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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明白了昨晚为什么来接我的是陈慕而不是林先生,电话薄里爸爸和陈慕是挨在一起的,而我昨天冻得一哆嗦,拨了陈慕的号!当然我现在觉得我哆嗦的实在太好了,不是因为它成就了我和陈慕,而是我不用卷着铺盖,在D市丢够人后哭哭啼啼的回R市了,我始终是希望可以衣锦还乡的,虽然我挣得这点钱根本就买不起锦衣。
关于我和陈慕这件事我十分头疼,毕竟我是一个刚失恋的人,虽然我大概在一年前就真正失恋了,最近和苏逸的这一小段根本就不算恋,但是因为我和他之间结束的并不圆满以及我在这场闹剧中充当了一个小丑的角色,况且无论怎样我是喜欢过苏逸的,所以当我亲耳听着他选择柳棠时不是不难过的。
我个人认为我极度需要一段时间作为缓冲,让我从和苏逸的这段感情里好好总结点经验和教训,等我彻底放下了,再重新开始另一段。但显然陈慕突兀的出场以及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是随机应变的接招还是对导演喊CUT让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男演员去熟悉熟悉剧本?
屋子里格外寂静,没有导演叫停的声音,倒是像史铁生老先生在树林里静坐时一样,冥冥中我听见某个声音说:老天爷既然收回了你的一朵桃花,就必然会给你带来一朵更好的桃花,小姑娘,接招吧。
我歪着头想了想,反正和陈慕在一起又不会掉块肉,试试也未尝不可。
刚才送饭来的服务生传话,下午去酒店见陆总。我想通了就欢快的去洗了碗,然后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直奔同福。
宽敞的楼层只有三两个秘书在忙,我走在厚厚的地毯上,寂静无声,停在门口想了下完美的说辞,抬头挺胸,开门——
“啊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红着张老脸迅速给人家关了门退了出来,站在门口直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陆远寒,我干爹最小的弟弟,但是他一点也不小了,三十三岁,至今单身。传说中他从高中就在伦敦读书,几年下来英伦范儿十足,英语是标准的伦敦腔,行为绅士优雅,气质高贵,嗯……有洁癖。
我说这么多完全是为了用来反衬这个人变态般的缺点,腹黑至极,言语恶劣,很长时间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压根就没学好中文。这个人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黑不到的。
前两年他难得的在我家吃饭,饭间我忍不住问:“陆叔叔,你怎么还不结婚啊?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林夫人用筷子结结实实的打了下我头,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说完她就眼巴巴的去盯着陆远寒了……林先生端着汤碗没听见似的,两只耳朵竖的比谁都尖……
不要怪我们太好奇,一个单身三十三年的有为男青年或者老男人,你不能不怀疑他有点什么隐情,而这话借着一个二十二岁貌似年纪还小的不懂事的小辈我来问,再合适不过。
我们三个都眼巴巴的看着陆远寒优雅的吃了一口菜,然后他抬眼绅士的笑着对我说:“你今晚可以来试试。”
林先生毫无意外的喷了……
陆远寒也毫无意外的皱眉起身告辞了……
林夫人沉吟片刻两眼放光的看着我:“药药,要不你就去试试?说不定他这是空城计呢!”
林先生被嘴里剩下的汤呛着了……
而我看着那一桌子被污染的菜,带着一颗被重口味污染的心也离座去看新闻联播了。
鹤立鸡群
我又给了他们五分钟时间然后识相的礼貌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冷的“请进”,我乖乖的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戴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经典的英伦格子衬衫,外搭黑色针织开衫,优雅的坐在老板椅上看文件,衣服平平整整一点褶皱都没有,丝毫看不出刚刚搂着个姑娘进行法式热吻的激烈痕迹。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三十岁以后就跟吃了唐僧肉一样不见衰老,只见成熟魅力愈盛的变态男人,嫉妒的挑衅:“叔叔啊~刚才那个姑娘还没我大吧?您口味不轻啊~”
陆远寒把文件一合,抬头笑的依然绅士,看的我心惊胆颤,他眼镜上的寒光反射到我心上,我深刻的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的开头,然而已经无法挽回,他说:“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来处理你的烂摊子怎么样?”
林先生要是知道了我就再也没有出J市的机会了……我深吸一口气摆出极度狗腿的样子嘿嘿笑着说:“陆大哥……就不劳您大驾了,这事我还能自己解决。”
陆远寒一挑眉:“你能解决?”
“能!”我重重的点头,继续拍马屁,“我从小就看着你和我干爹斗智斗勇,耳濡目染的学会了不少,这次肯定不给你添乱!”
陆远寒还是不信,我只得交代了解决方案,他听了,抬起食指扣了两下桌子淡淡道:“那我就不插手了。”
我不放心的问:“我爸不知道我的事吧?”
“目前还不知道,他最近可能比较忙,等忙完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我长长的舒了口气,看了看紧闭的休息室的门,探着身子八卦:“这个会不会成为我期盼已久的小婶婶啊?”
