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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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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白牺牲掉的。”   
凤岐山远眺着西面的远山,日头正在一点点的向下沉落,残霞如血。   
付一笑,她再也不是昨日那个一无所有的低贱女子了,从今开始,她的一言一行都被打上了锦绣王朝王室的烙印,她,代表着锦绣,正如戏阳代表着夙砂一样。   
“国主,”一个宫侍怯怯的靠过来,“少妃求见。”凤岐山收回漫游的神思,冷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已经迫不及待要到孤王面前来炫耀一番了。”   
一笑迎着秋日的残阳缓缓步入毕安宫,华丽的礼服在夕阳下流溢出胭脂般轻袅的色彩。所过之处,或嫉妒或羡慕的目光追随着她,而她也远远的回望着他们,这些往日或抵制或谄媚的人,此刻全恭顺的拜伏在数十步之外。   
哪怕他们正在背后骂骂咧咧,但在现在这个正面相遇的时刻,他们还是得对她卑躬屈膝,她已经满足了。她要的也只是表面上的臣服,面上过得去,已经足够。   
看着盛装华服的付一笑,凤岐山心中不禁也有些赞叹,从前那个除了傲气什么都没有的付一笑早就奔驰于他的记忆之外,如此陌生,如此遥远。   
“孤倒小看了你,”凤岐山冷然哼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的手段,连锦绣的圣帝也被你骗过了。”一笑忍了一忍,平静的解释道:“正是预料到国主会有此一想,一笑才会主动入宫面见国主——此次受封,一笑也非常意外,并非如国主所想,是使了什么手段得来的。”   
顿了一顿,一笑续道:“这个时候说这番话或许会被国主视为挑衅,但一笑还是要说,一笑在夙砂的每一步,都是被国主逼着踏出去的。所以对于国主将一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做法,一笑非常不解,但此刻已不会再去追问原由。”   
见凤岐山不语,一笑一口气说了下去:“国主担心皇子,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国主太习惯于掌控一切,这样的关爱,其实也是种伤害,所以……”“所以便要由你来教孤应该怎样做?”凤岐山冷冷的打断她,“你认为你够资格吗?还是你忘了你在和谁说话!”   
“国主想太多了,”一笑不怒反笑,“一笑原本是想说,既然已经注定要在同一条路上走到底,何不各退一步,以求息事宁人,也免得皇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欠身行了一礼:“今后,便请国主多多指教了。”   
“这老匹夫,”雪影砰的一声将茶盏砸在桌上,恨恨的骂道,“你都让步了,他还死掐着不放——总有一日他肚子里的坏水装不下了得变成脓从头顶和脚心里冒出来。”一笑懒散的半躺在胡床上,勉强抬了抬眼皮:“若听他两句话便要生气,我早气死了。你还是省些力气吧,都是快做娘的人了,脾气还那么大,真不明白你和宁非在一起为什么不打架。”     
“他怎么舍得,”雪影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你不也一样,就你的狗熊脾气,也只有凤随歌能受得了你,若换了别人,估计成亲第二天便写休书了。”   
一笑沉默了片刻,从胡床上坐了起来,轻声问:“他过得好么?”雪影迟疑了一下,耸肩道:“他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你也知道的,夏静石就是那么一个人,成天什么都不说,连宁非都不知道他心里的真正想法,我更加懒得去猜了。”   
一笑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妆镜前,打开雪影捎来的木箱,拈出几支簇新的琉璃簪子,细细的把玩着:“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些天我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   
“雪影,”仿佛应了她的话一般,宁非的大嗓门带着浓浓的焦急由远至近的传了过来,“雪影——”一笑心里一紧,扔下簪子快步上前拉开门:“宁非,怎么了?”   
宁非转眼已经来到门前,急急的说:“一笑,你代我照顾雪影几日,我要赶回锦绣去。”“怎么了?”雪影也疑惑的走了出来,“什么事情那么紧急?”   
“是殿下,”宁非擦了擦额上沁出来的汗珠,“锦绣快马来报,说殿下和未然受了重伤,危在旦夕,要我尽速赶回……”   
一阵天旋地转,一笑用手指紧紧的抠住门板来维持整个身体的平衡,呐呐的问:“怎么会,他们怎么会的?”   
宁非神情沉重的摇了摇头:“具体的来人也没说清楚,只知道是殊像寺陵园工地上的原木堆散落下来,冲撞了殿下和未然——雪影有孕在身,我不能带她赶路,所以,你帮我照顾好她,我会尽快回来接她的!”     
第八十六回(1) 
“雪影不能留下,”出人意料的,一笑竟然拒绝了,雪影顿时疑惑的转向她:“为什么?”   
