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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方青刚想抽身离开——
五个穿得相当花哨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围在了她的身旁。
为首的看上去二十三四岁,金色的染发,还戴着耳环,大大咧咧一屁股坐下,把易拉罐砸到方青面对的显示器左下方,很潇洒地邀请道:“美女!上网多没意思,出去玩玩怎么样?”
“不了,”方青小心地把风衣穿上,把头发从衣领里理出来,站起身,却发现网管消失了。
“结帐找我,”黄毛微笑道,“这是我舅舅的网城,我是股东不过你这样的美女,我怎么敢收钱?”
“我不是美女。”方青沉声道,同时心里隐隐后悔单独出来。
她想不到:到处都会受到骚扰
“哈哈哈哈!”
五人一起哄笑起来。
“住哪的?身材不错嘛!”黄毛跟着轻浮地站起,瞟看方青。
“我不是这里的人。”
“哟呵!不是杭州人哪!不过我们很好客的,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出去吃点东西吧,哈哈!”
黄毛显然是头头,他说话的时候没人敢多嘴。
“请让一下!”方青说完欲夺路而逃——
她回身之际,才发觉自己被四人挡去去路,而且几人的距离已超出了男女间的安全范围,连对方身上的气味都闻得一清二楚。
“美女,干嘛急着走呢?”黄毛说着挑逗地欲抬起方青的下颌——
方青敏感地避开,随即一低头,挤出几人的包围,便往大门冲
“拦住她!”
方青踉踉跄跄狼狈地冲出大门,撞到一高大的男人身上。
“阿光!!”她欣喜若狂地叫出声来。
原来这小子在网城附近徘徊了好久,几次想进来,直到隐约听到几人的争执,才抱着“宁找错、不放过!”的念头,走了过来。
站稳之时,黄毛几人已经追近。
“小子,没你的事!”黄毛嚣张地吼道。
“谁说不关我的事?”阿光偷偷把电话塞给方青,把她移到身后,轻蔑地对几人挑起一条眉毛。
“妈的,她是你什么人!?”
“男朋友咯!”阿光显得轻描淡写。
方青一听,差点失手把电话掉到地上,转念一想,这个时候,随便他怎么说了。
她赶忙与阿当联系。
“说话怪腔怪调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人留下,你给我们滚!”
黄毛霸道的喊道。
“对不起,”阿光的中国话实在是让方青想笑,“我想该滚的是你们!”
黄毛一跟班炫耀地抓起服务器柜台下的一个啤酒瓶,“嘣”的砸碎在额头上。
“识趣点,看你长得这么秀气,不想让你去整容!”这家伙嚣张地暴喝着。
“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阿光笑吟吟地询问。
“别闹事啊阿光,阿当他们马上就来了。”方青用韩语阻止道。
“那女人是韩国妞儿!”黄毛诧异地吼道,“我最喜欢,你要打什么赌?快说!”
“没事,这些人,应该要教训一下。”阿光转过身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道,“你们可以一起上,也可以找我单挑,我若是输了,我就走!”
阿光虽有186公分的个头,但全身肌肉十分紧凑,尽管此刻穿得单薄,却仍看不出健壮,反倒像一个弱不禁风的奶油小生。
“妈的!好大的口气,有种去滑冰场!”
黄毛气恼道,一指网城旁的寂寥的滑冰场,率先走了过去。
“你就在这里等阿当,我两分钟搞定!”阿光满不在乎地甩下一句,跟了过去。
这时方青心乱如麻,显得毫无主见,愣愣地注视着阿光走进去,心里说不出来的担忧。
夜深人寥之时,总是那么寒冷
方青环视着午夜的街道,一种不属于这座城市的荒唐感念油然而生,她甚至——开始怀念席董这位慈爱的“父亲”
阿当阿银赶来的时候,阿光恰好安然无恙同时回来。
“小姐你有没有事?”
“应该问他有没有事!”方青摇头,随即一指阿光。
“太不经打了,一点挑战性都没。”阿光失望地搓着手。
“不会出人命吧?”方青胆怯地仔细瞧着他。
“不会啦!”阿光若无其事地翕翕鼻子,“每人只住个把月医院吧”
阿当二人会意地大笑。
“走啦走啦!”
回去的路上,方青忍不住问道:“阿光啊,你为什么非要教训他们呢?”