陆远寒这会儿的笑意倒是真的,连眼镜上都少了层霜,勾着嘴角说:“差不多。”
他能说出这话基本上就是□不离十了,我缓缓的“嗯”了一声,不甘心的抬眼瞅着他,怀疑的问:“她真的比我小吧?我这声婶婶怎么叫得出口啊?重点是你让她情何以堪呀?”
陆远寒眯着眼睛危险的看我,掏出手机来直接语音拨林劲安的号码,我飞快的伸胳膊去阻止他,一手按在了他的手机上,电话虽然取消了,但陆远寒也皱眉了,我颤巍巍的扬着自己的爪子说:“我来之前才洗的干干净净的……”
他已经啪的按了秘书的内线:“吩咐下去,以后不用再给林芜药做饭了,还有,叫个人进来把她拉出去。”
我瞪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挑挑眉:“还不走?”
我:“……”
从同福里出来,我深深的说了声幸好,幸好昨天去接我的是陈慕,幸好陈慕还没有陆远寒腹黑,没有陆远寒变态。我未来的小婶婶前途堪忧啊……
我正收拾着自己乱七八糟的窝,就听见了不甚悦耳的门铃声,踢踢踏踏的去开门,门外陈慕坦然的站着。
他拿着公文包坦荡荡的进到玄关处,看了看鞋架说:“你下午没去超市买些东西?”
见他丝毫没意识到房子的主人并不是十分欢迎他来,我只好关上门回答他的问题:“买什么?”
他看看我脚上毛茸茸的拖鞋,再看看一脸茫然的我,意思很明显,我明白过来,利落的说:“没有。”
于是他直接踩上我刚刚擦干净的地板,径直走向了客厅,留下串串肉眼不大能看清的脚印和被忽视的主人我。
我正不理睬他,自顾自的擦茶几,他突然问:“晚饭想吃什么?”
早上和中午的饭加起来,我也只喝了一碗粥,陈慕要是不来我晚饭吃不吃还不一定,现在让他一问,劳动了一下午的我确实感到饿了。
可是今天下午在同福,陆蜀黍他……
我伤感的说:“……今天下午我得罪了一位大叔,大叔说以后都不给我饭吃了……所以,我们还是不吃饭了吧……”
陈慕大概以为我在梦游,不理会我说的事实,靠在沙发上撑着额说:“你就一点饭也不会做?”
我自觉不能被人看太扁,努力回想:“其实我还是会做青菜肉丝面的。”
陈慕很满意:“那我们就吃青菜肉丝面。”
我不明白:“你刚才不是还问我想吃什么吗?意思不就是想带我出去吃饭?”
“不是,只是为了引出晚饭这个话题。”
“……”我内心愤怒了片刻,灵光一闪,“冰箱里没东西了,没有做饭的材料。”
陈慕无奈的抚了下额,我正暗自欣喜,他起身果断道:“那我们现在去超市。”
我:……
城市里华灯初上,超市里人声鼎沸,我和陈慕夹在人群中推着购物车去买菜,我挑着青菜十分不解的问:“为什么不用这个时间去外面吃饭?”
他穿一身价值不菲的正装风轻云淡的站在一旁,大有鹤立鸡群之势,拿过我手中的青菜放回原处,又从这一堆里面准确的挑出一把嫩绿的放在车里,淡淡的说:“为了保证结婚后我能吃上像样的饭菜。”
旁边不时有同样来买菜的年轻少妇和中年大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听了窘的不行,热着脸说:“谁跟你结婚啊!”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我不会做饭怎么啦?你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出像样的饭菜来?可我要是这样一说,周围的女人们一定会向我投来鄙视的眼光,与其承受群众的鄙视,不如承受一个人的调侃,但这种感觉也不是我能承受的,于是我恼羞成怒的踢了陈慕一脚。
陈慕显然没想到我会踢他,不过鉴于我力道不大(是怕把他西裤踢脏了还要我洗),他只是低头微微一笑。
看着这个笑的好看的男人,我心里感慨万千,得意的YY,想当初他只是我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时,我需要狗腿的跟他打招呼喊他陈总,现在身份一变我居然可以踢他了,而且踢了他一下他还笑了……
感受着这个巨大的变化,我按捺住汹涌的喜悦,和颜悦色的对他说:“我需要的食材都买齐了,你想要买些什么菜啊?”
陈慕有些诧异:“我买菜干什么?”
“你不做点菜吗?难道我们只吃面……你不要告诉我你也不会做饭?!”
他淡定的点了点头:“确实不会做饭。”
“……”我挣扎着说,“早上我胃疼的时候你还试图跑到厨房去给我做吃的呢!”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想,然后推着车说:“走吧,我们去买点生活用品。”
到了生活区,我还在纠结他没回答我问题这件事,也许他是深藏不露,现在不想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