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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债主眼里,这一点点就好像风中的轻尘、沙漠中的砾粒一般毫不足道。
这样有点微微自嘲的想着,浑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他听见肖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说:“睁开眼睛!”
裴安依言,猝然闯入的是肖那双细长的眼睛。
漂亮的菱形如秃鹫雄鹰,那里面散发着冷酷锐利的光芒,国王一样高傲而残忍的睥睨世人。
这样平直的视角对视,裴安有一种被那深黑漩涡吸进去的错觉,那种强烈压迫感让他仿佛窒息。
肖玩味的笑,他让裴安亲眼目睹,自己细长的手指以一种缓慢而折磨人的速度慢慢回扣。
在别人看来,肖就好似完美主义的死神,剥夺别人的生命时会突发奇想的贯彻一下自己的美学,那被上流社会的人们誉为行为艺术。
——可那事实上只是他的恶趣味罢了。
社会就是这样,同样一件事,高位的人却总能得到阳光普照。
他只是突然想要看到面前这个素来严肃寡言男人,流露出痛苦而崩溃的新奇样子。
他跟了自己五年,面上却永远是那种安然的平静,或程式化浅浅的微笑,单板而无趣。
然而很遗憾,肖没有如期的看到。
手枪于他们而言太过熟悉,在临界那一刻裴安终究闭上了眼睛。
慷慨赴死,凛然就义?和平年代长大的裴安可没有那么伟大。
引颈受戮才是在他理智范围内受控制的举动。
只是,这样献祭般的姿态,却让肖升起了些微怪异的感受。
很久以后,肖曾经不止一次的后悔过,如果当初果决一点一枪崩下,脑浆迸裂的景象所带来的愉悦程度不会低于恶趣味满足。
如果是那样,大概就不会有现在了吧。
然而当时,肖却只是微笑。
清脆的声响只有短短一瞬,裴安茫然的睁开双眼。
肖的嘴角咧开更大的弧度,邪肆而张狂。
“恭喜,你中奖了!”他偏着头看向裴安,如是说。
一颗空弹。
那是肖贴身的手枪,被改造成了双道扳机。
只有在短时间内,摁下一道后再用更大的手劲接连摁下第二道扳,才能射出子弹。
这样,即使被夺走了枪,拿着它的人也丝毫威胁不了肖。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发评论啊~
忠·做爱
忠·做爱
那之后,肖再次确认了裴安的身份。
裴安是肖在七年前救下来的,看中了他的身手。
签了约,让他作为保镖,同时拿出一些费用供他母亲治病。
着人调查的裴安的生平,既没有背景也没有仇人,这实在很合意。
因为他知道了秘密,虽然肖仍旧无法确定裴安是否会在什么时刻背叛自己,但至少,肖找不到裴安背叛的理由。
肖提升了裴安,让他做自己的贴身保镖呢。
他枪法好,人细心,也很有能力,这样的话,更能就近监视。
况且他跟了肖七年,并非是完全不能信任。
然而事情的转机,是一年后的一次酒会。
这样的酒会在他们的世界并不罕见,无数见不得人的交易就是在这种场合嬉笑着被完成。
那里仿佛游乐园的魔术屋,黑暗中充满了虚伪与欺骗,却又伴随着欢乐。
——而肖,他永远是主角。
回来的时候,他喝醉了。
并不是烂醉不堪的那种状态,只是有些迷茫,有些晕眩。
他坐在阳台上,大敞着窗户吹夜风。
面前有清酒,散发出甜甜的、淳淳的味道。
他坐在躺椅上,从明亮的落地窗望下去,整个城市的夜景净收眼底。
这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从这里望下去,有种站在云端一般的错觉。
繁华的城市还没有进入深夜的沉寂,绚烂的霓虹灯应闪动着,宽阔的马路上无数车灯流水一般游动,远处游乐场的摩天轮旋转着,似乎热闹而浮华。
肖眯起眼睛,微醺的眼里有淡淡的水雾,远处的景物漫漶,光怪陆离中把这座城市装点的纸醉金迷。
然而这样高高的俯视,却突然让肖生出些寂寞的感觉。
他想,自己真的是醉了吧。
裴安走过来,轻轻为他关了窗户,拿了一条毛毯走到他身前。
他看到肖眯着眼睛出神,知道他没有睡,便轻手轻脚的为他盖上毛毯,睡眠中的肖本能的厌恶警惕着旁人靠近。
想要转身出去,别发觉被肖扯了手。
顺着他的手势低下头,裴安以为他要交代什么,却猝然被吻上了唇。
肖的口里是清酒的味道,甘甜醉人。
肖揽了他的腰,裴安上半身伏在他身上,双腿自然的跪在了躺椅旁。
这是他第一次和男人接吻,说不出来什么感觉,软软的,滑滑的,混合着烟与酒的味道。
身体上并不觉得多么恶心,可心里上多少还有一点别扭和怪异。
裴安并不是同性恋。
一吻完毕,肖微笑着问他:“你上过男人么?”
