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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先生这才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原来人家是想看那本放在桌边上的《故事会》。
付先生将那本《故事会》借给了他。
这本刊物使两个旅途上的陌生人有了共同的语言。
通过交谈,付先生了解到,这个青年人来自湖北,家乡发生了大水灾,而他今年又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可是水灾发生后,家里的一切都没有了,当地政府为他出了读书的路费和学费。可是,他的生活仍然得不到保障,只好去烟台的姑姑家借钱……读高中的时候他就爱看《故事会》,有时还把家里给的吃早饭的钱省下来买《故事会》。这次因家乡发了大水,《故事会》的第4。5。6。7。8期都没能看上……
这位青年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深深地感动了付先生。临下火车时,他们相互交换了地址,并将自己的那两本《故事会》塞进了那个青年人的行李里。
一个“上帝”被另一个“上帝”所感动。送走了那个青年人,付先生想着为这本刊物,为这位热心的青年读者,能够做一点什么呢?
从此以后,付先生每月总要买两本《故事会》,一本自己看,另一本就邮给那个青年人……
“上帝”对《故事会》的回报中,有着一束束带刺的“玫瑰”。
这些美丽得令人羡慕的“玫瑰”,是“上帝”从“天国”采来的礼品,那是用多少钱都无法买到的。
这些带刺的“玫瑰”,就是那些对于这本他们所喜爱的刊物的建议、批评、指责,乃至于对这本刊物一点一点地“把脉”,一个字一个字地“挑刺”。
这些回报是丰厚的,沉甸甸的,同时又会令人坐立不安,耳根发热。
湖南桃源县一位名叫刘双平的读者,对于每期作为打头的笑话,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99年元旦静下心来,对98年《故事会》登载的笑话做了一番统计,发现二百零八则各类笑话中,注明了‘编译、译、编写’字样的有六十六则,占总数的31。7%。如果算上未注明而实际上是转载摘抄的篇目,比例会更高一些。原来笑话的主导地位已经动摇,‘笑话’专栏离开原创为主的轨道越来越远!”
更有一位名叫刘剑的部队读者,得到编辑部向“上帝”发出的声音之后,送来的“玫瑰”刺如刀剑:
“贵刊近几期有些故事并不怎么令人满意,有剽窃之作,有老调常谈。有些故事的主题过于陈旧,不知编辑同志是否发现了这个问题。 我希望贵刊多刊登一些反映社会现实、又具有讽刺意味的故事,社会在变化,人的心态,人生观、价值观也不断在变,因此,题材、主题一定要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上帝”对于这本刊物的回报是真诚的,细心的,同时也是认真的,这些话都是从他们的心窝里掏出来的。他们不断的给《故事会》挑刺,不断地用显微镜发现其中被编辑们所忽视了的问题,这本身同那些关心这本刊物发行的读者一样,都是对《故事会》的关爱和支持。
还有一些“上帝”的回报,令成年伏案阅稿的编辑们耳目一新:
华中理工大学电子与信息工程系一位名叫姚武川的读者,在与刊物的交流中,提出了建立《故事会》新高地的构想。希望能开辟“网上故事会”,扩大与读者的交流,减少甚至消失时间和空间上的限制。建立《故事会》网址,在互联网上占有一席之地,同时提醒刊物要及早注册域区,建立自己的网站,并愿意自愿为《故事会》做这件事情。
编辑们深深地感谢这些“上帝”送给他们的珍贵“礼物”,使他们能够不断地提醒自己,切不可骄傲,切不可自满,只有更加努力的工作,下定心将这本刊物办得更好,以此来报答“上帝”的厚爱。
第四章永恒的魅力 (1)
《故事会》编辑们在自己多年的办刊中,逐步对这本刊物的内容进行了固定,那就是将传统与现实进行了熔铸,绝大部分故事都围绕着一个中心主题——讲做人的基本道理。
1.传统与现实的熔铸
某厂有一位名叫沈玉霞的女技术员,人已三十有五,但风韵未减。特别是那只小巧玲珑的鼻子,一笑起来,就更增加了几分姿色。丈夫刘长明,虽然是一名翻砂工,但长得也算英俊。小两口恩恩爱爱,成了全厂令人羡慕的一对鸳鸯鸟。
谁知不久,沈玉霞便提出要与刘长明离婚,引起全厂轰动,人们议论纷纷,就连刘长明本人心里也是一团糨糊。
原来,不久前沈玉霞被厂里派往北京学习,偶遇一位高中时的同学,其家产丰厚,住房宽阔,妻子不幸去世,想自己在厂里苦苦干活一年,还不如别人一月收入,加之二人谈话十分投机,便坠入爱河,答应回去后离婚。
离婚之前,刘长明向沈玉霞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两人再逛一次公园;第二个条件是两人再谈一次话;第三个条件是两人再接一次吻。
当两人沿着当年初恋时走过的路,在公园里边谈边走的时候,尽管刘长明不断地述说当年的情景,但沈玉霞却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沈玉霞忍不住催促说:“还有啥话要说吗?没有的话,请履行第三个条件吧!”
