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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去释月城到现在已经有月馀没回家了,昨日收到天镇奈良家分会的传信,说是下月便到雾初山盛会,不回去准备不行,真是麻烦啊!
“以後我离开了,我们还会再见吗?”鹿丸问身边的金发少年。
“奈良家也是江湖名门,所以一定会再见的。”末了,鸣人坐起身,对鹿丸一阵挤眉弄眼,那言下之意明显就是我会去你家“看宝贝”的。
果然是贼的原则,“呵呵,”鹿丸失笑,“我明日就要返家,你分明是希望我时刻挂念你。”再细细的看了鸣人一遍,他才继续说,“没有我在,你以後出门会自在许多吧!”
稍微愕然,顿了顿,鸣人才道:“名声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麽自在不自在?随心所欲便是。”接著他又好奇的问,“你回家是为了下月的雾初山盛会?”
“你知道雾初山盛会?”本来以为这初入江湖的小子不可能知道那种特别的盛会,怎料想,自己还没说,他却先问了。
“以前师傅参加时曾带我去过一次,只是没什麽好印象,懒得再去。”鸣人无所谓的耸耸肩,重新躺回地上。
鹿丸听得不禁咋舌:“你究竟是什麽人?”
“贼一个,就是贼一个嘛!所谓偷遍天下,就该这样。”理所当然的摇摆著架在空中脚,鸣人有鹿丸平时的悠哉。
好个偷遍天下!就算是再怎麽麻烦的人物,他也认命了,“以後在江湖上遇见了,你可不准假装不认识我!”淡淡一笑,鹿丸忍不住在鸣人鼻尖上刮了一下。
“怎麽会!”稍微纵纵鼻子,鸣人一脸灿笑,“好兄弟有宝贝大家分啦!”
……是这样吗?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否是认命的太早了。
哎呀,哎呀!鹿丸走了。江湖寂寞啊!才送走了鹿丸不到半个时辰,鸣人又开始站在江边哀叹。不行了,昨晚和鹿丸疯的太晚,现在好生困倦。吃饭、吃饭,睡觉、睡觉。
该死的!这些人真是难缠!黑发墨衣的少年急疾掠过树木,打算顺著江直飘而去。
突然间,铺天盖地的飞芒暗器从少年身後飞来。饶是轻功再好,身法再快之人也无法瞬间避开那成千上百细若牛芒的飞针。
自知无法再躲,少年长剑出鞘,刹那间,剑光飞舞,华芒点点,竟在身前成了一道剑影构架的铁壁,挡下了飞来的所有暗器。
“闯我唐门还能逃得这麽久的,阁下是第一个!”紧随其後的几个人终於追了上来。将黑发少年围在中间。
也不理论,少年只是慢慢的凝神调息。唐门果然是江湖最具韧性门派,自己只是去寻找个线索,竟被人如影随形的追杀了半月之久。自己使尽法宝居然还是逃脱不得!看来想暂不与唐门结怨也是不行了。
再不容多想,领头的中年人已是一颗霹雳火弹轰了过来。
似是不动,少年定定的站在地上,霹雳火弹飞近的瞬间,他才忽的剑尖一动,旋起一股劲气,霹雳火弹立时被反弹回去。
爆裂间,烟尘扬起,巨响回荡,几个追踪而来的人顿时失了踪影。未敢妄动,少年努力的静心聆听著周围的细微声响。
突然崩簧之声微响,来了!少年猛地身形一偏,倏地躲过了攻击。深知唐门擅暗器和使毒,他立刻电般回转剑锋,分身化影闪出数道残像。
“好俊的功夫!”显然隐藏式的暗器攻击对这眼前的少年并没有用处,那中年人索性连人带刀直冲出去,恰拙实巧的挑向少年的喉咙。
少年正待还击,却抢先被另几个人攻了过来,闪躲之间,他已陷入了一对多的混战之中。
唐门的武器是绝对不能沾到自己身上的!连呼吸也要尽量减少,不想中毒,少年将自己的剑法发挥到了至极,惊骇豔绝的光影暴涨之处,血花飞溅,登时几个人倒在地上。
骤然,腿上一痛,少年心下大骇,倏的跃出战圈,飘了开去。与剩下的几个人对峙起来。
“哼,幻影剑法确是绝学,可惜你杀我门人,留你不得!”说话间,中年男人就要欺上前去。
“啪!”忽然,未及躲闪,一个拳头大的物体已直直的打在领头的中年人头上,那东西力道极大,速度飞快,且带著颇强的劲气,乍挨之下,居然将他震的倒退数步,几乎倒在地上。
低头看时,他顿时气往上涌——唐门本擅长藏匿和搜找敌人,却全没发现这周围还有人在,更被那人用咬了一口的苹果打中头部,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什麽人!?”呼喝声起,下面的人纷纷惊讶的抬头四望。
唐门的毒好生厉害,想趁乱逃走亦是不得,黑发的少年身形摇晃,依在了树上。
蓦地,一道垂纱落下,黑发少年吓了一跳,不由得抬起了头。
笑忘书;无心插柳下卷(火影All鸣/佐鸣)
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妙龄女子。这女子容貌极美,肌骨莹润,斜卧在一段树干上,嫋娜纤巧中带著无尽的妩媚。一双冰魄般的兰眸正透出几分天真,好奇的打量著他。
即便发现他也在看她,树上的女子也不回避,反而冲他一笑。那笑并不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只是单纯的灿烂,却非常吸引人。
然後女子抬起了头,“你们很吵啊!让人连觉都不能睡,简直罪大恶极!”清丽中带著点阳刚味,很特别的声音。却引得树下的黑发少年只是皱眉——这声音是假的。
“我们唐门的事情你最好别管!”感觉到这女子身上不善的气息,那个领头的中年人并不想节外生枝,只打算以唐门之名迫得女子知难而退便是。如今这江湖之上,有哪个门派会不给唐门几分薄面?