他的眼里有些水雾,微笑的时候眯起来,柔柔的,亮亮的,可裴安却觉得那个笑容似乎看起来很哀伤。
他微微垂首,摇摇头,他连和女人做爱都很少的。
肖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弄裴安的下体。
裴安有点尴尬,僵硬的跪着,不知如何是好。
“裴安,你能给我什么?给我吧,我想要……”
肖这样对他说,有点轻佻,有点淡淡的落寞。
裴安却有点醒悟,他莞尔,笑道:“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谈什么给不给,本就是你的,需要,便随时拿去好了。”
肖有一瞬间微微愣住,然后像摸小狗那样摸摸裴安的头。
裴安开了空调,卧室的暖风扫到阳台的并不多,他用眼神讯问肖。
肖点点头,有点懒懒的不想起来,挂在了裴安脖子上。
裴安把肖抱到床上,帮他脱了衣服。
然后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肖躺在床上欣赏着那副好身材。
可是等跪到床上,裴安却又有些迟疑了。
“我不会……”裴安说。
肖轻笑出声,安慰道:“没关系,就像上女人一样的。如果不是心理上特别抵触,你会发现比女人更舒服。你……你能有反应吗?”
裴安有点局促,面对肖的揶揄,脸上微微发红。
他伸手套弄自己的下体,让他硬起来,有快感,微微抬了头,可还是有点没精神的样子。
肖叹了口气,脸上有点郁闷,他拿了抽屉里的KY扔给裴安,随手关了灯。
“别看就好了,想象点什么,比如金发波霸美女?”
他好像为自己的这个比喻感到好笑,捏了捏自己胸前的小乳头,说:“还真是没有肉感。”
黑暗里,他看不清裴安的表情,却在下一个瞬间感到灼热粗硬的东西猛然闯了进来。
“啊!”他轻呼一声,然后努力喘息着放松自己。
他怎么想到裴安会就这样硬来。
只进去了一个头部,裴安是真的不懂的,他把膏油涂在自己身上,要知道那其实并没多大作用的。
裴安被肖的哼叫吓到了,可不知为什么,似乎听了那个短促的音节,原本没蔫蔫的小家伙却突然来了点劲头,到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肖低低骂了句什么,放松了一些,用双腿勾住裴安把自己向前送。
裴安忍耐着,配合着肖一点点向前推送自己。
直到已经完全没入,肖喘息说:“好了,已经可以了。”
此时额头已汗水淋淋的裴安,理智已经濒临崩溃。
欲火在体内乱窜,听到这话,他终于不再忍耐。
放开自己,狠力的冲撞,在那个比女人还要灼热温暖而紧致的甬道里驰骋。
房间里交错着他粗重的喘息,还有肖轻轻浅浅的呻吟。
黑暗里,裴安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脑子里来来回回闪动的,是那一日惊鸿一瞥印下的,肖两颊红晕,媚眼如丝的样子。
忠·信任
第二天早晨,肖醒来的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早晨,身体的感官格外敏感,他发觉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头扎在胸膛上,枕着坚实的臂膀,腿与腿交错着纠缠在一起。
肖睁开眼睛,眼神中是一贯冷厉而清睿的神色。
然而此刻他心中,却不似面上这般平静。
凛凛然,还有些惊悸。
他坐起来,看向裴安,裴安早就醒了,他一直睁着眼睛凝视着肖的睡颜,肖毫不迟疑的起身,让裴安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去,可是血液的不畅通,致使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滚落下床,狼狈的摔在地上,勉强用尚完好的一只手撑起身体,努力维持着跪的姿势。
膝盖下虽是柔软的地毯,可仍然传来阵阵疼痛,他苦笑。
宽大的床是床头贴着墙壁摆放的,两个人熟睡的位置本来就在边上。
肖半个身子探出床,丝被滑落,细致皮肤上错落斑驳着娇艳的吻痕,深红色的,密密覆盖着,淫靡而撩人。
可是这样的景观,却并不让他显得娇弱。
他用左手箍起裴安的脖子,掐着那个脆弱的地方将仍为恢复过来的裴安提起来,他把他摁在墙上。
裴安光裸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墙壁,寒气瞬间透骨,一如他慢慢失温的心。
肖从枕头底下撤出而右手,细口径的转轮枪,是他贴身的那把。
肖紧紧盯着他的脸,保险已经打开了,肖就这样把枪杵进裴安的嘴里。
他用细长而冰冷的铁器玩弄着裴安的舌头,若有所思的忖度着什么。
裴安别过眼睛,口里翻搅这的凶器弥散出铁锈的味道,腥咸的有些像血液,或者他的口里真的已经流血了,他无法分辨。
他只觉得仿佛有一堵灰色厚重的石墙阻挡在两人之间,浓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