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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晃晃-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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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子们在60年前向我输送了大量的炮弹、后来又向我们输送大量的电器,而我们向日本输送最多的则是女人,比如我的女友花蕾就是众多输出到日本的中国女人中的一个。
  不要跟我说时代不同了、应该理性看特待历史之类的屁话,我对日本是绝对没有好感的。
  1996年,我在武汉大学读书时,我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有为青年,毕业后,我发觉我已经被这所所谓的名校给废了,我变得愤青、偏执、世利和庸俗。
  其实我很早以前对武大的樱花并不是这样的恨,甚至还有些喜欢。最初,校方的SB们因为来看游客的游客过多不好管理,而想出一个用高压水枪将樱花打落的损招。我曾为此为这些樱花愤愤不平。我对这艳俗的花是从个人的家耻上升国恨的层面上来的,1996年的时候,我在学校组织的樱花诗会上认识了花蕾。花蕾是外语系的,却有着比中文系学生更浪漫的诗情。我那日作诗曰:
  《樱花树下的妖精女士》
  蝴蝶停止了吵闹樱花树挂满了青涩的果最后那一场大雾淋湿了狗尾巴花噢;亲爱的妖精女士他们说男生宿舍边的狗尾巴花喜欢听你唱的歌噢;亲爱的妖精女士今夜你会不会坐在月下靠着樱花树听我唱你我熟悉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听我的歌飞进樱花树林飞越珞珈山飞向那一轮圆月大家可以看到,那时我是多么的纯情,写的诗有多么的美,就是这首诗让花蕾对我产生了爱慕之情——我们有时也喜欢把这句词简称为“爱情”,事实证明,这样的简称不科学的。好比我们学新闻的,总是把新闻的五个要素称为“五个W”,这样的简称其实也是不科学的。关于樱花的诗,我临近毕业的时候又写过一篇,如下:
  《回忆是孤独的表现》
  我那时候很喜欢粉红因此她经常出现在我的回忆中每当我扯开内衣,你却总是说:
  我有些冷。
  于是,你粉红的内衣专门出现在被我遗忘却被又我记着的回忆里毕业前的一个夏天,我穿着一件短裤在三楼的宿舍吃泡面,窗外是很多很多的樱花树叶子稀稀拉拉有人说:今天是情人节啊牛郎与织女今晚要偷情了我把头伸出窗外并没有意识到有一天我会如此怀念粉红的内衣吃泡面或者樱花树大家可以看到,此时的我已经没落沉沦了,写的诗格调再也不可能高雅了。而这一切跟这该死的樱花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此时的花蕾已经跟着一个日本鬼子跑了。那个鬼子据说是到中国来留学的家伙,其实是打定注意骗我们中国女人来了。1996年我因为樱花诗会认识了花蕾,然而1998年在校方组织的什么中日友好樱花节上,担任翻译的花蕾跟着一个小日本鬼子好上了。以前日本鬼子操我们的女人用的枪炮刺刀,而现在则用樱花就可以搞定。鬼子对花蕾说:花小姐,你想去我的家乡看樱花吗?我的家乡的樱花比这儿的正宗得多。然后,花蕾就愉快地接受了他的邀请,并很快就随鬼子赴日去了。
  毕业后,我进入武汉本地媒体成为了一名小记者,但是关于武汉大学的樱花争论也再次浮出水面,有一次我的一个新闻系师兄徐亮竟然这样说:“樱花有什么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樱花只不过是一种植物,它好看,我们就能去欣赏。更何况,我们国家也是樱花原产地之一,而且现在我们看到的樱花已经不是当年侵略的残留物,而是中日友好的见证。”把我气得要死,当场酒桌上就差点打起来更气人的是,他还发表了一篇我们一位老师的文章,这老师在文章中说草木无辜,樱花多情,还说在文章中吹虚自己在日本求学时的一些不知真假的经历来证明“日本人民伟大的友谊”。开口闭口谈历史,谈着眼未来,谈武大樱花的经济效益,把日本、自己、武汉大学的领导们逐一拍了一遍,就这样一篇狗屎般臭不可闻的文章,竟然在副刊发表了。据说报社还要给他开专栏,我们的教授和报纸还有什么希望?