“谁管你糖门还是盐门?吵到我睡眠者杀无赦!”说著女子已经轻飘飘的飘落下来,那连衣服都不动一下,仿佛只是在空中漫步的感觉,让人觉得怪异万分。
中年人心下一片凛然,那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女子不买唐门的帐那麽简单,而是……他不记得江湖中有这样的轻功高手,也想不出什麽门派会有这样的功夫,她到底什麽来路?
“这女子怕是来搅局的,不如杀掉。”一个手下凑过来,在中年人耳边人用极低的声音耳语。
“杀掉我?呵呵,你来试试吧!”杀气骤起,步伐一变,她凭空失去了踪影,再出现时,已是指法旖旎,女子出手似慢实快,轻盈绝伦,本是不便行动的轻纱舞衣,竟在她腾挪移动间随其上下翻飞,赏心悦目又暗藏杀机,不禁成了她最好的掩饰。
黑发少年顿时呆住。之前还将自己逼得狼狈不堪的那些人,竟然全不是女子的一合之将,几招之内便都纷纷倒在地上,连那领头的中年人也不例外!
安静的住了手,女子落在地上,依旧是衣袂翩然,“感觉如何呀?”有几分得意,有几分恶劣,却绝对没有了刚才还迫人的杀气。
“你……杀了我吧!”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苍白了脸色,痛苦的挤出几个字。如此下去,唐门的掩面就要扫地了。
“那怎麽行呢?”悠悠然的伸了个懒腰,女子一笑,“杀人者,人亦杀之。我才不要!”嘻笑间便要离开。
“你说话不算!”又有人迸出一句。
“咦?我有说过什麽吗?”无辜的眨眨眼睛,她一脸的天真,接著转向黑发少年,“你听见了?”
看著地上人的模样,尽管腿上的感觉越来越糟,但黑发少年还是倍感好笑,被点了那几处穴道,只怕要痛苦的生不如死了。对於会这样出手的人,他是绝对不想招惹的,所以那句“杀无赦”就当自己没听见好了,於是他轻轻摇摇头。
“嗯,嗯,真乖。”笑弯了眼睛,女子一把拖过少年,“那个什麽糖啊,盐啊的,我点的很轻,小半个时辰就会解开,但下次再追这个人,我就点你们十二个时辰!”说完一纵身,女子和少年瞬间离去了。
林中一片安静,仿佛风雨欲来之时的预兆。
“噗,哈哈。”不知道谁出了声,却如传染一般,“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之声暴起,在林间回荡不止。其响亮程度以至於那之後过了很久很久,江湖上还对於当时的头版头条仍记忆犹新:唐门护法及其门众被制笑穴,表演江林集体狂笑……
“这是我家,”看著清醒後依然有点懵的人,女子边解释边继续手上的动作,“受伤的经络我已经尽力帮你打通了,你感觉怎麽样?”
黑发少年稍微动了动身体,发现除了腿部尚有些许酸麻以外,竟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讶异的神情不禁一闪而过。
收到少年赞许的惊叹之色,女子一笑,“唐门的毒确实厉害,连我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行。”说著,她擦了擦头上的汗,再拔下几根银针收好,才站起身,“唉,这衣服怎如此麻烦?”用力的扯扯沾了毒血的衣袖,她皱眉,在又扯了几下後,她终於失去了耐心,腰带一抽,衣服“唰”的落了下来。
“喂!”这个不知检点的女人!竟在男人面前脱衣服?等等,她那时说“真乖”,她把自己当小孩吗?想到这,黑发少年立刻气结。侧头,才要争论,却不由得呆住了,“你……”
“很奇怪?”浅笑,一缕寂寞的气息孤零零的飘在空中。背後,丝缎般的金发落下,掩映著莹白的肤色,眩惑得紧。颈子上的束带拉下,女子微微转身,“我是涡漩鸣人,男的,脸也是假的,被追杀中。”
衣服全然落下,只剩一件底衣。身上微突的喉结,纤细的线条,优美的弧线,让黑发少年一览无馀,很是震撼,但那张脸就……
“你很讨厌我现在这张面具?”背过头,鸣人将面具取下来,手指微动,又再转过头,“那这张呢?”
很普通的一张脸,没什麽特别,即使是这个人救了自己,自己大概也没办法在人群中发现吧!“你想用什麽样的面具何须问我?”
“呐,为了救你,害我浪费了一个苹果,还有好所珍贵药材,你怎麽补偿我?”也不答黑发少年的话,鸣人反问。
“我……赔给你便是。”
“嗯,好!我要的也不多,就十个天华山九尾所种的苹果。”说话间,金发人的脸上已满满的漾出狡黠的神光。嘿嘿,师傅的苹果可不是那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