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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她送出房门,她就冲着我哭,我是拿她没办法,只得说,“好了,妈妈,睡觉,我们睡觉吧。”
比起我这边一团乱麻,傅九卿一定是离婚之后相当轻松的,至少没有家里人去刺激他。他爸妈都是国际上著名的生物工程教授,夫妻二人在家的时间远没有在实验室的时间多,整天忙着搞研发,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哪有时间管着他。后来他爸积劳成疾去世了,他妈妈,更是全部精力耗在看公司和专业前沿上,几乎没怎么过问他的事,全靠他自己治学严谨,才成了个博士……果然是典型的,别人放过他了,他自己还不能放过自己的人才啊!
说起来我就羡慕他,他妈妈我见过几次,对他的管教就是放任自流的形式,什么事情都让他自己做主,和我结婚也是,之前从来不会拨冗召见,只是在我和他扯证之后才见了一面,虽然她貌不惊人,但眼神中的睿智沉静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看我的时候也没表现热情或是讨厌,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说了声,“不错。”算是认可了吧。
相对来说,我家里就没这么好打发了,要知道,我妈从小就想让我步她的后尘,要把我磨练得知书达理,端庄文雅,一开始她也很成功,可是后来让我遇上了傅九卿,我才明白自己是本性难移,烈性难驯,但我和傅九卿结婚的时候,是让所有人都感觉我被他驯服了,所以我妈对他极为看不惯,听我说要嫁给他,反对得要死要活的,我爸那么宠着她,惯了一辈子,自然这件事上不会例外,再加我哥和他有“夺妻之仇”,所以全家上下一致对外地反对……那时候,我才不管那么多,只觉得嫁给他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惜闹到爷爷那里,又是绝食又是要跳楼的,这才和他结了婚……
现在想想自己以前做过那些事,才觉得是在一本正经地搞笑啊……如果家里人不答应,我就真的要去死吗?我才得到和他在一起的机会,我怎么舍得去死。但家里人,确实是被我吓住了,除了对我乖乖就范,做不了别的。我当时就深刻认识到,寻死觅活这种事,也只能吓唬一下真的心疼我的人,别的那些人,哪会管我死活……像我妈,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腆着脸赖在我房间不走,不是因为心疼我,她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傅九卿,他……他是我心疼的人,所以他什么都不必做。
第二天,妈妈坚持不让我出门,她或许是忘了我的脾气,这一年来我看上去唯唯诺诺的,以至于她快忘记我是怎么我行我素的人,她以为不让我出门就是保护我;以为不出去面对别人的闲言碎语我就能安然无恙;以为不正视发生过的事,事情就会像没发生过那样……她真是小看自己女儿了。
“妈,我还得去上课……”我笑着推开她,她皱眉说,“还上什么课,生物工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大学不是学的经贸专业吗?”
“可我现在是生物工程的研究生了,今年正好毕业,总不至于半途而废吧?”想起我才读这个研究生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一把辛酸的泪啊!现在眼看要熬出头了,我怎么舍得放弃。
“别去了,管他什么生物工程,谁稀罕啊,妈妈的小猫猫,我们把那些事都忘了,今后好好过,不行吗?”
我妈又想对我动用柔情攻势,我眨眨眼,调皮地说,“好呀,我就是要好好过,把研究生读完了,再好好努力,说不定今后还是个博士呢……”
“你就这么和自己过不去吗?”
“我过去了,是你还不肯过去。只是多读一些书而已,可你小题大做的……”
“你非得这么任性吗?”
“难道我一辈子躲躲藏藏不见人,你就想我那样!”
她是我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所以眼睁睁看我出门,她只得叹气。我也没有一出门就往大学里跑,我约了方蓉蓉在餐厅等我,这孩子为了等我已经待了两个小时了,一见我就问,可以吃饭了吗?
我豪爽地说,“随便吃,我请客。”
她不好意思地说,“哪能你请,你发生这种事,该我……”
“哪种事?”我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问。这孩子和我同龄,比我还大两个月,可我就是感觉逗着她好玩,和她从小学开始的朋友了,从小看她被我欺负,我还从来没腻过。
她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小声地嘀咕,“就是……”
我知道,她这么小心翼翼的是怕惹我伤心,老天太对得起我了,虽然塞给我个傅九卿,但除了他,我身边处处是善解人意的人。这么善解人意,我不逗她玩怎么行,我故意挑眉,很是惊讶地说,“你不知道?”
她果然上当了,急着问我,“什么事?”
“傅九卿快死了!”
果然,这孩子被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平静地回答,“一个男人,一个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男人,可以闲置如花似玉的老婆,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心里有问题,当然,如果他运气好,不错,他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身心都有问题,他知道自己没救了,为了不拖累我,所以说,要和我离婚,我就同意了。”
“是这样吗?”
