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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死人?她吓了一大跳,连忙凑前探视。
「还好……没死。」这人气息尚存。只不过……莫缇娲皱着细眉,似乎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脉象很怀疑。
「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身受重伤在这儿呢?」就在她叽叽咕咕的,想将男人满是血迹和泥土的脸拭净时,不远处却传来了吆喝声。
「到处我找!大当家的说过,谁要能找到曲遥那小子,重重有赏!」
「曲遥」?莫缇娲眨眼望了下这个垂死的男人。会是他吗?
再听到人家说什么「大当家」的……该不会是让她遇上虎牙锋那帮土匪吧?
见情势不妙想抽身离去的莫缇娲,走没两步却又定住不动。
她回头望了望。「唉!算你幸运,也算是我倒霉。」她还是无法见死不救……
◆ ◇ ◆ ◇ ◆ ◇
也许真是上天有好生之称,竟然让莫缇娲找到了个隐密的洞穴。
「好重!累死人了……」凭着从小学来的一点武术底子,才让她有那个力气,将人半架半拖的进了洞穴。
而此时,洞穴外头的脚步声始终没有远离,莫缇娲整个人又紧张起来。
要是人家来个彻夜搜查,那她……难道真要终宵守洞?
唉,只怪自己多事……
「嗯……」那男人被她一甩,碰撞地面的他似乎逐渐苏醒,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喂喂!」莫缇娲连忙凑上前拍打他的脸试图唤醒他,压着嗓子道:「你快点醒来呀!你……叫曲遥?」
就在她这试探性的称呼后,那男人原本微张的眼忽地完全睁了开来,无神的眸光瞬间转为犀利,「妳……」
莫缇娲眨了两下长睫,单就他的表情,足可断定她是说对了。而且──瞧他紧张的那德行,他的身分可能还很「不寻常」!
不过……会跟山贼结仇的人,应该也不会是坏人吧?
她耸耸肩,对他挤出笑容,「放心好了,我不会害你的。曲遥这名字是我刚才从山贼那儿听来的,你最好小声点,现在他们还没走。」
「什……么?」曲遥想起身。
「喂,你别动,你现在是动弹不得,不然你会──」莫缇娲没把话说完。
因为他已经又昏了过去。
「早跟你说别乱动的嘛!真是的……」无可奈何的她,再度为他把脉。
半晌,她的神色益发凝重了。
「怎么办?这个人的内伤必须尽快医治,否则准死无疑……」
此时外头的山贼似乎开始撤走,但却传出了另一道命令,「如果曲遥那小子没死,一定会下山的。就命人守着下山几个出口处,我看他还能插翅飞天不成!」
莫缇娲回晖再望了曲遥一眼,一个意念逐渐产生。
不行,她乃习医之人,怎么能见死不救?
所幸她对这附近的地理环境甚熟,于是趁着那帮山贼离去后,她溜出山洞,开始寻求疗伤药草。她有把握,只要再加上随身所携带的银针施灸,他必可起死回生。
只不过……首要之务,她却被难倒了。
她必须先将他全身衣物去除,洗净所有伤口后,才能医治。
大费周章才弄来了水,她却瞪着眼前这个大男人,迟疑起来。
「哎呀!救人最重要,不管了!」莫缇娲抖着手,嘴里咕哝着,「要不是想保你不命,小姐我才不会干这种事!真是的,要我帮个男人洗身体……」
撕去裙的一角,她开始在他身上擦拭着,由上而下……
湿巾滑过他的额头、眉眼、鼻梁……直到他整个脸的轮廓完全呈现出来,她的动作却告暂停。
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一张无此俊美的脸……
她倒抽了口气,「天!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自言自语的她又摇摇头,动作是愈来愈慢了。
那一身刚劲结实叉匀称的肌肉,真的让她傻了眼。
生平头一次,她才知道原来男人的骨架也可以那么迷人……
发现自己想入非非,莫缇娲直觉脸颊一阵火热。
可就在她手上的湿山一路滑下时……
「去!你、你怎么可以……」她忽然开口大骂起来。
他怎么可以伤在……那地方呢?莫缇娲瞪着他那条沁着血水的底裤,有片刻不能动弹。
垮着肩,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她牙一咬,还是毅然将那条底裤给拉下……
她看到了!看到他小腹上那明显的伤痕。
呼!她松了口气,似乎在庆幸什么,翻了下白眼,「我发誓,只要伤口再低点,你就等死吧!」
「老天,救救我,别让我自己先暴毙……」她忍着所有战栗的感觉,柔荑小手轻轻在人家的小腹上擦擦抹抹,两个眼珠子都成了斗鸡眼,丝毫不敢转动。可是──
那是什么?她不止瞧着了,湿巾还拂拭过。
那几绺不小心从底裤冒出来的黑色毛发,几乎让她快疯掉了。
鸣……她怎么「偷看」男人的那地方?
