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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紧张地目送几个保镖走开,如释重负呼出口气,回头一瞧——
“啊!”地往后蹦了两步!
本文由提供下载,好书尽在txt。第一卷 李代桃僵 第十二章 羞耻之心
因为张为祖像猫头鹰一样盯着他,一副惊若寒蝉的震撼。
“刚才的表演非常的出色”张嶙像亲昵的情人那样,把方青又搂又推到了父亲的面前,“这是我父亲,以后在人前你称呼‘爸爸’,私下里,你得叫‘张先生’哟!就这两句话,后背都湿透啦,哈哈!”
“多少会有破绽”张为祖伸出熊掌般的肥手,捧起方青的脑袋,像看牲口那样拨来弄去,“真是难以置信,这实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长相和外型上,”陈月为张为祖的专注觉得好笑,“是绝对找不出疑点的张先生。”
“对!马上找董事长听电话”张嶙拿着手机不耐烦的吼道,足尖敲着地板,继而又卑躬屈膝的笑了:“爸爸啊对,吃饭了吗?呵呵,在我旁边,等等啊”
他说到这里,迅速将手机塞到方青手里,恶狠狠地递了一个眼色。
方青无地自容般闭上眼:“爹地出海去啦!没什么事打电话干嘛嘛?知道啦没事儿我挂咯?该吃饭了嗯,byebye”
张嶙三人满意的看着用撒娇的口吻冒充冰男的方青。
收起电话,几人朝餐厅走去。
一年轻的女佣人恭敬的为方青拉开椅子:“少奶奶,请坐!”
方青相当厌烦这个称呼,一来‘少奶奶’这个称呼早在半个世纪前的中国就消失了,这个他经常用来作弄其他女孩子的称谓,现在报应般的落在了自己头上——甚至说这三个字的人竟然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二来席冰男还没正式嫁来,仆人们就如此称呼,由此可见张氏父子为人是多么虚伪、多么爱慕虚荣可是这出戏已经开场,没办法,只得坐了下来。
整个晚餐的进行是沉闷的,谁也没有说话。张嶙和陈月默默的吃着自己那份食物,只有张为祖嘴里弄出的声响让人没有食欲。
方青不时偷窥着这肥头大耳的男人,感觉他外貌虽然有些邋遢不羁,可是眼神比起张嶙,多出许多的阴险与城府
直到晚餐结束,从仆人递来擦嘴的餐巾,方青才明白从苏醒到现在为什么那么不自在,那是因为他此刻有了强烈的便意。
“我想去厕所。”方青胆怯的提出这个要求,声同蚊呐。
张嶙立刻给陈月甩去眼色。
“跟我来!”陈月站起拍拍方青的肩头,走在了前头。
从用餐之地到厕所是好长的一段距离。一路上方青的的眼睛目不暇接,这座别墅占地之大、装饰之气派,只能用雕梁画栋、王侯之居来形容了。
陈月和方青进了厕所,里面又分为男左女右,见着方青站在中间发愣,陈月拉起他的手,掀开右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请你出去好吗?”方青央求道。
陈月理解地点头,出来掩上门。
方青冲到马桶前,习惯地昂起头,两手去抓找裤裆处的拉链,摸了半天没有结果,低头一看,才看到自己穿着那套橘黄色的连衣裙
仿佛被雷劈到一般,他一个趔趄退倒在地上。
悲哀——如同夏季星空坠落的陨石,填积着方青的胸口。
“我做错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喃喃自语着艰难起身来到镜片前。尽管镜片里是一个神情木然、却貌美如花的美女,可在方青的眼里,她同电影电视里那些涂胭抹脂、让人翻肠倒肚的宫廷太监毫无分别!
特别是当想到以后要像女人那样去小便,怒火伴随痛苦、心酸还有悔恨一起冲上心口,他一拳向镜片击去——
不料一阵强烈的心悸,他这发泄的举动却成位头重重的撞在镜片上。满眼的星星让他不受控的向后仰去,幸亏陈月听到动静冲进来接住了他,把他的头靠到自己的胸前。
“这么虚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方青的眼里失去了生命的光华,“让我死了算了,省得丢人”
“方青,你冷静点,”陈月紧张地测了测他的脉搏,“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更明白你恨我,可你毕竟是一个男人,你应该坚强的去面对你的命运!”
张嶙父子鬼魅一般出现在门口。
“你们去休息吧”陈月冲二人甩去“一切有我在”的眼色,二人相对看了看,掩上门离开了。
“告诉我,这算什么”方青眼里噙满泪水,仰望着天花板。
“人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只有乐观接受自己命运的人,才有可能逆转自己的夙命、让自己活得有价值。”
陈月宛如姐姐拥抱妹妹一样,温柔的抚摩着他的长发,“不要自暴自弃,方青,在这个世界上,你并不是第一个变性人”
“他们是自愿的,可我,我讨厌像女人那样的生活!”方青脸色铁青,咆哮着。
“习惯了就好了,而且又不是让你永远当女人,想想你事成以后的一百万,再想想你的亲人你同其他的变性人不一样,看看你,多漂亮、多有魅力。记住,你扮演的,可是人见人爱的豪门千金!”
