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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了。
其实只要能够接近他们,扯一下脸,就知道谁戴着人皮面具。但这两人的轻功远在她之上,而且此时她又用不了轻功。虚影也就罢了,就连玉麒麟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来是存心想要考考自己,想接近他们怕是没这么容易。
云燕眼珠一转,要判断谁是真的玉麒麟,有一个最快的方法,只是这个方法有些冒险。
她皱着眉,看了看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夜色减淡,渐渐地已经看得清周遭的山林,笼罩在一片清晨的薄雾之中。天亮了,整个马寨正从沉睡中醒来,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她把心一横,冲着他们调皮地眨了眨呀,留给他们一个狡黠的笑容,“你们要我来判断是吗?那好……”她说着,往后一仰,从铁索桥上跳了下去。
“丫头!”
“燕儿!”
两人同时失声惊呼。在他们喊出来的那一瞬间,云燕心里就有了答案,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了,玉爷爷从来都不叫自己“燕儿”。
铁索桥之下,就是万丈深渊。以这深渊的高度,即使云燕还能用轻功的时候,也是不敢往下跳的,更何况她此时完全是一个普通人,跳下去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但是,她一路下坠,红衣翩翩,嘴角却始终漾着微笑,因为她心里笃定,如果是那个人的话,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果然,那抹红色不假思索地紧跟着她跳了下来,玉麒麟在空中虚踏了几步,好歹赶上了云燕下坠的速度,伸手一捞,将她揽进了怀里。好在玉麒麟的轻功了得,他在抱住云燕之后又在空中虚踏几步,勉强靠近了绝壁。借着峭壁上的几处落脚点,缓冲了下坠之势,最后在谷底的水潭边,滚落下来。
他带着云燕落地的第一句话就是劈头盖脸地骂道,“你不要命啦,明知道不能用轻功还往下跳!”此时的玉麒麟对着她怒目而视,双眼充血,青筋毕露,云燕还从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云燕定了定心神,对着生气的玉麒麟眨巴了几下眼睛,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玉麒麟见云燕一笑,脸上的怒意顿时消了大半,但还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笑,这么高的悬崖,就是我也不敢轻易往下跳。”
“但是玉爷爷还是想都没想就跳了下来。”云燕调皮地眨眨眼。
玉麒麟无奈地撇撇嘴,“那还不是为了救你。”
云燕抓过他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得意洋洋道,“这不,所以我找到真的玉麒麟啦。”
“你……”玉麒麟瞪着她,张口结舌,最后拿她没辙地叹了口气,假装嗔道,“哪有人拿自己的性命来赌的?”
云燕不服气地挑了挑眉毛,“哼,要不是我假意答应芒赞求亲,还不知道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呢。”
玉麒麟嘴角带着淡淡怅然,轻声一叹,“大概……会躲一辈子吧。”
“为什么?”云燕心里一紧,抓住他的衣服追问。
玉麒麟嘴角含着微笑,却没有回答云燕的问题,他温柔地握住云燕的双手,认真地看到她的眼睛里去,“下次不许了。”
云燕挑了挑眉毛,明知故问,“不许哪样?”
“不许吓我,不许……”他顿了一下,深深地看进云燕的眼睛里,“……不许嫁给别人。”
云燕一听,不服气了,凭什么他不许自己这样那样,于是煞有其事地跟他谈起了条件,“那玉爷爷也不许再躲着我,不许再离开我。”
玉麒麟迟疑了一下,但面对云燕晶亮而含着期待的眼眸,他有些于心不忍,温柔莞尔,伸手摸了摸云燕的头,“好。”
是的,这是一个赌,自从云燕答应芒赞求亲的那一天起,这就是一个天大的赌局。芒赞也好,毛竞也好,她以自己的婚姻做赌注,来赌玉麒麟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嫁给别人。还好,至少现在,她知道赌赢了,她嘴角漾起了一抹欣慰而骄傲的笑。
此时他们四目相对,相视而笑,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真的,这一次是真的玉麒麟,就这样切切实实地在自己的眼前。云燕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他的浓眉,他英挺的鼻梁,以及他带着笑意的唇线,心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被填满,这一路以来的辛苦磨难,在触碰到他的瞬间,一切突然都变得值得。
她嘴角含着笑,一滴泪却滚落下来,颤声道,“这一次是真的……玉爷爷,真的是你……”
玉麒麟见她落泪,心里一痛,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抚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呢喃,“傻丫头,不要哭。是我,我回来了。”
这个熟悉的怀抱,温柔的语气,让人安心而温暖的气息,没有带着一丝的血腥味道,云燕知道,这才是真的玉麒麟。她的玉爷爷,终于回来了。
此时天已经大亮,日出东方,第一抹霞光投射到他们身上,在这片苍茫的灰色天地之间,唯有那一对相拥而立的红衣人,遗世独立,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在那高悬的铁索桥之上,一条黑色的人影看着深渊谷底的那一点红,微微眯起眼,轻笑了一声,“小子,先让你快活几天,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三十五回 血洗马寨
相拥而立的两人忽然同时想起了什么,一蹙眉,放开了对方,几乎异口同声地道,
“你的毒解了吗?”
