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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赐教)既然我横竖是恶人,索性率领象军前来,踏于那烂陀寺,把它碎成尘土。我说得到做得到,你们等着瞧好了!
戒贤法师急忙把唐僧请来,用商量的口气说:“鸠摩罗王性子暴躁,这件事咱们得认真对待,我想,他几次来邀请你,确实是诚心诚意的。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如果能到他那儿去讲些日子佛经,不但可以使本寺避免遭难,还能趁机在迹摩缕波国宣扬我大乘佛教,你看怎么样?”
唐僧想想,也只有如此,就回答说,“正法藏说得有理。既然如此,弟子即刻前往就是了。”
戒贤法师打发使者先回去报告鸠摩罗王,然后,派人护送唐僧往迦摩缕波国而去。
玄奘到迎摩缕波国后,受到了鸠摩罗王的热烈欢迎。他抓紧时间为当地僧人和百姓讲开了大乘佛教的经文。鸠摩罗王听得出神,渐渐萌发了信奉大乘佛教的念头。
日子过得很快,唐僧在迹摩缕波国讲了一个多月的佛经。这时,戒日王已经结束了对恭御陀国的军事行动,班师回到曲女城。他派使者到那烂陀寺请唐僧。找贤法师只好向使者说明,鸠摩罗王以武力威胁,不寻已已经让唐僧到迹摩缕波国去了,戒日王信仰佛教,听说鸠摩罗王这么无礼,气上心头,马上派使者到迦摩缕波国,向鸠摩罗王传言:
“我与玄奘法师有约在先,没想到你倒抢在前头了。你赶快把法师送到曲女城来广
鸠摩罗王没想到戒日王突然派来使者要唐僧赶快去曲女城,说话的口气又那么大,伊然是发布命令。
鸠摩罗王想:“我好歹也是一国之主,就听你这么颐指气使?”他心里一火,话就冲口出来了:
“赶快送去?哪有这么便当的事!你回去对戒日王说:我的头可以给你,要我立刻把法师送去,办不到!”
使者碰了钉子,回去把经过一说,戒日王勃然大怒:“好个大胆的鸠摩罗王!你先是扬言要踏平那烂陀寺,已是对佛法的大不尊敬;现在又敢违抗我的命令,分明是不把我全印度的领袖戒日王放在眼里!”说着,他把佩刀交给使者:
“你再去,传我的话:‘既然你说头可以给,送法师来办不到,那就割下你的头,交使者带来给我!’”
使者接过佩刀,立即出发,赶到迦摩缕波国,一字不漏地把戒日王的原话作了转告。
鸠摩罗王上回在火头上对戒日王的使者说过那过分的气话以后,心里也很懊悔,如今戒日王真的要头颅来了!他思前付后,只好向使者赔笑,说:
“你回去禀告大王,就说我将亲自把玄奘法师送去。”
戒日王的使者走了,鸠摩罗王心中还忐忑不安,他恐怕戒日工到那时再翻脸,就调集了象军二万乘战船三万艘,名义上是为欢送唐僧壮行色,暗中也为万一戒日玉要大动干戈做好准备。
鸠摩罗王率领着象军船队,到了兢伽河北岸驻下。他请唐僧先休息休息,自己渡过河去见戒日王。
戒日王先前听了使者的回报,现在又见鸠摩罗王亲自护送唐僧来到,气儿全消了,就问他。
“玄奘法师怎么不和你一一同过河来呢?”
鸠摩罗王听对方的口气已经不再怪罪,心上的石头也就落了地。他想挽回一点前来赔罪的面子,于是借唐僧的威望说:
“玄奘法师现在河北岸。但是,大工既然仰慕玄奘法师,理当亲自过河去,恭恭敬敬地迎接法师。怎么可以拿大国之王的架子,要法师来见大王呢?”
“对,对!”戒日王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这么吧,你先回去,禀告玄奘法师,就说我明天一早就亲自渡过河去,恭迎法师。”
鸠摩罗王回到北岸,对唐僧说:“戒日王不生气了。他虽然说自己明天过河来迎接法师,但我瞧他那副心急的样子,说不定今天夜里就等不及要过河来呢!”
