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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问题在哪儿?
“别笑了,就算你再怎么隐藏我也会找出原因来的。”白漾说道。
解剖室外忽然想起嚎啕大哭的声音听得白漾头皮一麻,她不怕死人,可她怕这些哭天抢地的活着的人。两名警察陪着女人一起进来了,虽然哭得形态不美不过白漾还是一眼看出这女人不是那天在滑雪场那位,这位明显老上了好几岁。
女人扑到尸体上继续嚎啕大哭,要不是白漾闪的快就扑她身上了,回头小声问警察怎么没经过认尸就送来剖了,小警察一脸憋屈样儿:“那天下午就认过了,谁知道今天又整的这是哪一出。不领她来我看她都有吊死在警察局的意思。白法医,尸检结果……”
白漾耸耸肩摊摊手。
女人大概是哭够了站起身看了一圈然后问谁是尸检法医,白漾应了声马上就见那女人冲到自己面前:“法医,我老公他是怎么死的?”
“现在还不确定,需要进一步检查才知道。”白漾说着官样儿话。
女人紧握着她的手仍旧泪光盈盈一副可怜相,说了一堆感谢白漾的话,差点连她八辈祖宗都谢到了,弄得白漾一身鸡皮疙瘩,还好已经闻讯赶来的米狄以“领导”的身份把那女人请到外面说话去了。
白漾看看那顾客:“你说说你,你老婆对你这么真心实意你还找什么二奶啊?作孽。”
虽然心里头对这顾客没了什么好感,可她也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和怠慢的。
仔细考虑着再怎么下手米狄推门进来了,一脸的无奈。
“谢谢主任出手相救。”白漾说道,大大的口罩遮了半张脸,不过仍旧能看出她在笑。
“给你透露个消息,刚才家属说她丈夫外面还有个女人,那女人逼他离婚他一直没答应,那女人也找过家属谈判,所以她怀疑……”米狄说道。
“正常来说反正是下毒还不如毒死大奶来得便宜,毒死这男人她鸡飞蛋打人财两空,图什么呀?”白漾说道。图什么她管不着,她管的只是让这顾客“开口说话”告诉她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米狄看看那尸体身上被扑得皱皱巴巴的白布又看看白漾:“是不是有点困难?”
白漾很诚实地点头:“有点,一处可能原因但是与他的表象却根本南辕北辙,当然了,衣服可以是别人给脱的,可是笑容没办法作假。”
“用不用找人帮忙?比如,魏鸣时。”米狄问道。
“如果需要我会自己找他的,谢谢你主任。”白漾说道。
米狄点点头说不打扰她工作便出去了,剩下白漾对着解剖台沉思。她到底遗漏了什么?
电话叮叮当当想起来白漾才想起瞿琛来,把她自己扔外头那么久不会有事吧?三步并作两步跑出解剖室却发现瞿琛不见了,她放在抽屉里的电话仍旧嘹亮的响着,接起来却是瞿琛,背景闹哄哄的,白漾以为她是自己先走了,不想她说现在是医院食堂已经打好了饭菜让她快点下去。
对于瞿琛同学十年难得一见的勤快白漾有点讶异,难道感冒也能改变一个人懒惰的习性?也许,以后可以研究研究。
蹬蹬蹬下楼直奔食堂,人头攒动中看到了瞿琛冲她高举并挥舞着的一只手臂,瞿琛那张桌子还坐了一个人,背对着门这边的,不过白漾也没多想,这个时间食堂人多是正常的。
“走了怎么不吱声啊,我以为你被我顾客请去聊……”白漾在瞿琛面前坐定,然后话就咽回去了。
“我看你那么专心致志的都忘了吃饭,本来寻思下来买好了拿给你吃呢,不过正好碰到小罗,所以就一起喽。”瞿琛说完了还画蛇添足似的补充一句,“我可不是故意的,真是碰到的。”
白漾拿起筷子吃饭,瞿琛也给她买的是红烧肉,可惜她今天没啥胃口。一来是因为楼上那位,二来是因为旁边这位,瞿琛这个缺德孩子,瞅瞅她留的这个位置,她坐瞿琛对面就是跟罗既并排,一般情侣就是这么坐的,如果坐瞿琛旁边就跟他对面——怎么都别扭。
她来的时候瞿琛已经动了筷子,所以她坐下屁股还没坐热瞿琛就以接到电话要赶回学校为由撤了。刚刚一直不做声的罗既就开了口:“怎么?菜不合胃口?”
“啊?不是。又陪凌丝来医院?”白漾问道。
“不是,来找人。”罗既端了餐盘挪到她对面,“白漾,我昨天看书有点疑问,能不能问你?”