  (注:以上两首诗系引用我朋友的作品,非在下本人所原创!)二我所在的报纸叫《江城快报》(注:武汉并无此份报纸,一切皆为小说故。)在整个九十年代末期,武汉的报刊市场竞争越来越烈,最先搞自主发行的《楚天都市报》一骑绝尘,专以发布市民爱看的小道消息很快号称发行超过50万份、100万份,成为武汉乃至整个中国的报刊业的一个奇迹,若单以发行量计,当得上一流大报了。
  武汉的报刊竞争主要集中在两大报业集团之间,其一为湖北日报报业集团,其二为长江日报报业集团。报纸之间的竞争表面上是发行量的竞争,实质则是对广告客商的竞争上,因此落实我们这些小记者头上的竞争说白了就是能否挖出独家新闻的竞争。上大学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将来肯定会是一个不得了人物,但等到我毕业时,却发现满大街的大学生们都成了发传单的——捧着简历四处散发。幸好我凭借读大学时发的几篇豆腐块文章有幸来到了《江城早报》成了一名记者。
  但做记者做久了就会发现所谓的“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纯粹是蒙少不更事的青年学子们。新闻实质上是在为经济服务的,因此多为报纸挣来巨额的广告才是上上之策。
  我到报社不久,作为师兄的徐亮请我喝酒,这小子早我两年毕业,稿子没几篇见报,却似乎在报社混得人模狗样的。地点在就在吉庆街,其时,武汉市著名女作家池莉写吉庆街的小说《生活秀》还未发表,吉庆街还不是那样的名扬天下。也就是附近一帮下岗后无所事事又需要生存的一帮庸俗市民们趁晚上城管下班在街边搞的一些夜市摊子,而后又形成扎堆效应,每到入夜,此处便一片嘈杂,喝酒划拳、炒菜油锅、打架斗殴、讨价还价、啤酒迸裂,声声震街闹巷;街痞混混、妓女嫖客、小贩小偷、偷情男女、红眼赌徒,人人红光满面。总之三教九流不一而足,世俗而市侩。然而就是这样的吉庆街的夜市才是这座庸俗的城市最佳的缩影。人人都可以掏出十来块钱,切一根精武鸭的脖子、开一瓶行呤阁的啤酒,再来一盘盐水花生,慢慢地可以喝到半夜;也可以摆上一大桌,与四五朋友光着膀子扯开嗓子整到天明。此时此地的你是无忧的,你的人生就是那一杯冰啤酒——虽平淡却也清爽!
  我有些恍惚,在江的对面武昌城中,我也曾和高启、肖水生、曾继来、李鸣他们一起在中华路在武大门前的八一路上也这样喝过。戴着眼镜的徐亮跟一个世外高手似的找了一张满了污物的桌子坐下,用筷子使劲敲着桌子对老板吼道来一盘凉拦毛豆、四根鸭脖子、一盘烧大肠再加四瓶啤酒。正说完,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说先生卖一枝花吧。
  徐亮哄苍蝇般地说去去,一边去。卖花女孩也执著得如同一只苍蝇,绕出半米远又贴了上来。我一时心软说多少钱一枝。脏兮兮的小女孩马上跑到我跟前说5元一枝,帅哥买几枝吧,送给女朋友。
  我说我没有女朋友怎么办呢?小女孩竟然说,你不送花当然不会有了,送了就会有的。
  我哈哈大笑,认为她的话很有哲理。人类的至理总是在最简单的人民中间!
  徐亮冷笑地看着我掏出十元钱卖买了2枝花。不一会儿,竟然跑来五个卖花小女孩如同狂热的粉丝把我当成她们的偶像明星一般围在当中,而先前的那个女孩竟然也在其中,她们看起来顶多只有十来岁。她们都说先生行行好吧,我们还没有吃饭呢。徐亮一直冷笑地看着我狼狈不堪,看我实在是招架不了才站起来大声吼道:都他们的滚到一边去。又对老板说,你还想不想让我们吃饭了?
  夜市摊的胖老板这才出马用手中炒菜的勺子一挥,仿佛在空中炒一道美妙的菜,这帮卖花小女孩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又去寻找别的对象去了。先前卖花给我的那个女孩子在走前还回头向我狡猾地眨眨眼。
  徐亮这才说,边峰同学,因为是同门师兄弟,今天才来给上一课的,你需要吗?
  我说当然需要了,多谢师兄指点迷津。
  徐亮说那好,今天的单你卖了。
  我啊一声,有些发呆,不是说好了他请我喝酒的吗。
  这就是上课的内容一部分。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徐亮得意地说,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给别人上课的,你要知道我刚来的时候我花了多少钱请别人喝酒才取得真经吗?今天便宜你了小子。
  事后想来,徐亮说的真是没错。他告诉我这些卖花女孩其实背后都有成人在操控,他就亲眼看到十几个小女孩疯狂地厮打一对来吃饭的外地女客,同情心在这儿是被利用的道具。他还讲到了在报社头一年要作文,以后就要看做人了。对于这句话我当时确实理解不透,后来我才慢慢品味其中个味。
  徐亮来自湖北潜江农村,家境不好,因此人也长得骨格清奇,瘦且高,镜片厚实如同啤酒瓶,一双高深莫测的眼睛深藏其后,一头乱草般的头发仿佛燃起了野火。当晚四瓶酒根本不够,又加了四瓶,最后我们都歪歪倒倒了,他站起来说,我还要去放松一下,你去不?
  我说什么放松?
  他说我操,我小子还真是挺纯的。又扬扬手中的啤酒说,你啊,比纯生还纯,你回去先,老子要谈朋友去了。
  我卖单花去80元,又自己打车回租住地,结果又花去15元,这让我很不爽,本来说好他请客的,这不是敲诈么?但是事后想来,这100元其实是花得值的,他的教诲还是在后来对我起着比较大的帮助作用。至于他所说的“去谈朋友”也全是扯蛋,而是他去嫖妓去了,只是这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等我知道时已经不感到奇怪了。记者为什么就不能去嫖妓呢?如果徐亮这样问我的话,我将无话可说。
  我住的地方就在报社背后曲里拐弯的小巷深处,这里的原住居民们杂乱无章乱建私房,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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