物……”
话未完,他突然浑身一震,似被重物所击,踉跄退了两步,摇摇欲倒,脸色大变,手中
的火束因吃惊而失手下坠,手掌本能地按住胸口。
神龙同时踏进一步,咧嘴想张口大笑,却突然停步,吃惊的向柴哲注视,笑不出来了。
柴哲低头向胸口扫了一眼,左手食指探人心坎部位的一个衣襟破孔中。他穿有两件衣衫,两
件皆破了孔,孔约有制钱的大小,布破碎如粉。
假使他衣内没穿了白兕背心,那还了得?
他脸色一沉,虎目中涌上了重重杀机,死盯着前面愕然注视的神龙谢魁,徐徐蹲下抬起
火束,钢牙一挫,用前所未有的冷厉声音问:“阁下,你练了天心指奇功?”
“你……你好眼力。”神龙气慑地答。
“你已具有可在丈内射透厚壁的神奇力量了。”
“过奖过…”
“但你却不珍惜羽毛,挟绝艺为祸江湖。”
“你……”
“你出其不意猝然偷袭,既未叫阵……也不曾出声示警。”
“杀你这种人何用……”
柴哲突然一声怒啸,火束突然脱手飞掷,人随即进扑,长剑疾挥。左手掷出火把,飞快
地拔出了藏锋录。
他也猝然出手袭击,以牙还牙。啸声未落,双方已经近身接触,快逾电光石火,捷似奔
雷惊电。
神龙谢魁大出意料,本能地伸右掌遥击射来的火束,用上了劈空掌力,“噗”一声掌风
击中了火束,火束立即四散,火焰乍熄,火星激射。
这瞬间,柴哲的剑已到。
他百忙中仍然不在乎,冷哼一声,左掌硬抓已点近心坎的长剑,抓住了。
岂知柴哲的左手已同时伸到,左脚切入贴身了。
人影疾分,柴哲跃退八尺,将藏锋录收好,双目仍注视着神龙谢魁,身形未定,突然向
侧一闪。
身后的墙壁“拍”一声响,洞穿了一个钱大小孔。天心指力第二次袭击落空,只徒然损
坏墙壁而已。
神龙却右手松弛,掩住了右肋,血染红了袍襟,从指缝向外沁,猩红触目。举起的左手
徐徐下沉,脸色灰败,颔肉不住抽搐,双脚似已钉在地面上,无法移动。
“以牙还牙。哼!在下留你一命,但你得辗转床第半年以上,今后你的天心指恐怕不灵
光了。”柴哲冷冷地说,余怒未消。
所有的人,全都骇然变色。神龙身后的人,还不知他已受伤。
岷江墨蛟张口结舌,似乎难以相信眼前的变化是真是假,目光不住在两人身上转。
神龙咬紧牙关,用颤抖的右手抓住剑把要向外拔。
柴哲重重地哼了一声,叱道:“老狗!脾裂肠穿,血裹内腑,你还敢逞强?除非你不想
活了,不然快叫人抬你走,赶快延医治伤。”
神龙将剑拔出一半,突然浑身一震,屈身仆倒。
鱼鹰郭庆和一名中年人急急抢出,一左一古将他扶住,火速后退。
柴哲向岷江墨蛟呵呵一笑说:“咱们不要让主人失望,先杀人后放火,如何?”
岷江墨蛟仰天狂笑,笑完说:“依你,老弟。你不杀人,人家同样会杀你。宁教我负天
下人,不可让天下人负我,杀啊!”
鱼鹰将神龙交给手下人,一把拉住正举步愤怒抢出的两名中年人,示意两人后退,然后
上前沉下脸问:“阁下,你我无冤无仇,你是不是有意前来毁郭某的基业?”
柴哲冷然一笑说:“不错,咱们无冤无仇,柴某没有前来毁贵村的理由。”
“那你所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