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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情怎么这么好?”卜古一脸迷惑。
“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想我日后必定过得很幸福。”
卜古年纪小,心眼更小,他总算想通爱藤里心情好的原因是丁其斯。
该死!一股恨意如发丝冒生,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抢他的爱藤里。他低下头,掩饰眼中燃烧的妒火。
“阿姊,都是我不好,风那么大,我不该还使用吹箭”然后他赶快用双手捂住嘴,佯装是不小心说溜嘴的模样。
“你别把手捂着嘴,你给我说清楚。”爱藤里用力拉开卜古的手。
“我本来想用吹箭射卓勒奇的马,却被他闪过,才会不小心射到你的马。”
“卜古,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爱藤里气得浑身发抖。
“我讨厌卓勒奇,讨厌到恨不得他死。”但卜古现在更恨丁其斯。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了!”
“我知道错了,阿姊原谅我,我下次不敢了。”虽然爱藤里心里并不是真的那么生气,毕竟她和丁其斯也是因为这场意外才会感情激增。但小孩子做错事,就应该抓住机会管教他。
“你的心太坏了,恨之欲其死,这是很要不得的心态。”
卜古使坏地说:“我再也不喝酒了,都是丁其斯骗我喝酒。”
“卜古,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在别人的身上?”
“这件事丁其斯也有分,这是他跟我一起想出来的办法。”
“你说什么!”恍如听到晴天霹雳般,爱藤里吓得整个人僵住。
“他比我更希望卓勒奇摔死,是他叫我这么做的。”卜古恶毒地说谎。
“别再说了,你回自己帐幕里,跪到我叫你起来为止。”爱藤里转身离开。
卜古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一张小脸被痛苦和气愤扭曲,下唇微颤,泪水从他眼
角滑落下来。阿姊从来没对他这么凶过,一切都是丁其斯害的。他咬了咬牙,用袖子狠
狠地将泪水抹去,然后走向卓勒奇的帐幕。
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是破坏丁其斯和阿姊感情最好的办法。
正文 第八章
太阳懒洋洋地从祁连山上爬出来,隔着厚重的帐幕,爱藤里呆坐在床上,令人窒息的热气从烤热的地底冒出,她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似的,流不出汗,也流不出泪,但她的心却是翻腾着无限的悲伤见她没出来吃午餐,苏尼夫人特地端着银制的餐盘走进来。
“爱藤里,你从刚才到现在都没睡吗?”苏尼夫人惊讶地放下餐盘。
爱藤里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我的心好乱,一点睡意也没有。”
“你回来的时候人还好好”苏尼夫人想了一下。
“卜古说了什么?”
爱藤里把卜古所说一字不漏地说给苏尼夫人听,说完之后,她的喉咙恍如火烧过般疼痛。不是她不信任他,是他先把信任的基础粉碎的。
“我以为丁其斯是好人,没想到他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真是这样的话,等苏尼回来,叫他取消婚约。”
“太迟了!来不及了!”爱藤里低垂眼睫,激动的声音中带着羞怯。
“难道你跟他在那场暴风雨”苏尼夫人岔了气似地吞了一口口水。
爱藤里点了点头,耳根热得像生病般发烫。“我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爱上丁其斯了?”苏尼夫人想更加确定地问。
“这就是我的难处,我爱他爱得无法自拔。”爱藤里梦呓似的呢喃。
苏尼夫人轻拍着她的手。“那你就原谅他,他是被激怒的。”
“谁那么大胆敢激怒他?”爱藤里一脸疑惑,心想只有想死的人才敢。
“除了你,还会有谁能让他妒火中烧?”苏尼夫人笑得从眼角挤出一滴泪。被看穿的感觉真讨厌!她当时还不完全了解自己的心意,但丁其斯的眼神一直盯着她,她想逃避,所以才会暂把卓勒奇当挡箭牌。
爱藤里急声辩解。“我照顾卓勒奇,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他受伤。”“我看得很清楚,你从来就不是细心的人,你是故意对卓勒奇好。”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爱藤里抵死不承认自己也有心机。
“怕受伤。每个女人最怕的就是被所爱的人伤害。”苏尼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泪光,但仍被爱藤里捕捉到。
“夫人你好象有心事,是不是跟苏尼有关?你可以向我诉苦,我会是很好的听众。”
“唉!”苏尼夫人犹豫了一下。
“我总觉得苏尼心里埋藏了一份深爱。”
“苏尼曾经爱过别的女人?”爱藤里感到不可思议,打从她有记忆以来,苏尼就跟夫人形影不离,虽然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不过两人看起来很美满,原来这只是表面,跟真相差了一大截。
“我不知道,不过丁其斯绝对是爱你的。”爱藤里没有信心。“只有长生天才知道他会不会变心?”
