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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4-明天会怎样-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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筜成为可能,同时又使它成为不可能。    
    直到1965年,我还没有认识到精神分析在我所从事的哲学研究中的必要性。从《论文字学》开始,我感觉到应该对只注重研究“现在”、现实的经验和意识的方法提出质疑,因此在研究过程中需要借助精神分析的理论。当然,我那时对精神分析并不是一窍不通,也不是初学者,但我对精神分析还缺乏系统的研究,也没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然而,那些尚未正式形成的理论已经出现了“轮廓”。“印记”的问题是个大的原则,是解构主义的战略支柱,必须将它置于精神分析之中或边缘。在《论文字学》中,尤其是在《延异》中,我试图从新的角度去解释尼采和弗洛伊德的部分理论。延异问题,或者说印记问题并不是自我意识、现时意识或总体意义上的“现在”状态的问题。我感觉到弗洛伊德很重视对印记、文字和时间的研究。其他人可能也发现我与精神分析在这些方面的相近之处。应安德烈·格林的邀请,我在巴黎精神分析协会作了一次讲演,为此我写了一篇关于“神秘蜡版”的文章,题目是《如此这般》,我记得此次演讲受到了听众的好评和欢呼。您看,在上面这一句话里,我提到了许多历史的痕迹,这些痕迹能够编织成一个网络,可以使人们更好地了解历史(我在此并不涉及具体的事例、史实和社会现象,也不提具体的人和观点。所有这些都已经发表,有兴趣的人可以自己去读)。    
    大约在1968至1971年间,我开始阅读拉康的文章,从中发现许多引人入胜的东西以及不少形而上学的观点。从此我对拉康的理论进行了大量的研究,不管是“真实语言”、“下意识语言”、“象征性逻辑”,还是海德格尔对拉康的影响我都研究。此后,我于1975年撰写了一篇题为《真理的投递人》的分析性文章,我写此文并不是想否定拉康的理论成果。您知道这篇文章引起了许多争论,不少人撰写文章发表自己的见解,尤其在美国。但据我所知,拉康本人和他的密友没有公开发表任何评论。    
    再谈谈弗洛伊德吧。我关心的是人是如何在“下意识”的情况下将自己以前或在其他场合感受到的东西表达出来的。“现时”的感觉和意识并不是对外界的直接反映,而是一种事后性的、延迟或延异的反映。    
    面对弗洛伊德和拉康的如此之多的形而上学的观点,“精神分析之友”们一直给予密切关注。我认为应该不停地在弗洛伊德的著作中探索,再探索那些没有被发现的东西,这是有必要的。但与此同时,也应该对弗洛伊德的“文本”(理论和结构)进行解构分析。他的每一篇文章都不是同样的(对我来说这是一种基本的原则以及我解释弗洛伊德理论的准则)。这样做是有道理的。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观点,甚至从表面上看以自相矛盾的态度去研读弗洛伊德的著作很有必要。抱着积极的、思考的、进取的态度去研究弗洛伊德的著作,这样做本身就是一种创作过程。    
    卢:您没有直接研究弗洛伊德主要的元心理学著作。您是从他的纯理性著作(比如《超越享乐原则》)或者是边缘著作开始研究的,比如不安感或心灵感应。    
    德:这是我的一贯研究方法,并不仅是对弗洛伊德这样。    
    卢:弗洛伊德在他所称的元心理学中找到了一种使精神分析脱离心理学的办法,并努力避免使精神分析附庸于哲学。他虽然没能把精神分析纳入自然科学的范畴,但他发明了元心理学原理,即一种思辩的方法,以便使精神分析与自然科学及思辩研究同步发展。因此他把形而上学变成了一种元心理学,即将研究的重点从人的意识转移到下意识的过程。    
    我惊奇地发现,他所从事的研究从表面上看像是一种倒退,因为尼采从19世纪末就进行了类似的尝试,苏格拉底之前的希腊哲学家们就认为自然充满了神秘。您对这个问题也进行过多次的研究。弗洛伊德很欣赏恩培多克勒的理论,有时把哲学研究纳入妄想狂的范畴,同时又把哲学看成是提高人类文明程度的研究。在《摩西与一教神》中,他把哲学比作一教神。为什么您没把元心理学本身作为研究课题呢?    