本文由提供下载,好书尽在txt。第一卷 李代桃僵 第十三章 新的人生
方青渐渐安静了下来,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陈月最后一段话在他心里激起了万千涟漪
是啊,自己都已经成了这个模样,挣扎——显得是那么的无力与没有意义。猛然间,他觉得陈月成了最亲的人,伴随疲倦的袭来,他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陈月和他同床共枕。
方青睡得很恬静,陈月却辗转不眠了一晚上。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一抹黎明的曙光洒了在方青脸上,他才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皮。
“嗨!”陈月用手肘枕着自己的头,向他微微一笑。
方青刚要说话,蓦地双颊一红,匆匆起身往卧室后的洗手间跑去。直到听到冲水的声音、看到方青从从容容坐到梳妆台开始梳头,陈月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我没想到你这么听话,”陈月来在他的身后露出笑脸,“其实做女人呢,有什么不好?可以随心所欲的打扮自己,可以”
“我只想快点得到我的一百万”方青变了个人似的拉开抽屉乱翻,“我想通了,我本来就是搞舞蹈的,扮女人又不是头一回哎!唇膏呢,来帮我找找。”
这回轮到陈月惊讶了:“你会化妆?”
“废话!我从前可是舞蹈队长,很多姑娘都是我收拾了以后才上台嘿!你发什么愣呀!”
“这倒少去我不少事。”陈月想到以后不必教他怎么打扮自己,顿时轻松了许多
清晨,总是显得那样欣欣向荣。
在陈月的陪同下,方青来到花园的亭子里,看到正在喝茶看报纸的张氏父子。他瞟了一眼满桌的早点,大大方方的坐下。
“早点我没胃口吃”方青环顾四周还有往来的仆人,不卑不亢的朝张为祖来了一句:
“爸爸,中午呢,我想吃中国菜!”
张为祖移开报纸,看着淡妆素裹的方青自然而写意,毫无扭捏之态,浑身散发着勃勃的生气,吃惊之余,更是开心得笑了:“哈哈,男男连我的胃口都摸准了,我也想吃中国菜啦,哈哈哈”
“其实中国菜并不是”
张嶙有点意见想发表。
“给我闭嘴!三个人,一人反对无效!”张为祖蛮横的笑着,吩咐身后伺候的仆人:“阿威啊,照少奶奶的意思去准备午餐,记得丰盛一点,这里你们不用管了,忙去吧”
“知道了老爷”附近的仆人都相继散开。
张嶙冲陈月竖起大指头:“不错男男也是不喜欢吃早餐,喜欢起床后涂上珊瑚色的唇膏,在清晨里把头发拧成一根马尾”
陈月蓦地露出疑惑。
“你们”方青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没被我吓到吧?”
“非常好!”张为祖开心的拍拍他的肩头,“我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比较幽默的小伙子,嗯,好好把你的角色演下去。就昨天晚上你打发那几个保镖,还有给席董打电话,已经说明你是我们理想的人选。一百万对我来讲,小Kiss,我绝对不会失言于你的,至于这段时期,你在席董那里会捞到些什么好处,我不计较,但为了鼓励你继续做好份内的事,这枚戒指就送给你了。”
“相信你识货,”张嶙拉起方青的右手炫耀着,“这可是英国皇家首席饰品设计师的杰作。好在他和我爸关系不错,只要了他准备参加拍卖的低价——九千九百九十九英镑,你自己去计算折合多少人民币吧!”
方青犯傻了,此刻他想到的,是戴着这枚戒指走到人海里,会不会在两分钟内失去右手甚至整条手臂
“是不是对以后充满了信心?”张为祖微微笑着。
“嗯哼”方青脸红起来,有左手轻轻捏了捏右耳的耳垂,“现在,是不是该给我说说席冰男的事儿了?”
张嶙再次赞美的冲陈月竖起大拇指——
“少爷!”陈月紧张的打断他欲随之而来的表扬,“我们还是换地方谈这个的好!”
“也对!”张为祖接错话茬,“你们几个去吧,我一会还要出去。”
张嶙挽起方青的手臂,情侣般走在了前面,而陈月的脚步去越来越慢。此刻只有她心里清楚:
说教方青早上涂抹珊瑚色的唇膏、把头发梳成一条马尾,其实她从来不知道席冰男有此生活习性;她更没有教会席冰男的“招牌”动作——“嗯哼”加左手轻捏右耳垂,这是一个能迷死人的妩媚动作。
方青和席冰男素未蒙面,而这小子,怎么可能如此自然而然的表现出属于席冰男的生活习性还有那可爱的小动作?莫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缕阳光投照在她的脸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