“拜托啊小姐,你没看到我穿得多少吗?”阿光俏皮地哭丧起脸,“我觉得打架可以热身。”
一瞧阿银和他的衣服,生性善良的方青忽地觉得一阵内疚:大冷天的,害他们半夜三更来找我
刚想道歉,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不行,我现在是大小姐,没有向他们道歉的理由
回到酒店的卧室不久,阿当敲门进来。
“小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他踌躇着。
“说啊阿当,这里又没有别人。”
方青坐在梳妆台前作临睡前的卸妆。
“小姐这次来中国是散心的,可若在这里得到的是烦恼和困绕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
显然方青刚才的失踪,让他身心俱惫。他觉得保护一位我行我素的金枝玉叶,尤其是在对方情绪极度不稳定的前提下,确实——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
“阿当,我为刚才的事向你道歉,可我”方青撒谎,“我给你留言了呀!不知道那条子你看到没有?”
阿当毫不怀疑地摇头,叹息道:“眼看着小姐快结婚了,不知怎么的,我感到压力越来越大,甚至,有时候觉得力不从心”
“谁说我快结婚了?”方青嗔怪地回头瞟了他一眼,开始摘取耳环。
“老板话是对张先生这么说,其实我看得出,你们是注定要结婚的!”阿当一脸胜券在握的微笑。
“阿当,别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好吗?”方青索性回过身来,依赖地注视着这个铁血男子。
她不是傻瓜,她看得出:阿当对自己周全的保护,并不是每个保镖都能给予的
“小姐放心,我说话历来言出必行,我一定要等到你结婚那一天才”他微笑地站起,“你早点休息吧。”
他当然不会知道,为了信守这个诺言——命运赋予他的,是何等的残酷
看着阿当离去,方青心里更烦了:
还没找到陈月弄清楚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又冒出一个古里古怪、硬要送东西给我的古先生。
最让她不安的:是这个姓古的人,似乎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更诡异的,是他居然知道席冰男的密码,并且通晓未来般算到自己在网城里会遇到麻烦
琢磨方才同其的文字交流,方青慢慢冷静下来:这个古先生,好象是在完成什么使命,对自己,暂时不会形成威胁,而且对方亦无丝毫没有恶意表露
方青,这是上天对你的考验,你一定要挺下去!
如此自我鼓励着,她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早饭后,四人来在西湖又一景观——云栖竹径。
地处五云山南麓的云栖坞里,属于典型的林木茂盛的山坞景观:这里翠竹成荫,溪流叮咚,清凉甘甜。长达一千米的云栖竹径,其两旁翠竹成荫,小径蜿蜒深入,潺潺清溪徐徐而下,整个环境幽静清凉,与都市相比,格外使人感到舒适轻松,爽心悦目。
这些都是来过好几回的地方,方青丝毫没有观光的兴致,她纯粹是为了想让阿当三人不虚此行才来的。
世上某些事就是如此滑稽
路过凉亭时,瞧着三人分散有一段距离,她悄悄摸出手机。
张嶙是不是在骗我,为什么陈月的电话老是打不通
刚要掀开盖板,手机却响了——
一定是冰男的爸爸!
想都没想,她便把电话拿到耳边:“Hello!”
“我的小公主,张嶙说你在找我对吗?”
陈月的声音!
方青稍一迟疑,随即忍住激动回答:“不错!我是有事找你!”
“哦?我猜猜”
陈月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摇着一只试管,丝毫不当一回事般:
“是不是遇到了女人那几天的问题,呵呵?”
“你!”方青俏丽的脸蛋瞬间绯红,忙压低声线,“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那是博士一时兴起的实验,他希望你成为一个完美的女人!”陈月磨着牙,眼珠左顾右盼,“你能感觉出来,说明他的实验的成功的!”
“不!这是欺骗!”方青咆哮着低吼道,“你知道的,我好想做回去”
“不欺骗?哼!你能过得了B601的分析吗?还可以这么逍遥自在游山玩水?”
一阵晕旋袭来,方青一个踉跄,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的医学人士,都没能发现自己的端倪
“我的公主啊,其实做女人有什么不好对不”
“我不!”方青哭喊起来,气急败坏跺着脚,“绝不!永远不!!我,我要看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陈月听出对方情绪上来,不敢怠慢地坐下。
“你知道的,没那东西,我做不回去!”方青悲呛地哽咽着。
陈月明白了:那东西,无疑是标志男性的器官
“可东西保管在博士那里”
“我不管!!!”方青一口鼻涕一把泪,“见不到那东西,我马上把这场骗局告诉席成达!我发誓!!”
陈月脸色凌厉起来,但语气依旧柔和:“方青,博士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人。这样吧,我来帮你约时间,亲自去趟英国好不?”
“要要多久?”
“你安心的等着,说不准他心情好,几天后就可以;宝贝儿,你也是我的命根子,你可要冷静点,否则我们都得完蛋一起完蛋你无所谓?可你妈妈难道不想抱孙子吗?就这样吧,啊!听话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