    德:弗洛伊德的重大理论体系毫无疑问曾经是很重要的,我对此完全同意。他的理论体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在科学发展的某个历史时期,将精神分析与心理学相分离。但我对这样的理论体系能否长期生存下去表示疑问。也许是我弄错了,但弗洛伊德所称的本我、超我、我的理想化、压抑的二次过程和一次过程等,总之弗洛伊德的理论机器对我来讲都只不过是临时的武器,甚至是他在与哲学家们辩论意识、意向性等问题时所使用的修辞工具。对于这些理论的未来我并不看好。我不认为元心理学会经得起长期的历史考验。现在大家已经几乎不谈元心理学了。    
    我更关注弗洛伊德的细微的、具体的和局部的分析与探索。这些研究至少可以对已有的知识领域进行重新组合。必须对知识领域的革命有所准备,知识革命永远不会停止,知识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尽管科学的发展是不平衡的,也是不完善的,但哲学这门强有力的科学总是坚持理性的重要性,并从哲学的角度预见到未来的发展。这种对理性的重视与传统的理性观念有所不同,哲学的理性可以超越弗洛伊德所称的“权力”的范畴,和“权力的冲动”,即超越统治权的冲动。    
    但精神分析革命的目的,我说的是这种目的本身,只是它不愿意在神学和人道主义势力面前止步或逃避。而所有哲学、形而上学和人文科学几乎最后都要借助神学和人道主义的力量。因此精神分析显得可怕、残酷和无情,以至精神分析学家们或多或少地表现出对精神分析的自豪感。    
    精神分析这种在思想上的胆量征服了我,也吸引了我,我毫不犹豫地将这种精神称为勇敢。我从中同时发现了两种事物。一方面,在知识、法则中,在对待真理的态度中,在论证、传播真理的过程中,谋略、妥协和协商是必不可少的;另一方面,所有的理论(以及法律、伦理、政治)都对政权的形成提出过想像,并产生过影响。我经常提到弗洛伊德的纯“理性”著作《超越快乐原则》(最近,我还提到了精神分析的总体状况,讲到了死亡、破坏和残忍的冲动),在这部著作中,弗洛伊德讲到现实原则与享乐原则的冲突为理论的想像提供了机会。在弗洛伊德的理论中还有许多类似的东西。    
    我认为“精神分析之友”并不怀疑实际的知识,而是怀疑实证主义、形而上学的具体化或元心理学。弗洛伊德的重要理论(本我、超我等),以及重要的“对立”概念比如实际、想像和象征等,都过于刻板,因此这些理论显得不太有说服力。我认为“摄取”和“内化”等原则已被“延异”等理论所超越。因此我从来没想过追随弗洛伊德及其理论体系和实践活动。    
    


第三部分第9章 赞扬精神分析(2)

    卢:我的意思是,应该重视弗洛伊德开创的事业,继续从事元心理学方面的研究。如果只注重您所称的弗洛伊德重要的理论研究,我们就可能会忘却弗洛伊德的本质原则和他的发明创造,以至于重新回到那些旧的下意识概念中去(思维、神经细胞、认知、阈下知觉等)。这些概念在历史上曾经很重要,但与弗洛伊德创造性的理论体系相比,就显得很贫乏,弗洛伊德的理论体系取得了许多别人所没有发现的研究成果。我的印象是,在哲学领域,人们还没有遇到类似的倒退的危险。精神分析领域有它特殊的脆弱性,弗洛伊德所注重的下意识研究很可能遭到拒绝,被否定或被看成是一种“危险”,因此而被排除在意识和理性之外。因此,为了保持精神分析领域的创造性,有必要不断地重温弗洛伊德的基本理论,以便反对在精神分析领域出现的所谓“超逾”弗洛伊德的倾向,这种倾向实际上是要“葬送”弗洛伊德的理论。    
    德:是这样。但弗洛伊德开创的事业还将继续下去。从历史的角度讲,我们应该承认弗洛伊德理论的“创造性”。但我们也应知道他所从事的研究与我们现在所进行的研究还是有所不同的。他所开创的部分领域仍有人在继续进行研究,但我本人并不从事“下意识”和第二场所论的研究。我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引用或使用这些理论,但离开了这些特定场合,我对它们的价值及其意义并不看好。弗洛伊德的有些理论至今仍是起作用的,这并不是我即兴的或表面的答复。相反,这是对科学真理的尊重,是从科学、生活或科技进步中吸取经验。科学领域是在不断进步、不断创新和永不止步的。    
    将来,精神分析的研究可以脱离元心理学而独立进行,也许可以脱离我们刚才提到的所有理论概念。由此产生了令人焦虑不安的战略性问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总不免想到我们也许会为挽救精神分析的命运而斗争,因为有些人总想将其彻底否定。我并不是说弗洛伊德的著作即将“过时”,我只是想说他的理论不能止步不前。    
    卢:您并没有写《弗洛伊德的幽灵》,但我觉得《马克思的幽灵》这本书是充满弗洛伊德的观点的,比您直接论述精神分析的著作更具弗洛伊德倾向。因此我相信在共产主义遇到挫折后必须保持革命精神。同样,我也在思考如何使弗洛伊德的创造精神保持下去,因为精神分析作为治疗的方法和临床实践并没有像共产主义一样遇到挫折,尽管有些人那么说。然而,尽管精神分析在临床医学上起了很大作用,对此我并不否认,但刻板的体制使精神分析封闭在学术圈子之中。我相信精神分析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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