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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
方青暗暗自嘲着,我聪明吗?我聪明的话又怎么……
不过也是,去瞧瞧在讨论什么。
“挺热闹耶!”
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席董、姑姑还有冰川坐在一起,腼腆地笑着探进半个脑袋。
“哟!”姑姑赶忙过来将她拉进屋来,“宝贝儿一定是欠着我的礼物吧,呵呵!来来……”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方青难为情得不想挪动脚步,因为她发觉一进来,冰川立刻变得难堪,而席董,亦是一脸的无奈!
“谁说的!喂,你们两个!”席太太不满的嚷嚷着,“莫非小公主不能进来吗?”
“哪里哪里?”席董率先赔笑起来,过来拉起方青另一只手来,“老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前咱们说这些的时候,哪一次男男不听得打瞌睡?”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多心了。
怎么搞的,现在怎么动不动怀疑别人……
“你们看哥那样子!”方青嘴撅得老高,“分明就是在嫌我来得不是时候,我走了……”
“哎哎哎!”冰川被席太太的眼色瞪得心头发毛,“妹妹你别冤枉我啊……”
“好啦好啦!”方青忍俊不禁,“本小姐就陪你们聊聊……”
她说着拉着席董和姑姑的手,与二人一同坐下。
冰川一时间,倒好像找不到可以坐下的理由来……
不对,他们肯定在谈论不想让我听到的事,一个个都“含情脉脉”的望着我,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哎……我可不想‘喧宾夺主’,嘿,我还是乖乖的睡觉去吧?老爸拜拜,姑姑拜……”
席太太蛮横地按住她的肩头:“告诉你吧,我们在怀疑你呢?”
“怀疑……我?”方青对此感到十分好笑,“怀疑我什么呀!”
貌似进了屠场,生也好、死也罢,见势应变咯……
“我们怀疑你对荣剑……”席太太一脸的阴沉,“藕断丝连?”
“什么什么?”方青有了想笑的念头,“我和荣剑……喂喂,你们不是太无聊了?讨论这个问题!”
不过也是,阿剑进了手术室到现在还没消息过来——
莫名其妙谈到他?
莫非?
她的心蓦地一沉。
“你……你们……”
她下意识看到几人不约而同垂下了眼皮。
“忘了他吧男男……”席董轻轻捋着她的头发,“就当从来没认识他……”
死了?
不可能的!这根本不可能的……
方青无法置信地笑了,眼里泛出泪光来:“呵!当没认识他……可……可能吗?你们说可能吗!!!”
最后一句,简直成为疯狂的呐喊。
几人纷纷沉默。
阿剑,没想到,今天一见,竟成永别……
方青只感到心里说不出来的绞痛,一波波的席卷而来痛彻肺腑!
“放开我……”她泪流满面,无力地想拿开席太太的手,“我要去换衣服,我要去看看他,求求你放开我,呜——”
“天哪!”席太太与席董面面相窥,“看来我们真的没看错……”
“孽缘,孽缘!”
我管你什么缘……
方青猛地摆脱二人的约束,疯狂地向房门扑去。
冰川条件反射般张开双臂贴到门上去——
“让……开!”方青将下唇咬得一片雪白,恨恨道,“要不跟你拼命!”
“男男你冷静点!”席董和老姐急忙跑来抱住她往后拖,“你听我说说!”
“不听不听不听……”方青被按在沙发上嚎啕大哭,任性地捂住耳朵,“阿剑,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牵连你,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哎呀我的小祖宗!”席董气得脸色苍白,“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方青被这暴喝吓得不啃声了,却依旧一个劲儿抽噎——
“谁告诉你……那个荣剑出事了?啊?!这里就姑姑、我、还有你哥三人……谁说他出事了?”
没死?
逐一看过三人哭笑不得的神色,方青才知道被“耍”了,她心头禁不住无火起:“你们捉弄我?”
“他没事了……”席董真诚地瞧着她,“手术侥幸成功,一个礼拜就能苏醒过来!”
“什么叫‘侥幸’?”方青慢慢坐起来,梳理着蓬乱的头发,开始大作文章,“问你呢,什么叫‘侥幸’呀?!”
“宝贝儿,你干嘛呢……”席太太一见兄弟被呵斥得哑口无言,急忙开始解围。
“爸的意思是:手术本来很危险……”
“你给我闭嘴!”方青阴沉起脸蛋,冷笑道,“我问你了吗?你们几个……配合得真有默契啊!为什么要把你们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也就看看你喜欢那小子有多深而已,呵呵,都怪姑姑啊,是我的意思……”
“你们现在满意了?我什么都暴露出来了……”方青说完徐徐站起身来,凄美的笑着,“骂我吧,是!我是喜欢他、我甚至爱他,骂我吧,我水性杨花、我不知羞耻……骂呀!”