“你的右肩怎样了?”
他们同时怔了一下,又为对方在第一时间最关心的人都是自己而莞尔。这一次,玉麒麟抢先说道,“我怎样都没关系,关键是你……”
听到玉麒麟这样说,云燕鼓着腮帮,一脸不满。玉麒麟拗不过她,只好认命的叹了口气,“好啦,我的毒已经解了。”
云燕听到玉麒麟说毒已经解了,才眉开眼笑起来,“但是,你不是说过此毒无法可解吗?你又是如何……?”
云燕正要追问下去,却被玉麒麟捉住了双手,打断了她,“好啦,这件事说来话长,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你的右肩。”
云燕蹙了蹙眉,他不提还好,一提,右肩处的疼痛就加剧了。玉麒麟见她疼得眉头都拧到了一起,满脸心疼和焦急,“快给我看看。”
“啊?”云燕一愣,“你也要看?”
玉麒麟一挑眉,假装生气道,“怎么,虚影可以看,我就不可以了?”
“那个……不是的……”云燕急了,一时百口莫辩,“我又不知道,我以为他是你嘛。”
玉麒麟得逞似的一笑,“所以是我就可以看,是吧?”
“那个……可是我们……”云燕还是有所迟疑。
“我们怎样?我们不是都已经拜过堂,入过洞房了?给自己的相公看一下有什么关系?”玉麒麟冲着她眨眨眼,坏心眼地弯起嘴角。
云燕回想起她本来万般不愿的拜堂成亲,在她未察觉的时候,毛竞居然换成了玉麒麟。是毛竞的话,她自然是不愿意,但是是玉麒麟的话……她想到这里,不禁脸色绯红,嗔道,“那个不算,玉爷爷欺负我。”
“好,不算就不算,以后我们再拜一次就是了。”玉麒麟厚脸皮地嘻嘻一笑,看着她的脸色涨得像个红透的苹果,娇羞可爱,一时情难自禁,凑过脸去亲了下她的脸蛋,柔声道,“现在让我看下好不好?”
云燕此时脸涨得更红了,哪里还能反驳,只能被动地点了点头。
褪下红色的嫁衣,云燕背上的肌肤肤若凝脂,从颈间一直到肩胛。如果不是此时情况危重,就算见惯了风花雪月,老辣如玉麒麟,面对这样的肌肤都会有些心神摇曳。但当玉麒麟的目光停在云燕的右肩胛骨的时候,他脸色一变,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白皙的肌肤之上,暗红色的肿块长到了一个铜板大小,更加可怖的是,在那肿块的周围,四散开的像蜘蛛网一般的狰狞的红黑色血丝,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巴掌那么大。而且他分明在这肿块之中,看到了一只活着的幼虫。这只幼虫似乎将云燕当做了母体,正蠢蠢欲动着。
云燕见玉麒麟一时没动静,她别过头,想要自己看下能不能看到。玉麒麟一个激灵,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云燕看到,他迅速地替她披上嫁衣,扳过她的身子,紧张地问道,“什么时候弄的?”
云燕看他的脸色,心里隐隐有了一丝不安,娓娓道来,“那天我和芒赞分别之后,就遭遇了马贼。他们一路追我的时候,右肩这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开始我也没在意,后来发现只要一运气,这里就开始痛,轻功也用不了了。自己摸了摸,似乎有个肿块,还越长越大了。”她顿了顿,神色凝重,“玉爷爷,是不是很严重?”
玉麒麟双眉紧锁地看着她的右肩,托腮沉声道,“我想,你大概是中了蛊毒。”
“蛊毒?那是什么?”云燕疑惑不解地眨眨眼,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过蛊毒这种东西。
玉麒麟摇了摇头,没有向云燕多解释。他虽然对蛊毒不是很在行,却也略微知道这种寄生蛊毒的幼虫在寻找到母体之后会迅速长大,不断吸收云燕的精血,并且逐步破坏云燕的身体机能,直到最后,当幼虫破茧成蝶的时候,云燕就会被它榨成一具干尸。用这种蛊毒的人,简直是阴险毒辣至极,玉麒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接触到云燕探寻的目光,他牵起嘴角,努力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丫头不用担心,凡是施毒之人,必定知道解毒之法,我这就带你回去找毛竞那小子算账!”
“啊,又要回去?”云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该死的马寨之中逃出来,实在不想再看到毛竞那副讨人嫌的嘴脸。
玉麒麟笃定一笑,凑过脸来刮了下她的鼻子,冲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有我在,还怕谁能抢走你?”
因为他突然凑近,云燕本能地往后一缩。好吧,她当然信得过玉爷爷。只是玉麒麟这话,像是在宣布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一样,让她的脸色不禁微微一红。
玉麒麟的轻功虽然了得,但是毕竟是带着云燕飞,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