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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与淮淮是真心相恋的,淮淮确有不懂事之处,只怪孙儿没有管好她,这是孙儿的失责了……”萧另跪了下来,诚恳地说道,“还望皇祖母成全我们!”
“萧另……”钱淮淮见状,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面在心里责怪自己,真是悔不当初啊!
“你━━”太后见状,气得要说不出话来了。
“母后,既然钱王和钱王妃两人如此伉俪情深,母后不如就成全他们了吧?”见气氛紧张,皇后忙开口说道。
“是啊,母后,皇后言之有理啊,”德妃看来汉雪漫一眼,也附和道,“汉小姐风华正茂,定能另觅佳婿……”
“成全?”太后看来汉雪漫一眼,想起汉丞相说过的话,汉雪漫可是发过誓,此生非萧另不嫁的啊!若是成全了萧另和那无德的钱淮淮,那么汉雪漫怎么办?她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侄女啊!
“哼……”想到这,太后冷哼道,“我成全他们,那谁又来成全我的一片苦心?你因为我这样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太乌国皇室的颜面!”
闻言,皇后和德妃都垂头不语。
云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她隐约觉得胸口有些悸痛起来,她有想起了往事,想起萧另封王的风波,想起钱淮淮假孕一事,想起柳弘之死,她心中又是一阵难过:难道另儿想要的平静生活,他们都不给吗?自己已经牺牲了一个柳弘,还能在牺牲谁?
“请皇祖母再给孙儿和淮淮一次机会,孙儿保证淮淮不会再犯错了,”萧另语气殷切地说道,“求皇祖母成全!”
“你……”太后见萧另竟然三番几次地拂逆自己,气得脸色都变了,于是将矛头指向云妃,“云妃,你教的好儿子!”
“母后……”云妃忙起身,屈身行礼,惶恐地说道,“母后切莫动气,臣妾知错了……”
“不关母妃的事!”萧另见太后又故技重施,想起上次云妃暴病一事,心里有些恼怒,“是孙儿一意孤行,皇祖母要怪罪的话,就怪罪孙儿一人好了!”
“好!”太后暗觉脸上挂不住,想了想,讪讪道,“你既要一意孤行,那我便成全你!”
“多谢皇祖母!”闻言,萧另一阵欢喜。
却闻太后冷声道:“这次你若还是一意孤行,不肯休了无德的钱王妃,哀家便奏请皇上,废了你钱王之衔,将你贬为庶民!你与你的富商女,双宿双栖去吧!”
一旁的汉雪漫闻言,嘴角不由扬起一丝浅笑:姑妈这一招,可真是高啊,看萧另何去何从!
“母后……”云妃闻言,脸色变得煞白:要将另儿贬为庶民,这……这可怎么行!
钱淮淮也惊恐不已,惶然地望着萧另:
对不起,萧另,我竟给你惹了这样大的祸事,你……你会舍弃我吗?
萧另也被太后此番绝情的话愣住了,想起幼时太后对自己的殷殷期望和教导,如今祖孙两人却闹成了这副局面!
萧另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云妃和惶恐不已的钱淮淮,这一刻,心里尽是犹豫和挣扎:若是自己真为了淮淮而舍弃王爷之衔,母妃岂不是很伤心失望?可是自己绝对不是抛弃淮淮的,即便她再玩劣任性、再败家无德,她……她毕竟是自己的结发之妻,是自己深爱的人啊!若是抛弃了她而选择荣华富贵,自己岂不是做了小人?何况……
萧另又抬头看了看满脸得意的汉雪漫和一脸怒容的太后,想起当初无辜受累的九公主和如儿,于是终于狠下心来:
“多谢皇祖母成全!”
此语一出,在场之人皆大惊失色━━
钱淮淮是既感动又愧疚,悔恨之心油然而生,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云妃想到自己为萧另筹谋了这么久,只想为萧另换来一份平静的生活,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落空了,心内百感交集;皇后和德妃等一干妃嫔们,也没想到萧另竟然真会为了区区一个富商之女而顶撞太后,甚至不惜自己的王爷之衔和千万家产!
汉雪漫也未料到萧另竟然真的这般死心塌地地对钱淮淮,心内失望不已:自己筹谋了这么久,换来的确是这样的结果?难道自己此生,注定要与萧另无缘吗?不……
太后闻言,气的直发抖,她站起身来,气呼呼地说道:“好!好你个不孝的东西!枉哀家这么多年苦心栽培你!你……你……好!那就这么办吧!阿莫,扶哀家回去,真是气死我了!”
“是,娘娘!”阿莫长仪和汉雪漫见状,忙扶着太后往内阁走去了。
皇后等人也忙起身,就要跟上前去时,却闻宫娥的尖叫声:
“不好了,云妃娘娘晕过去了!”