刘长明久久没有说话,最后长叹一声,转身对沈玉霞说:“第三个条件,我决定放弃了。”
沈玉霞反倒有些觉得奇怪:“条件是你提出来的,我又没有反对,为啥要放弃?”
刘长明想了想,冷冷地说:“我原打算,如果你对前两个条件毫不动心,那我也不给你留什么情面,打算趁接吻的时候咬掉你的鼻子……”
沈玉霞惊得“啊”的一声,忙用手捂住自己那只漂亮的鼻子。
刘长明这时冷冷地说:“尽管你没有良心,给我和孩子带来终身的痛苦,我恨你。但刚才我反复考虑过了,自己不能那样做。假如那样做,也将给你造成终身的痛苦,这种不道德的事我不能干。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办离婚手续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发表在《故事会》上的一则故事,名叫《第三个条件》,这个故事在中国民间流传很广,《人民日报》在1987年11月9日的海外版上,又对这则故事进行了转载,于是,这则故事便长上了翅膀,飞越到海外的华人中间,成了他们所津津乐道的故事,从此在全球的华人中传开。
为什么海内外的炎黄子孙,都喜爱这么一则故事呢?
这里,除了故事的曲折生动之外,故事内容所体现出来的民族意识和传统理念,也是使这则故事受到欢迎的一个更重要的方面——这正是《故事会》多年以来所尽力提倡的。
一个民族在他自己生活的地域内,由于内部、外部以及自然环境等各种原因,他们各自形成了相对于其他民族所不同的道德和审美情趣,这种民族的道德观和审美意识,是这个民族千百年来所永恒不变的做人标准。这个标准引导、规范和支配着每个人的生活和生存理念,对各自行为进行相互的规范和约束。这种经过世世代代所形成的传统观念,在得到整个社会的认同后,便成了一种衡量是非、曲直的准绳。
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人类自身的进步,这种千百年来所形成的标准并不是一层不变的。人类在自身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中,总是不断地纠正昔日一些错误的东西,并以此形成更加进步,更加先进,更加适合人类自身发展的新理念和新意识,这种新的意识和理念,不是凭空想出来的,也不是某一个人所能臆造出来的,他是人类集体在自生的生存、发展和进步中所形成的一种相互约束和制约的新的意识形态。
《故事会》编辑们在自己多年的办刊中,逐步地对这本刊物的内容进行了固定,那就是将传统与现实进行了熔铸,每篇故事都围绕着一个中心主题——讲做人的基本道理。
前面所讲的《第三个条件》,当时在社会流传的故事与《故事会》所发表的故事有一个很大的差别,那就是在实行“第三个条件”时,刘长明竟一口咬掉了沈玉霞那个漂亮的鼻子。如果说作品照这样发表,在读者中会引起一种什么样的反响呢?对读者会起来一种什么样的引导作用呢?编辑部反复的考虑这个问题,认为照此发表,只是起到一种猎奇的作用,而对于读者并无任何教育意义。特别是对于青年读者,在如何正确地对待婚姻、家庭以及人生等方面,都没有积极的意义。于是,编辑部从众多相同的来稿中,选发了上面一则与众不同的结尾。
在这则故事里,作者将民间流传的故事进行了改造,在大的情节不变的情况下,将最后对于“第三个条件”的处理上作了改变,这一改,全篇作品顿时生辉。很快便在社会上产生了积极的作用和强烈的反响,刘长明那种“以德报怨”,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问题的行为,成了很多人做人的准则,在社会上产生了积极的意义。
美德如河流,水静流深。
《故事会》作为一本以弘扬本土文化为主的期刊,集中体现的是一种民族的道德、审美意识,是民族文化永恒性的一面。一本刊物如果在文化上没有一种稳定的结构,当这个民族的人文精神在风浪中受到波动和影响时,人们就会感到一种精神家园的失落,一种无所适从的迷茫。一本体现了一个民族永恒文化的刊物,就如同一种持久而稳健的心跳,使每一个手捧她的人永远年轻。
纵观近二十年来中国期刊的发展,很多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