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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盒,我让碧痕给收起来了!”萧另柔声道,“王妃现在可要好好养好身子,后日便是太后的寿辰了,届时你可是要随本王一同前往的!”
萧另想着钱淮淮这样辗转艰辛地为太后寻得寿礼,要是让同是性情中人的太后知道,该会因此有些感动而会渐渐地接纳她吧?
“嗯!”钱淮淮很乖巧地点头,自己也最不喜欢生病了!想着从未见过太后,自己也很是好奇那曾经母仪天下的太后,该是长什么模样呢?
“王爷,太后她老人家,会不会很严厉呢?”是会像云妃娘娘那样平易近人,还是像传闻中的木樨皇后那样难以接近呢?
萧另想着素日偏爱自己的皇祖母,笑道:“不会,她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太后,贤惠又识大体,可是最受我们太乌国百姓爱戴的女子呢!”
“那就好!”钱淮淮笑了笑,脑子里突然浮现自己祖母模糊的形象来……
钱淮淮身为幺女,自然从小便倍受家人的宠爱,而她的祖母更是分外地宠溺她,只可惜在钱淮淮十岁的时候,她的祖母便故去了,那时候钱淮淮还哭的分外伤心呢!所以当她听萧另说要为太乌国的太后,也就是萧另的祖母准备寿礼的时候,心里竟觉得有些期盼起来——毕竟那高高在上的太后,现在也是她的祖母了!于是钱淮淮便格外的用心起来,只一心想找最好的、最适合老人家用的物品来,这才有钱淮淮执意要寻太衡山巅千年檀香木的行为来。
萧另看着钱淮淮苍白的脸色和虔诚的神情,想起太后执意反对自己和钱淮淮的婚事而极力撮合自己和汉雪漫的事情来,心里便有多了几丝的愧疚——只希望太后看在钱淮淮这份心意上,也能善待她才好!
“对了,王爷,”钱淮淮想起自己的困惑,方问道,“我遇险之时,可是一位陌生的冷面公子救了我,他后来去哪里了?”
提起康黎鸿,想起以前的那些破事,萧另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但还是淡然道:“那公子有事在身,便先走了!”
“哦,”钱淮淮有些失落地点头道,“怎么说他救了我,也算对我有了大恩,我还想说要将他请到府里,好好酬谢他一番呢!”唉,可惜我晕了过去,你这小气鬼便趁势省了这些吧?钱淮淮看着有些心虚的萧另,郁闷地想到。
当然,这次她是猜错了萧另的心思了,而那萧另也没有看出她的心思,自顾自说道:“眼下王妃也不要再想那些不快之事了,总之这次会出这样的事,本王也有错!本王若是陪你前往淮城的话,也就不会出这些事情了!本王……”
“王爷!”钱淮淮却突然郁闷地打断萧另的话,认真地说道,“以后在我面前,你能不能不要自称‘本王’呢?听得我只觉得难受……”难受极了,钱淮淮郁闷地想到,自己既然不巧嫁给了他,两人不就是一家人了吗?何必还这样生分的,真是让人难受。
萧另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半晌方讪讪道:“那好吧!以后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本……我尽量改便是了……”
“那就好!”钱淮淮长舒了一口气,心内暗自有些得意,原来自己生病的时候,最做得了主啊!
“还有……”钱淮淮故作虚弱地说道,“以后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王爷也不要把我称作王妃,直接叫我名字好了!”这段时候,老听别人叫自己王妃王妃的,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钱淮淮郁闷地想到,她早就想说这件事了,可是以前也不敢说,今天终于逮着一个好机会了!
“钱淮淮,淮淮……”萧另念叨着钱淮淮的名字,笑道,“本……我今日才发现王……淮淮的名字,很好听啊!”钱淮淮,淮城之淮,淮城乃富庶之地啊!淮字自然也是有福之字。
“油嘴滑舌!”钱淮淮娇嗔道,脸上也不由地飞起了一片红霞。
萧另见钱淮淮娇羞可爱的模样,心情大好,竟也不由说道:“那日后无人在场的时候,王妃也可该直呼本……我的名字……才公平啊!”
萧另真不愧是生意人啊,连这样绿豆大的事情,他也要计较;当然,在他内心深处,恐怕还存有其他的想法吧!
钱淮淮听了这话,却烦愁了:“你叫萧另,难道要我直呼你的名字,好像很不礼貌啊!可是叫你单字另,好像……好像……”好肉麻啊,钱淮淮心里暗想,却没好意思说出来。
萧另听了这话,不由笑出声来:“我的表字是熙另……”
“熙另?”钱淮淮念着这两个字,笑道,“你这个表字,好奇怪啊!”
萧另听了这话,很是纳闷:“我的表字如何奇怪了?”
“就是奇怪!”钱淮淮固执地说道,“我才不叫你这个表字呢,不如你吃点亏,准我直呼你名讳好了!萧另比熙另好听多了!”