“我身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所以,”一笑紧紧握住雪影的手,“要么你和宁非一起走,要么宁非轻骑先行,待凤随歌回来我与他商量过后,由他派人与你们余下的部属一同护送你返回锦绣。”   
宁非恂思片刻,坚决的说道:“我必须先走,其他事情便交给你了,”他从怀中抽出那柄破耗,交到雪影手里:“拿着防身——刃很利,别笨手笨脚伤了自己。”   
雪影握着匕首,撇嘴道:“早知道嫁给官家人如此麻烦,当日说什么也要多考虑一下的。”宁非只得苦笑,还未出言安慰,雪影却已展颜一笑:“还不快去,若我反悔了,可是要跟你一起走的。”   
宁非深深看了爱妻一眼,又转头看向一笑,一笑冲他一点头:“你到了锦绣,记得立即派人回头接应。”宁非应着,猛地转身头也不回的朝外疾行而去。   
直到他背影消失不见,一笑还在怔怔的看着不知名的远处,雪影轻叹道:“你手都凉了——实在放心不下,便回去看看吧。”   
“他会伤心,”一笑缓缓收回目光,“更何况,此刻应该守在殿下身旁的人,不是我。”雪影微笑起来:“你真的变了很多,从前的你,此刻一定是焦燥得必要立刻启程返回锦绣的。”闻言一笑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是啊,还真怀念那个想到什么便马上要做的傻瓜呢。”   
“宁非怎么走那么急,把雪影也丢下了,问他也不肯说。”凤随歌换上常服,将袍服搭回架上,转身疑惑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殿下和未然受重伤,圣城急召宁非回去,”一笑肃然抬头看他,“凤随歌,我想求你两件事。”   
“重伤?”凤随歌一愣,随即也认真起来,“你先说是什么事,我尽力而为。”一笑笑了一声:“怎么答得那么谨慎,怕我提过分的要求么?”   
“我不知道你会说什么,但只要你提出了,我会尽可能做到。”烛光映得凤随歌眼眸闪动,付一笑只觉得心里的某个柔软角被戳了一下,但她不及深究,低声央道:“殿下重伤的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去,我担心消息走漏之后会有人想对锦绣不利——还有就是,雪影,她有孕在身,不能赶路,所以宁非将她留下来,打算……”   
“打算让你送她回去,顺便也能让你回去探望你的殿下,嗯?”凤随歌的声音与凌晨时分的夜色很像,温和而冷淡,似是包容,却很遥远。一笑略茫然的任凭凤随歌将她拖进怀中:“你们是早就商量好的吧?受伤恐怕也是假的吧?”   
唇上略带刺痛的侵噬惊醒了一笑,她奋力将凤随歌一推,自己也踉跄的撞上了妆台,微颤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揪住胸前的衣料,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指甲划过,渗出血珠,表情也由茫然变成了不敢相信。   
天地良心!!!   
“怎么?无话可说了?”凤随歌满是愤怒的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心底里他是希望一笑为自己辩白一番的,谁知一笑竟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欠奉……   
“我说了你就会相信么?”一笑怒喊。一时间只觉得全身血液涌在头顶,眼中一片发胀混沌之外双耳更是嗡嗡鸣响,混乱得令她险些站不稳脚:“有些事情在你心中已成定论,再多说也没有意义了——这样无休无止的猜忌,真令人厌倦!”   
凤随歌忽然有些心慌,一笑的表情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遥远,他上前几步想扶住她,手刚沾到她的衣料便被她大力甩开,他只得退开半步,放软声音道:“是我心急了,你方才要说什么,不妨说完……”   
一笑冷笑道:“其实我只是想问你要两营信得过的亲兵,让他们护送雪影回去,但我不知道,我的话,你听得进多少?我这个人,你又相信多少……”   
“我信,”凤随歌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我都听进去了,我都信——你不要生气了,我,我这就去调人……”“信又怎样,”一笑却冷冷的看他,“这世间有些事情可以反复去做,另一些却不能,凤随歌,你让我太失望!”   
“是我错,是我小心眼了,”凤随歌窘迫的解释道,“我看到了雪影带来的琉璃簪,还有和那坠子一模一样的一套白玉兰首饰,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那都是他送给你的,甚至觉得你买那个坠子都是为了他……所以,我一听到你说到他心里就全乱了,你不要生我气……”   
一笑沉默片刻,长叹道:“总有一天,我会生生被你气死。”   
秋风乍起,纷纷落叶中,花园中闲置多年的秋千架来回的撞击着宫墙和树干,秋意肃杀,别意凄凉,凤戏阳静坐于凉亭中,凝视着手中一支玲珑剔透的五彩琉璃簪。   
夙砂没有琉璃窑,所以她向来只空羡琉璃“有色同寒冰,无物隔纤尘”的美名,而没能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琉璃。这琉璃簪是夏静石为她添置的,虽然她偏好清淡一些的色彩,但对这支簪子,她仍是相当珍爱的。   
萧未然重伤之后,夏静石索性搬离了明德宫,本就空旷的明德宫显得更加的冷冷清清。虽然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次,他快乐,比什麽都重要。但是真正看到他这样的遥远淡漠,心中的那种痛楚怎麽也不能平复。剧痛中,是正在失去,还是早就失去,她已分辨不清。   
她不想为那天的当众失仪向夏静石道歉,说过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岂是抱歉就可以收回的,更何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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