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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峰还是老样子,风流俊美的外表迷惑众人,恭谨谦和的浅笑丝毫看不出他内心的深沉。
就像他能第一眼便认出洛峰,韩成相信洛峰也能第一眼就认出自己。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变得更遭,他后悔跟着肥胖中年来了。想不到接下来有人跟肥胖中年的对话更叫他惹不住喷血。
“胖子,来了!你的新伴?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人能忍受你的特殊癖好啊!”
“说啥呢你!这——”淫 笑着望了望韩成“路上碰到随便玩玩的M B。出的起钱你们也能玩啊!”
脸色由白到红、由红到绿再由绿到黑,韩成的脸上五颜六色说不出的好看。握紧拳头,他能感觉脑门上爆跳的青筋,很想把肥胖中年揍成咸猪头啊!
但是,他又有什么理由揍人呢!虽然很大部分原因出于自虐心理,可他的确拿了人家的钱跟人上床,这跟M B有什么区别呢!无所谓了,自尊什么的,在他放弃自己的那刻已经没有了,现在装死装活的不就跟跳梁小丑一样了。
抬起头来,他不怒反笑,笑得魅惑,也笑得自嘲。
“你们好。我叫韩成。”M B见客人时是不是这样表现的?或者该更敬业的拿出名片来招呼。
“胖子,哪弄来那么个活宝!不叫人心痒吗这是!”随着他的表现,包厢里一片唏嘘口哨声。
洛峰一直在抿着嘴笑,不去留意,绝对看不出他眼里冰天雪地。他作势很感兴趣,一把从肥胖中年怀中拉过韩成。
“哦?是新面孔呢!王经理,不知道能不能把你的玩具让给我呢?”
胖子别提多乐意了,他们那么多人请新市长出来玩,不就是为了搞好关系,将来凡事好商量嘛!现在市长说话了,而且是这么个容易的要求,高兴还来不及。越发像拉皮条的主:
“好,好,洛市长,您乐着。我们先出去,这包厢隔音,玩的开心点啊!”
“放开!”韩成等没人了,马上挣扎着摆脱洛峰钳制他的手。
“怎么,这回知道矜持了?刚刚表现的那么淫 荡,你给谁看?这些年,你就这么过?像妓 女一样……”
“洛峰!”
韩成高声呵斥,打断了洛峰难听的挖苦。
洛峰知道自己说得话过分了,当初是他先放开他的手,没有立场去质问韩成。但妒火困心,他嘴一溜,伤害人的话自然而然的说出,连他自己都没办法控制。再看韩成灰白的脸郏,准是被伤得不轻,他拿捏着该怎么道歉。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程岷杰也是,你也是,说走就走,说出现就出现。你们行个好,别再来打搅我的生活,拜托你们了。”
“你见过程岷杰?你先见程岷杰,不是先来见我?” 道歉的念头被立即扼杀,洛峰现在的血液里乘满了疯狂。七年前,他就感觉到韩成对程岷杰不一般,谁会成天想着跟一个不放在心上的人吵嘴挑衅。做为多年的好友,他清楚程岷杰要是对一个人不上心,也不会容忍他成天在自己面前晃荡。
要是当时的情况在洛峰心里是一条无足轻重的缝隙,那今天,随着他不再占有男朋友的优势,这条缝隙已经被无限制的放大。像炸弹一样,随着韩成一句导火索似的话爆发了。
洛峰抓着韩成的肩膀猛裂摇晃。而后者被质问被摇晃得莫名其妙,头脑发晕着死命抵抗想要逃离。
肉 体的摩擦加上多年来对伊人的渴望将洛峰最后一丝理智摧毁。一推一扑间,韩成被他成功的压制在身下。像饥饿的野兽般撕扯着对方的衣裤,洛峰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想硬上。
裤子被扒下,下半身裸露在空气中。韩成也急疯了,伸手乱摸,不知道够到什么,“匡”一声砸到洛峰头上。
啤酒瓶的玻璃碎片带着血水从头上流下,洛峰木了,韩成也木了。韩成几乎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喘息,一声接着一声。
洛峰陡然狂叫了一声,趁着韩成木然之间,一拳接一拳的轰出击打着对方的肚子。
韩成被打得直吐胃液,身子无力的蜷曲在一起。
抬起对方的双腿,一俯身,早已坚硬的器官进入了柔软紧 窒的甬道。洛峰像是被包裹着进了天堂,那入口处渗出的淡淡血丝激起了他暴虐的因子,他更加用力的拉开对方的腿架在肩上,猛得冲进,又狠得拉出,追求着自身的极乐。那片柔软是多么的消 魂,多么的美妙,洛峰挥洒着汗水快速律动。多年前无奈放弃的东西,他想他不会再放弃了。
韩成的身体痛到麻痹,刚被击中的胃部还在翻滚,欲呕而呕不出。颤抖的双腿连带着腰部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晃动。忍耐着不呻吟出声,他很想哭,却哭不出来,这是心伤,或许永远都痊愈不了……
第二十二章
韩成扳着面孔从沙发上坐起来,艰难的将裤子套上,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宁静。
洛峰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喝酒,一瓶一瓶的豪灌。头上的伤口凝结成血块,他也无意搭理。
若要问他后悔吗?不,他不后悔。他承认他用错了方式,这种粗暴的、激烈的方式不适合用在韩成身上,那个人吃软不吃硬。结果他还是用了,究其原因,无外乎“在意”二字。韩成要走,他也没拦着。
“你可以恨我。”他说。
韩成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头也不回。
走出KTV,已经是夜里两三点,半夜的风刮在身上,生疼。
韩成木讷的在街上游荡,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甚至不记得刚才那件事是怎么发生怎么结束。
用手摸了把脸郏,那些湿润的粘在脸上的液体是什么?