“他看你的眼神,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永恒深情。”苏尼夫人语气坚定。
真是如此吗?看着苏尼夫人一脸旁观者清的自信,爱藤里露出浅浅的一笑,并没多说什么。
她感到有些倦意,忍不住伸手遮住了一个呵欠,苏尼夫人见状,随即识趣地端着餐盘离开,不打扰她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爱藤里感觉到床轻轻地震了一下,仿佛有道炽热的眼神在注视着她,她觉得身心俱疲,她不想睁开眼,翻过身子继续睡。但突然有只虫子在她发丝上爬行,她伸手想把虫子拍掉,不过却碰到奇怪的物体
是什么呢?硬硬的、热热的、长长的,这到底是什么?她倏地睁开眼。
还没看清楚,一个布满短髭的下巴刺刺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很熟悉的感觉。但她不喜欢在她心情还不定时被偷袭,如果是心情好时就另当别论。总之,她正想开口叫他蛋,偏偏给了他的唇侵入的机会
她真是一个没有克制力的女孩,现在应该说是女人才对。当刚才抚摸她发丝却被她误认为是怪物的手指,一碰到她沉睡的蓓蕾,蓓蕾立刻如花绽放;睡意、愤怒和不安的情绪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激情扩散到全身
狂烈的欲火使她本能地响应他的吻,让他更大胆地探索她的身体,他的手伸入亵裤里,在性感的三角地带游走;一阵难耐的搔痒,令她摇摆臀部形成迷人的波浪,她咬着皓齿,从喉间逸出渴望的呻吟
她醉眼迷离地望着他,她想说不却说不出口,眼睁睁地看着他钻进盖住她身体的被子里,双腿被抬到他肩上,感觉到经由他舌尖爱抚所带来的甜美拱起身体,她想催促他带她到巫山上,但这时候卜古拿着银瓶,一声不吭地走进来,吓得爱藤里赶紧用双腿将丁其斯压住,让被子不要显得太突出,然后深吸一口气,佯装若无其事地问:”你来干么?”
“苏尼夫人要我拿羊奶给你喝。”卜古朝床走近。
“放着就好,我待会儿再喝。”爱藤里连忙喊住他的脚步。卜古四处张望,眼神如猎捕老鼠的猫般锐利。“丁其斯人呢?”“不知道。”爱藤里刻意坐起身子,做出弯膝状,把丁其斯夹在两腿间。“奇怪?我明明看到他往你的帐幕这儿走来。””他并没进来,你找他有什么事?”
“一样,拿羊奶给他喝。”卜古嘟高嘴皮。
“我很累,你到别的地方去找找看。”爱藤里下逐客令。卜古走到帐门口,突然又转过身子。“阿姊,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原不原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再犯错就好了。”爱藤里露出和善的微笑。
“阿姊,说谎算不算是犯错?”卜古偏着头,做出可爱小绵羊的模样。
“当然算。”爱藤里完全没察觉到卜古已经发现了。
“丁其斯的靴子在你的床下。”卜古如同脱掉羊皮的狼,脸色丕变。爱藤里闻言目瞪口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看着卜古的背影在大而有力的冷哼声中傲慢地消失,她才回过神来。
卜古怎么会这样?变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像她疼爱了十年的弟弟,他陌生得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被子突然被掀开,丁其斯汗看到她眸里闪着泪花,心疼地想将她搂入怀中,却被她用力地推开。但他并没有不高兴,仅淡淡地暗示。“卜古好象不对劲!”
“不对的是你,卜古都告诉我了。”爱藤里恨恨地指责。
“我只记得那晚说要整卓勒奇,可没说要他死。”丁其斯汗表情不卑不亢。
“你别想用喝醉酒抵赖,这个毒计还是你想出来的。”爱藤里睨视。
“如果是我想的,我自己动手就好了,我的箭法保证比卜古好。”
“你别以为我是笨蛋,这招叫借刀杀人之计。”丁其斯汗气得从床上跳下来跺脚。
“你当我是卑鄙小人吗?”
“没错,你趁我熟睡侵犯我,就是最好的证明。”爱藤里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你不但没拒绝,还任我为所欲为。”丁其斯汗反过来数落她不知羞。
爱藤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当时意识不清”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说谎算不算是犯错?”丁其斯汗学卜古说话。
“杀人比说谎更不可饶恕。”爱藤里如同被连打两个巴掌般气急败坏。
“我都说不是我了,你为何不相信!”丁其斯汗想找个东西发泄心中的悲愤,一眼看到装着羊奶的银瓶,一手抓起,用力地掼在地上,一声铿锵,银瓶裂成两半,乳白色的羊奶像淌在他心中的血蔓延开来
“你干么发那么大的火!”爱藤里被他恼怒的表情吓到。
“总有一天,你会希望我杀了卓勒奇。”丁其斯汗不想解释地转身离去。
原本她还抱着一丝希望,认为他会回头道歉,他们不是说好了不再吵架。
可是直到太阳西沈,黑夜静悄悄地来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