萧另郁闷道:“那不公平!你若直呼我名讳,我也直呼你名讳了!”叫淮淮,也是很肉麻嘛!萧另这才发现,心里暗自想到。
“哼,斤斤计较!”钱淮淮不满地回道,唉,他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萧另见钱淮淮这副模样,心里也不舒服起来,原来她那娇蛮任性的个性,还是一点也没变啊!
于是方才其乐融融的气氛,霎那间也变得分外尴尬了起来……
这个时候,碧痕和寒霜适时地走了进来,一人手里端着滋补的燕窝粥,一人手里端着难闻的中药。
“王爷,”碧痕走了过来,笑道,“王妃一天没吃东西,先让她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还要喝药呢!”
萧另方收回自己方才郁闷的思绪,柔声道:“王妃,先起身吃点东西吧!”
“不要……”钱淮淮翻过身子,拉起被子说道,“除非你答应我刚才说的事,不然我不吃东西……”
“你……”萧另见状,双眉紧蹙,这任性的钱淮淮,还是一样的孩子气!
萧另在心内暗叹了口气,好言道,“好吧,好吧,你先起来吃点东西再说!”不然一会儿燕窝粥和药凉了,可就浪费了——名字称呼,事小;燕窝粥和药那是自己的银钱换来的,事大啊!萧另这样算计道,心里可真是觉得难受。
钱淮淮听了这话,却一个骨碌起身,得意道:“那样才好!”
萧另看着方才脸色难看现在却生龙活虎的钱淮淮,无奈地摇了摇头……
交集篇 第三十一章 入宫拜寿
经过两日的细心调养,钱淮淮的身体也渐渐地好了起来,只是气色大不如从前那样好,但是钱淮淮天生是一个乐天派,只要她一嬉皮笑脸的,压根看不出她的身子哪里有不适之处。
六月初五,正是太乌国当朝太后的六十寿辰,太乌国的皇上乃是个孝子,便做出了大赦天下、减免赋税的举措,此举一出,可谓是举国同欢,届时还将有邻国的使者前来贺寿,更是为太乌国的皇城添了几分热闹。
而这日萧另和钱淮淮早早便要起来,穿好朝服,卯时一刻便要进宫去,和那些皇亲们一起给太后行大礼。
这虽是钱淮淮第二次进皇宫,却是钱淮淮第一次去那些正殿。
果然那些正殿和云妃那些妃子们所住之地,还是有差别的,光看太后的大宁宫,便让钱淮淮瞠目结舌了——
大宁宫之妙,不在乎它的装饰和摆设有什么特别的,而在于它非凡的构建和气势。进了大宁宫,钱淮淮才发现自己往日所见的府邸和宫殿,和它相比实在是相去甚远:大宁宫气势恢宏,其内各处的亭台楼榭,也很有自己的特色,不似钱府的奢华耀眼,也不似钱王府的精致素雅,也不似云乐宫附近殿阁的清新古朴——它仿佛是天然便带着点庄严和尊贵的气度似的,即便其上的琉璃瓦是最普通的那种,也散发着另一种迷人的气息和高贵的味道。
大宁宫的正殿之处,早已集聚了很多前来为太后行大礼的王爷王妃和皇子公主们,钱淮淮便在这里见到了她认为很草包的金主三王爷萧景和很聪明的太子萧远。
因为上次夜明珠和那冠玉之事,萧景见了钱淮淮,脸上便有些讪讪之色;而钱淮淮见了萧远,心里便暗叫不好——自己上次还以为他不过是个什么大不了的王爷,还假冒了碧痕的名字去骗他,这要让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万一他当众揭穿自己的荒唐行为,自己不是丢人丢大了?
钱淮淮于是便扭捏了起来,躲在了萧另的身后,可偏偏萧远一眼便看见了她,他笑着走了过来,朝萧另打了招呼。
“皇兄!”萧另素来便和萧远的关系要好,也便没有拘礼了,一面笑着拉着钱淮淮出来,“这便是皇弟新纳的王妃!”
“哦!”萧远故作好奇地打量了钱淮淮一眼,笑着说道,“听说钱王妃是富商之女,可在本宫看来,弟妹身上带着的这股天然贤淑的气质,却更像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小姐呢!”
钱淮淮听出了萧远话里带着的嘲讽意味——他是在损自己那日的荒唐行为,但他这副神情和话语,也表明了他不再追究当日之事了!
钱淮淮真不知该高兴还是生气,却又怕被萧另看出什么端倪来,只好无奈地走上前:“参见太子殿下!”
“本宫和三弟打小关系便好,弟妹也不必如此拘礼!”萧远笑道,眼见钱淮淮现在这副矜持的样子,想起当日她的调皮可爱状,心里便觉得好玩。
钱淮淮起身,笑着说道:“多谢殿下!”
这时,三王爷萧景和五王爷萧冲分别带着各自的王妃,也走了过来,众人便客套地寒暄了几句。
大概是卯时三刻左右,便见一个中年太监走了出来,高声说道:“皇上和太后娘娘驾到!”
闻言,众人皆敛色收声,正殿便立刻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果见皇上和皇后携着盛装而待的太后,缓缓地走了出来,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