“母妃……”萧另忙扶起云妃,见云妃脸色苍白,一脸的憔悴的模样,想起云妃有心悸之痛,受不得刺激,自己方才却……顿时愧疚不已……
“还不快叫御医!”皇后见状,只好走了过来,对一旁愣住了的宫娥喝道。
“是,娘娘……”宫娥忙跑了出去。
“母妃……”淮淮也忙拥了过来。
整个厅内,顿时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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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集篇 第九十二章 木枫的理由
是夜,京城南市怡红院的倚红阁。
木枫身着白衣,风度翩翩,他坐于桌前,一手举起酒杯,却迟迟未饮,只蝗直着那精致的翠玉杯,仿若出神了许久。
门轻轻地被推开,紧接着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木公了,你可是好久没来看奴家了,”只见一妙龄女子身着红色薄纱衣,袅袅娜娜地朝木枫走了过来,莹语流转,媚眼顾盼,一举一动之间,自有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嫣红,”木枫放下酒杯,双眼微声,语气轻桃。
“公子难道是将奴家忘了?”嫣红媚眼一送,水袖一舞,便来到木枫的身旁,肆无忌惮地坐于木枫的大腿上,玉手环绕着木枫的脖颈,一面摩挲着,一面娇嗔道,“还有公子另有了新欢?”
“怎么敢忘记嫣红姑娘。”木枫轻笑道,“只是嫣红姑娘可是这怡红院的头牌啊,在下若不筹备一定的银两,怎么会有机会得见嫣红姑娘一面?”
嫣红闻言,却放开了双手,起身,背对着木枫,望着墙上的一幅字画,有些感伤道:“公子说笑了,嫣红不是说过,只要是公子想来看嫣红,随时都可以,不必顾忌银两的问题吗?”
“这可怎么行!”木枫笑着起身,一把拉过嫣红,嫣红就势倚在木枫的怀里,“入乡便访随俗,在下也是无权免了这些的……”
嫣红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凄楚,却是很快就恢复了娇媚,调笑道:“那公子最近,又在哪里发了财呢?今日才来看嫣红了?”
“你猜呢?”木枫笑着问怀里的佳人。
嫣红媚眼一转,却是摇头:“奴家整日里就呆在这小小的怡红院,这月连公子的面也没见着几次,怎么猜的着?”
“呦,嫣红生气了啊……”木枫一手勾起嫣红的下巴,语气轻佻,“盾,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算你还有良心!”嫣红看着木枫有情还似无情的模样,娇嗔道。
“嫣红,闲话少说,来……”木枫方拉着嫣红坐了下来,“陪我喝几杯吧!”
“嗯!”嫣红眼里满是喜悦,对这个比她还长得还要好看的男子,她可是一直记挂于心,只可惜,木枫虽然每次来倚红阁都点她的牌,却始终不见木枫对他用情,甚至……
嫣红想起木枫每次都拒绝自己的侍候,心里就涌起一股苦涩:他是嫌弃自己身子不干净吗?
“我无心冷落姑娘,先自罚一杯!”木枫见嫣红正出神,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唷——”嫣红回过神来,忙说道,“奴家可不敢怪罪公子,来,奴家也陪公子喝一杯!”
这时,门外隐约传来一阵争执声,木枫先是蹙眉,而后轻轻地笑了笑,朝嫣红说道:“且慢,让我们同饮一杯如何?”
“同饮一杯?”嫣红愣住了,木枫口中的同饮一杯和其它恩客口里的同饮一杯,可是一样的意思?
木枫接过嫣红的酒杯,仰天大笑头将酒含在嘴里,一手拉过嫣红,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男子特有的气息和酒香在唇里肆虐,身为一个阅历丰富的风尘女子,嫣红这一刻,脑子里竟然只剩下一片空白,任由木枫娴熟地将舌在自己的嘴里打转,缠绕,玉液滑下,木枫还不舍地霸占地嫣红的红唇,直至嫣红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木枫方放开她轻笑道:
“嫣红,才多日不见,你怎么变得这般青涩了,这还是我过去认识的嫣红吗?呃?”
嫣红回过神来,方脸红心跳不止,她看着木枫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心里却又涌起一片苦涩,于是娇笑道:“好啊,公子竟然敢这样说奴家,奴家岂不是要证明给你看,嫣红,还是过去的嫣红?”
于是踮起了脚尖,玉手环绕木枫的脖颈之间,就将自己的红唇送了过去——
“木枫,你果然在这里!”
木枫这方不慌不忙地松开怀里的玉人,笑道:
“康兄怎么也来了,真是难得啊!”
“康公子!”奸红朝康黎鸿福了福身,想起方才木枫的激情,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一面轻声埋怨康黎鸿身后的小丫头坠儿,坠儿只是低下了头,不语。
“哼,你看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康黎鸿看了嫣红一眼,冷哼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你还对得起师父吗?”
离言,木枫脸色有些难看,一面朝嫣红挥了挥手,柔声道:“嫣红,你称出去!”
嫣红强笑了笑,识趣地领着丫头退出了房门。
“好了,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木枫坐了下来,倒了杯酒,淡淡地说道,“有什么话,现在可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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