唐僧听了这话,高兴地说:“那咱们就别睡觉了,省得他突然到来时措手不及。”
“那倒不必。戒日王的仪杖有一点与众不同:他行动的时候,总是带着几百面金鼓;每走一步,几百名鼓手就一齐击一下鼓,叫做节步鼓。这个仪仗是戒日王独占的,别的国王都不许用。只要听到节步鼓声,就知道戒日王来了。”
说完,鸠摩罗王吩咐卫队长注意动静,自己和唐僧等人各自安息去了。
当天半夜一更多, 伽河南岸出现了一片辉煌灯火,庄严的节步鼓声由远渐近。鸠摩罗王得到报告,连忙和唐僧等人穿好衣服,点燃灯煜,前往河岸边迎接戒日王。
戒日王一见到唐僧,就向他献上鲜花,恭敬地行礼致意,并问起了关于中国的情况。唐僧根据自己叫知道的,向戒日王介绍了中国的悠久历史,以及唐朝文化、经济、政治等方面的情况,戒日王听了,非常满意。
天亮以后,唐僧和鸠摩罗王随着戒日王,又渡过 伽河,来到戒日王的行宫。唐僧将自己写的《制恶见论》呈上,并为戒日王讲了一会儿佛经。戒日王听了,十分赞赏,说:“太阳出来了,萤火灯煜就不再明亮了;天雷轰鸣了,锤凿敲击的声音就听不见了。”意思说大乘佛教是太阳、天雷,小乘佛教是萤火、灯煜、锤凿,两者是无法相比的,更不要说佛教以外的“外道”了。
戒日王请唐僧来,本来是要他和乌荼国的小乘佛教徒辩论的;现在读了他写的《制恶见论》,听了他讲解的佛经,就想把辩论的范围扩大到全印度。他对唐僧说:
“法师讲的道理好极了。弟子听了不胜钦佩,并且认为,这些道理应该让各地的小乘教徒和‘外道’都知道,否则他们是不肯信服的。我想在曲女城召开一次大法会,邀请五印度的和尚、婆罗门教徒,以及教外人士来听你讲经,展开辩论,使大乘佛教以外的各教各派从此信服,不再攻击大乘佛经。”
唐僧听了,又惊又喜,举行全印度规模的大法会,一定可以结识到不少印度最有学问的学者,使自己的佛学知识更上一层楼,这将是多么有益啊!但是他很谨慎也很谦虚,对戒日王说:
“大王有此盛举,贫僧实在感到高兴。只怕我年纪尚轻,佛学根底还浅,大法会的主讲人,大王最好另外考虑。”
“这你就别客气了!”戒日王连连摇头,“依我看,只有你主讲,才是最适当的!”
鸠摩罗王也在一边鼓吹说:“法师不必过谦。我本来并不专信大乘佛教,听你讲了经后,已经成为大乘佛教的信徒,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你的佛学根底和雄辩艺术吗?”
唐僧听了,只好合掌说:“那就听凭大王安排吧!”
当天,戒日王就发出文书,通知各国,邀集佛教等各界人士,某月某日在曲女城举行大法会。
应邀参加曲女城大法会的,有五印度十八个国家的国王,以及各国的高僧和学者;大乘和小乘介教徒三千多人,婆罗门教和其他宗教的教徒二千多人;那烂陀寺也有一千多僧人出席大法会。这些人士,再加上他们的随行人员和想听唐僧讲经的百姓等人,总共有一万多人。他们赴会时,有的乘象,有的坐车,有的执幢,有的举幡,浩浩荡荡,盛况空前,几十里路都没有一点空隙。
戒日王先叫人在会场上搭了两从可以容给一千人的便殿,并在自己的行宫里铸了一个金佛像。大法会召开这天,他叫人把金佛像放在一头大象的北上,然后自己手执白拂,站在佛像的右方;鸠摩罗王手执宝伞,站在佛像的左方。载金佛像的大象后面,又装饰了两头大象,满载鲜花,一路前行,一路散花。唐僧和其他一些有名望的法师,每人乘了一头大象,排在载鲜花的大象后面。再后面是十八国国王和他们的大臣们,乘坐着三百头大象。整个象队以开路,稳稳当当地走向会场。
到了会场门口,大家下了象。戒日王亲自捧了金佛像走上便殿,把它安放在宝座上。然后,他和鸠摩罗王及唐僧等人,依次上前行礼;十八国国王和各国有名望有帝问的法师一千人有名望的婆罗门教徒五百人、各国大臣二百人,也都入了殿,集体向金佛像行礼。
戒日王恭请唐僧为论主(主讲人),坐下开讲。
唐僧讲的主要内容,是他写的《会宗论》和《制恶见论》,他用这两篇论著,阐发大乘佛教的精义,驳斥小乘佛教及其他宗教对大乘佛教的非难和攻击。他在便殿里开讲的时候,那烂陀寺的戒贤法师,就站在门外,向大众宣读唐僧所讲的内容。戒日王还叫人把《会宗论》和《制恶见论》抄出来,悬挂在大法会会场门口,并依照辩论的习惯声明:
“如果有人发觉这两篇论文中有一个字没有道理,并能够据理把玄奘法师驳倒的,就斩论主的头,向大家谢罪。“
当天直到傍晚,没有人提出意见,戒日王大为欢喜,宣布散会,明天继续再讲。
第二天开讲的仪式,和第一天一样,到晚上,还是没人反驳。
第三天过去了,仍旧没有一个反对的,唐僧精彩的论述赢得了各方面人士的钦佩和敬仰。
第四天,有一个精通小乘佛教的慧天法师,向唐僧提出了几点异议;另外还有几个一向自以为博学而雄辩的人,趁慧天发难的机会也说了几句不同意大乘佛教的话。但唐僧胸有成竹,从容不迫地一一作了答辩。结果,慧天法师等人全都哑口无言,只有向唐僧行记表示折服。
第五天是最后一天,从早到晚,没有一个人出来辩论的。
唐僧的声誉达到了高峰。
戒日王高兴极了。不料,正当他要宣布大法会将进入下一个议程——各教各派自由讨论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要暗害唐僧!
原来,参加曲女城大法会的人,虽然属于各教各派,信仰不同,但大多学问渊博而又擅长雄辩。他们听了唐僧的演讲,都认为这是自己平生听到的论据最充足、说服力最强的演讲,心中非常佩服。可是,有极少数的人,没有本领驳倒唐僧的论点,却又嫉妒他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