“你导师是老魏,不是我。”虽然不想打击他学习的热情,不过,有些打蛇随棍上的家伙就要一巴掌拍死。
“导师最近忙着恋爱你也知道,我不好总去打扰他。”罗既说道。
白漾叹一口气,老魏啊老魏,你这时候没事谈什么恋爱啊!就算谈恋爱你也别招个跨专业上来的!这不是给她找麻烦么?改天记得向他要带研究生的经费。
再看一眼罗既,还一脸的真诚呢,丫的,真会装。
“你知道我也很忙的,要工作还要读博,如果不是非问不可的问题也最好不要来问我。”白漾说道,说完了心里又是一丝诧异,自己虽然也不甚热心可也不至于如此小气,可对着罗既她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罗既很是自信地说道。他自然会准备她感兴趣又能进行长时间讨论的问题。
吃完饭白漾匆匆上楼去了,至于罗既去哪儿她没兴趣知道。
一个下午白漾都待在解剖室里,无果。又是没胃口,想着在食堂吃点算了,结果去了一看因为过了饭时只剩下些残羹剩饭了,看着更没胃口,白漾想了想还是回去在楼下吃算了。
今天也许是白漾倒霉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据说,不留言的偶晚上会派白漾的顾客去找她聊天喝茶讲故事听音乐哦……
第 14 章
公交车开到半路和斜刺里窜出的平头大卡拦腰撞上——好巧不巧白漾就坐在那个位置,而且她因为头天晚上照顾瞿琛没睡好此时正昏昏欲睡反应难免慢了,着实被冲击了一下,身子都猛地歪到地上,被大卡车撞碎的玻璃稀里哗啦天女散花般落在白漾身上,好在她戴着帽子和围巾,否则真得毁容不可。
白漾跟着人流下了车,好像撞到腰了,脸上也有点点的刺痛。警车和救护车呼啸着来着,白漾被强行拉上救护车去医院了——人民医院,这儿她真挺熟。
白漾命好伤势不重,除了脸上被玻璃划了几个细细的口子便没什么外伤了,消了毒贴了几个创可贴也就完了。这么一折腾就到八点多,电话铿锵有力的响了,居然是罗既,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啊?
“罗既,有事么?”白漾问道。
“我想这个时间你大概应该到家了,所以想问你……”罗既的话忽然停了,过了会儿才问道,“你在医院?”
“哦。”
“加班?”罗既仍旧追问。
白漾本想说“是”可正巧交警过来问:“小姐请您过来签一下字。”
“哪家医院?”罗既问道。
“不用过来,没事儿了,挂了啊。”白漾挂了电话。
瞿琛也打电话来问她怎么还加班白漾说马上就回了,打了车,小区的规矩还是不让进,白漾只好顶着寒风自己往里跑,今天走得慢,因为腰有点疼,虽然X光检查没事但也是够疼的了。
走到楼下看见路灯下站着罗既,昏黄的灯光照在他黑色大衣上显得还温暖一些,白漾一点也不诧异他会出现在这儿——如果嚷嚷着要追求还不瞅准一切机会才不对。这事虽不大,可机会好啊,罗既这种没机会都要制造机会的家伙怎么会放过。
“怎么会进医院?发生什么事了?”罗既问道,跟在她身后上楼。
“没事,路滑,车刮擦。”白漾说道。
“伤到哪儿了?”罗既问着还侧头看白漾。
“亏了你这帽子要不我今天就得插满脑袋玻璃回来了。”白漾笑着说道。
“看来应该给你买个头盔和盔甲。”罗既说道。
“再买辆坦克,开着一定很拉风,谁敢不让我超车我就碾过去,铲车也行,直接铲起来回头卖废铁。”白漾说道。
“你先把坦克驾照考了。”罗既笑了。
说着已经到了自家门口,白漾钥匙拿在手里还没□钥匙孔门就开了,瞿琛一脸的贼笑:“我掐指一算今天要进门俩人就来开……诶,小样儿,你这脸咋弄的?被哪个泼妇挠了?”
想象力真丰富。
“平头大卡吻上了公交车,我很没眼力见儿的就在大卡的嘴唇处。”白漾说道,不用瞿琛嚷嚷她也知道脸上那几道创可贴实在是有碍观瞻。
拿下帽子围脖瞿琛看着她的脸抽了抽嘴角:“这下子嫁不出去了。”然后还顺便看一眼罗既,“小罗,以你纯男性的眼光来看,这种品相的货物还有男人肯回收不?”
“小罗,你刚才不是说有问题么?到这边说吧,瞿妞,你先睡吧,记得吃药,还把身边放枕头边别擤鼻涕擦我被上。”白漾唠叨,像个老妈子。
“是是是,我可是很有眼力见儿的,我这就回避了。”瞿琛跑进卧室去了,关门声几乎没有,于是白漾知道这厮铁定是留了道缝儿准备看热闹。
白漾坐下不小心椅子扶手硌到了腰疼得一咧嘴,罗既皱皱眉:“没事么?”
“肉疼而已,没事儿,说吧。”白漾抱着瞿琛刚才端给她的水喝,刚才没觉得什么,现在脸上着几道小划口也有点一抽抽的,而且贴着这创可贴皮肤都别粘着也不怎么舒服。
罗既的问题不算有趣,不过跟白漾手上的这位顾客有点像,都是冻死的,听他说完了白漾来了精神,坐得笔直,眼睛里冒着光:“没错,如果骨头忽然出问题导致不能行走,外加在冰雪环境里人的体温下降极快,冻死是完全可能的,而且这段时间也足够死者产生幻觉并实施反常脱衣行为。我想起来了……”白漾站起来,起身猛了腰又疼了一下,“小罗,这个问题明天再说,我现在要出去一下。”
白漾那亢奋的神情吓了罗既一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