她耻辱地捂上脸,跌跌撞撞冲了出去,一见阿当几人如临大敌般堵着大门口,只得跑向卧室。
“让我去!”
席太太说完跟着跑了出去。
卧室里灯光黯淡,方青完全没了舞会时那积极的兴致,眼哞中泛射出无尽的孤单,呆呆的凝望着窗前的风铃……
荣剑没事了,她却开心不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欠着冰男什么,好像你搞错了吧阿剑,就连你手术成功,我也冤冤枉枉为你大哭一场,看来,是我欠你的多……
“宝贝儿……”席太太内疚地来在她身边做下,“不要怄气了好不好?我们其实都是关心你!”
“我哭的样子很好看是吧?”方青一动不动,幽幽道来,“为什么那么急着告诉我呢?等我穿着睡衣,跑到了医院再给我一个惊喜也不迟呀!”
她突然感到上流社会这个阶层的人情冰冷来,同时也看出诸如荣剑这类没有地位之流的性命,只是这些有钱人拿来取乐的一副工具……
阿剑,你好痴……你根本不会知道,你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是一枚用来试探席大小姐的棋子!
“姑姑给你道歉好吗?我是有用意的宝贝儿……”
“你当然有用意,是不是决定马上赶荣剑离开,再或者,索性杀了他,好让我全心全意的爱着张嶙,”方青抿起嘴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嗯?说话呀……”
席夫人默默地摘下眼镜擦拭着镜片,这个时候,这名对方青而言算得是熟悉的陌生人脸上,慈爱的神色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深沉的思索……
他们……该不会真的想干掉阿剑吧?
她开始沉不住气了,几度想开口询问都吞了回来——
老实说,就姑姑现在的模样,她根本不敢再说什么,搞不好,自己所担心的事,马上就会发生!
“一个女人……”她感伤地凝望着心爱的宝贝,“幸福要把握在自己手上!”
“姑姑你……”
“孩子,让我把话说完!”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
原来这位冰男的姑姑,一直对席成达颇有好感,然而当年身为豪门千金的她,心仪事业仅仅起步的席成达,显然不可能成为现实。她父亲身系国会议员,位高权重,母亲在法国继承了外祖父十一位数的资产,两个哥哥、两个姐姐都风声水起——
席成达不是木头,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平凡人,二人一直‘眉来眼’去了好几年,最终,席太太还是依照父母的意思,与现在的老公生走进了结婚的礼堂——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心药!
然而多年过去了,席董却一直过着茕茕孓立、形影相吊的生活,他把这份情,深深压抑在心底,那这份爱,化做了父爱,全部付诸到了冰男的身上。
走进教堂之前,席董这个当时并不算个人物的“混混”,被她认作了“弟弟”……
时过境迁这么些年来,席太太一直过得不开心,与丈夫同床异梦已是家常便饭;但她心里清楚,为了当年的父母之命,自己这一生,就这么默默过去……
“姑姑你别哭了……”方青反过来安慰她了,“现在和爸爸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她心中暗暗震惊,想不到这人前称姐道弟的两个人,竟然曾有触电的感觉——
“姑姑本来打算和你爸,将这事代进棺材了事的,可我看到你现在这样……”席太太难舍地抚摸她的头发,“我不想自己失败的路,让你再来走……”
你该不会在鼓励冰男喜欢荣剑、离开张嶙吧?
“不过有一点!那个荣剑,我也见过两回,可能是我了解他不多吧,他倒是没有你爸年轻时那种魄力!”
“魄力?”
“不错!男人的魄力,他似乎有点缺乏;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他?”席太太恹恹地瞅着方青,“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也可能姑姑老啦,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步伐……”
“别这样讲啊姑姑,你瞧瞧你的打扮,不是很前卫的么?”方青劝慰着她,露出一张淡淡的笑脸。
“别打岔,姑姑可是过来人,你听好!以你现在的身份与地位,喜欢一个男人,不怕他穷困潦倒,关键要看这个男人有没有勇气、毅力还有智慧!这三点,便是一个男人的魄力,然而这个世界上,毕竟凡人居多,想你爸爸,当年就差那么点勇气——当然这勇气,说得自私点,就是我们女人所说的死缠烂打;不过你爸具备毅力和智慧,他懂得把我们之间结局的伤痛,化作对事业的追求,这并非每一个男人都能做到的……宝贝,姑姑现在问你:你的荣剑,有这三点中的多少?”
我怎么知道?这论断只能让冰男来下,我对那家伙,谈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