「该做的我都做了,不该看的,我也全看了。现在……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她用着无比快速的动作想将那件褪下的底裤拉回,可是,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压住了她拉着底裤的小手,然后,她又看见了那对格外锐利的黑眸──
「妳……干什么?」他醒了,问了第一句话。
◆ ◇ ◆ ◇ ◆ ◇
干什么?莫缇娲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自己的动作。
她在帮他……穿裤子,不是吗?
「好个不知羞耻的小妖女,妳休想!」甫清醒过来的曲遥,似乎是拚尽了最后的力气,毫不思索的挥掉她因错愕而忘了松放的手,沉下脸无情的骂道。
喝!她有没有听错?
「你刚才骂我什么?」活了十八载从未受过这般羞辱,她快气疯了。
谁知道她才走近一步,人家虽然行动不便,可还是很积极的在原地蠕动着屁股,随着她的逼前而退后……
「识相点就给我滚远些,妳那一套对我曲遥是没有用的!」
她那一套?要真的没有用,现在还能容得他在这里对她大吼小叫的吗?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早知道她就不要当什么医者了,现在的她倒恨不得自己是个真正的杀手,好撕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此时的曲遥还在坚决「表态」,「妖女!别以为我受了伤就可以任妳为所欲为,我知道妳打的是什么主意,妳绝不会如愿的?」
「住口!不许你再叫一句妖女,你听见了没有!」莫缇娲好想冲过去打掉他满口的白牙,「我有什么主意?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识好歹耶!」
曲遥那薄簿的唇瓣忽然轻扬,发出一记冷笑,嗤鼻道:「不识好歹?别以为我不知道白虎派妳来干什么!」
白虎?'那不是虎牙锋的大头目吗?原来他误会了。
不知者无罪!莫缇娲十分宽宏大量的原谅了这只「驾弓之鸟」。
「我不认识什么老虎狮子的,你弄错了。」她才想靠近点,接着传来的是他的疼痛闷哼声。
莫缇姆两手腰,气得拔尖了嗓子,「姓曲的,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
身受重伤而力不从心的曲遥,似乎有着比她更大的委屈和火气!
他一样回吼道:「妳就是想吃了我!别再惺惺作态了,我曲遥从未见过像妳这般不知羞耻的淫娃!空有清纯外貌,却是干着比妓女还不如的事,厚颜想脱我衣裤……妳以为这样子就能回去复命了吗?」
天!什么时候她竟成了硬上弓的「霸女」?这话传出去她还有脸见人吗?莫缇娲一个气血逆窜,恶狼狠的走近他,咬牙切齿、字句清晰地冲着他道:「是,是我脱了你的衣服,甚至是裤子!如果不是那么做,现在的你早就去向阎王报到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你丢在山谷那儿,让那些山贼捉去,或是当了野兽、秃鹰的点心,至少我就不必……不必在这里自取其辱!」
她真的不想哭的,可是,眼泪送是不争气的给逼出来了。
呜呜……一想到回春丹,她送真是哭得很起劲。
皇帝老爷不行干她何事?就连救个人,也会被当成「强奸犯」?!
第二章
她这一哭,曲遥是真的怔住了。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她?
他只记得自己奉了师父云中君的命令,前去虎牙锋夺取那块师父一直想要的紫玉抉,却没想到一时大意遭了暗算。
迷迷糊糊之中,他的耳边似乎有道软软嫩嫩的声音,直到他乍醒,捉着那只落在他底裤边缘的小手──
再望了眼前遣个满腹委屈、梨花带泪的小女人,曲遥开始有些不安。
真是她救了他的吗……不远还留着的残药和银针说明了一切。
他飞快望了眼底裤下因贴药而微隆的小腹,神色转缓,「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勉强撑起身子,就想离去。
「喂,你想干什么?你现在还不能乱动!」她想上前扶住他,却落了空。
他还在躲她?去!干嘛呀?
「别以为我喜欢碰你,我只不过……既然救了你,就不想让自己前功尽弃!」这男人是不是有病?还是……就算她不算天仙美女,总还没丑到会吓着人吧?生平头一回,缇娲懊恼又气馁。
「我只是想走。」漠然取代了原有的怒意,曲遥平静的说着。
「你现在要走?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甚至连问我姓啥叫啥都没有,一句多谢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把我一个弱女子丢在这个荒山野地?」缇娲再也顾不得什么名门风范,反正……她就是生气!
曲遥微愣,似乎被她提醒了,脸上快速闪过丝丝歉意,「那我这就先迭姑娘回家……」
「别说送我,恐怕连你自己也下不了山的!」她悻悻然的嘀咕着,「害得我也得被困在这儿餐风露宿……」
她接着说出那帮山贼封堵出口的事。
曲遥听闻,浓眉一蹙,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