韩成小时候很皮,常常跌伤摔伤,有一次,还被一把几十厘米长的大剪刀在手臂上扎了好大一个口子,要是换了别的小孩,早嚷嚷着吓哭了,但他从来没有哭过。男儿流血不流泪,这点小事,哭什么!就是命运突变,在牢里再苦再累也好,他也没有哭。改变不了已成事实的事,哭什么!
韩成之前唯一的一次哭,是在韩爸爸被枪毙的时候,失去亲人的那种痛,未来渺茫的那种空虚,令17岁的少年感觉到彷徨无助。
时过境迁,他今天的眼泪又是从何而来?
整整七年2555个日月,身陷囹圄的困顿差点将他逼疯。在他精神最为脆弱的时刻,尽管微茫,总持有着一份悸动,他盼望着,等待着,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初恋的那个身影还是没有回来,哪怕是看他一眼,给他一些微小的支持。
人说感情是世界上最甜蜜温馨的糖果,殊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感情又何尝不是最为锋利伤人的利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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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这几天躲在屋子里想得很清楚。十几年混沌,到现在一事无成,25岁的男人没房、没车简直一无所有,流浪汉都没他糟糕。17岁之前生活无忧,毫无目标;17岁之后消极过日,浑浑噩噩。如今这翻任人践踏的社会地位全是他自找的。
程岷杰说得很有道理,难道他要一条弯路走到底,然后再在牢里度过下半生?
他不会去找程岷杰。过去的那些人那些事,是他此刻正努力去遗忘的,触碰不得。至于洛峰,有关他的名他的字,更甚者他的一切,神经系统会自动排斥,屏蔽于心底深处。
搜肠刮肚的回想着记忆中残存的号码,韩成用路边的公用电话试着拨了一个号。
“喂,是林……小东吗?”
电话那头默了好长一段,接着传来了他所熟悉的永远充满旺盛青春活力的嗓音。
“你是……啊!韩成,你这小子这几年滚到哪去了,害得咱好找,你不知道咱动用了全部的人际关系网都找不着你小子的影,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说,这年头的,都背着我干吗去了你……”
“我在坐牢。”
“啊?你开玩笑的吧!”电话那头显然不信。
“你帮我个忙,成吗?”
……
在林小东的再三信用保证加人际关系牢靠的情况下,韩成勉强找到了一份工作。
每天早出晚归,在一家工厂里做电焊工,不用动什么脑子,纯粹的体力活,他很满意。既没文化又做过牢,找到一份这样的活已经很不错了。林小东初见着他那刻,激动的那个啥,热泪盈眶啊!后来帮他找工作,一个接一个电话打,碰了几回壁才好不容易帮他求到了这个活。人家可是真心跟他做朋友,碍着面子,韩成从牢里出来也没联系他,现在想想,挺不好意思的。
在工厂里做了几天,起初的不习惯变为适应,生活跟着充实起来。
人——一定要有目标。韩成想暂时多赚点钱,储存着赶套房子出来。现今的房地产都不便宜,一个五十平方米的小房子,也要差不多十几二十万,这些钱不是一朝一夕可得的,他得慢慢存。家里还有一个人要养,一笔笔的帐单不得不好好结算一下。
韩成骨子里是个倔强要强而很有毅力的人,想到什么便认真执行贯彻。坚持着每天吃方便面,一天早晚两顿,中饭那顿的钱便可以省了。他相信积少成多,省吃简用的话,迟早有一天,自己的独立套房不是做梦。为此,家里那只等吃等喝等养的陶姓生物只有翻白眼的份。
焊电时的污迹一旦上了身,一件衣服准报销。为了干活方便,韩成尽量只穿不带袖的破布衫,外边套了一件电焊专用的蓝色工作服。因为整天待在太阳底下劳动,不到一周,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黝黑粗糙,两只手掌被磨破了一层皮,看起来怪可怕的。但他本人不在意,相比之前的日子,他还是喜欢现在的日子。
再见洛峰,是在他干了快一个月后。韩成没想着见到洛峰会怎样,可他料不到自己能那么心平气和,那么镇定。不生气,不执着,用一句话来解释,就是他发现他对洛峰已经没有先前那种鲜明的感觉了。
洛峰大概很忙,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