这孩子是怀疑我的话吗?我反问她,“不然你说为什么他和我离婚?”
“这个……”
她说不出理由,所有人都说不出理由。我知道,我离婚了,看笑话的人很多,他们都以为我会很气愤,或者会觉得我很后悔,可我只觉得可惜,是我自己没有坚持,和他离婚是我咎由自取,我一早就知道,他是莫名其妙和我结婚的,自然有一天可以莫名其妙地又要离婚,一开始不需要理由,结束的时候,也不需要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3这个人
到了学校才想起今天没课,不过倒是可以去图书馆坐一坐。路上遇见带我的陈教授,他看到我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当初投入他门下,也是我哥想的办法,陈教授打心底认为我是来混吃等死的,所以专业上对我也毫无要求,可他没想到我会那么刻苦,通宵达旦地赶报告、做实验,他也只当我是心血来潮了,从不对我抱有任何期待,只等着我哪天玩心散了,他也就乐得轻松看我退学。现在的我,似乎已经没有理由坚持下去了,生物工程,就不是我这样一个社交名媛可以来“玷污”的,他以为我会作罢,重拾往日放荡不羁的做派,远离学校,他想得美!
“我来图书馆看书。”
陈教授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但那样子就是不信的。也怪我之前名声太响,离婚这种小事也能闹得沸沸扬扬,我自己还没表态呢,已经有八卦杂志替我宣传了。我哥也是,这种事不替我挡下来,还煽风点火地要人家闹大些,这不是想污染宁静校园吗?值得庆幸的事,我身边的同学八卦精神并不是太泛滥,虽然看着我指指点点,但还不至于当面放言。
我知道,自己知名度一直都在,以前入学时,大家都知道我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生物制品企业的少夫人,老师都得敬我三分,现在我恢复到社交名媛、苗家大小姐的身份,更不是好欺负的对象。只是一定有不少人替傅九卿惋惜,怎么当初会有眼无珠娶到我,我的名声那么差,而他老人家洁身自好,堪称守身如玉的代表,这样一个谨慎严肃的人会娶我,大家都怪我把他迷惑了……
作为一个专业背黑锅的,我一进入图书馆就感觉气场不对,我在无数炯炯有神的目光注视下,挑了一本生物工程杂志,往目录一看,有傅九卿的专栏文章,不得不承认,一个男人不仅得帅,关键是内外兼修,像他这样,修炼到了无欲则刚的地步,离升天就不远了。
我坐了一会儿,发现身边的人渐渐少了,有人偷偷摸摸在我身后拍照,好家伙,这图书馆的管理员是吃闲饭的吗?摄像头是装来当摆设的吗?怎么也不来人管管!
等了一会儿没人管,我自己也淡定了,没法子知名度到这个地步,人家爱拍照拍好了,随便要给我注解成什么样,我无所谓……
“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一个秀气斯文的声音打断了我,我抬头一看,是个白净羞涩的男孩,年纪看上去和我差不多,手里拿的书也是我正在学习的课程,莫非是同学?哎,没印象了,不知道是谁,这时候还来挨着我坐,是顶风作案呢还是和同学打赌想和我说话呢?
“请坐。”看他一个没长醒的孩子,到底想干嘛!
他坐下之后起初都是安分守己在看书,我也没正眼看他,没一会儿就按耐不住开始找话和我说了,我知道,我是有几分色相,除了傅九卿那样久经考验无欲无求的人,对别人来说,我是有些吸引力的。我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都可以吗?”
这叫什么话,即便我名声不好,但是和我“鬼混”过的那些人也鲜有凡品,怎么这一个路人甲会认我我毫无要求的,是我做人太失败啊,一点威严都没树立,才让闲杂人等都认为我是饥不择食了!
“如果我说可以,你想怎么做?”我已经很久没给人下马威了,择日不如撞日吧。
“这个……这个……”
路人甲同学喜出望外,陷入了自己的遐想中,我挑眉看他那兴奋得两眼放光的傻样,大声提醒他,“同学,想找人开房至少得先带钱包啊,说什么在图书馆里做也不错,有这么多同学在,你真的确定你做得起来?”
“啊?”
他吓了一大跳,所有人都盯着我们,有的惊讶有的厌恶,我平静地站起来,对路人甲同学说,“如果真这么想要,至少也该先订好了喜来登再说吧,你这么急,同学们都知道吗?”
他脸红如血,在一片嘘声中抱头鼠窜地跑了出去,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看什么看,还有人想和我说说话吗?”
这些人立马就低下了头,图书馆瞬间恢复鸦雀无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