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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反驳第二个沉思的答辩一、你在这里不是向我讲道理,而是进一步用花言巧语来和我们开玩笑;因为当我正正经经地讲话时,你却认为我是在开玩笑,而当我只是用疑问的形式、按照一般人的见解来提出的东西时,你却把它当做认真地、确有把握地这样说的。因为,在我说凡是由感官接受过来的印证,都必须认为是不可靠的,甚至是假的时,我是真心这样说的;这对于更好地理解我的沉思来说是如此必要,以致不能或者不愿意承认这件事的人是不可能说得出什么值得答辩的相反的话来。
虽然如此,必须注意生活上的行动和追求真理二者之间的区别。追求真理,这是我反复说过多次的;因为,至于说到生活上的行动,不联系到感官,那是非常荒唐的。因此人们经常嘲笑那些怀疑论者,他们把世界上的一切事物忽视到如此地步,以致必须由他们的朋友们看守住他们,以便防止他们自己陷入深渊。就是为了这个原故,我在另一个地方说:一个有良知的人不能真正对这些事物有所怀疑。可是,当问题在于追求真理,在于知道人类精神能够靠得住地认识到什么东西时,不愿意认真地把这些东西当做不可靠的、甚至当做假的来抛弃掉,以便指出那些用这样的办法抛弃不掉的因而是更确实的、更能被我们认识的、更可靠的东西,这无疑是完全违反理性的。
至于我说我还不充分认识什么是一个在思维的东西,这并不象你说的那样是我认真这么说的,因为我已经在那个地方给它做了解释;我说我决不怀疑物体的本性在于什么,以及我并没有给它加上什么本身自动的性能,我也不是认真这么说的;我说我把灵魂想象为一阵风或一个火焰,以及我仅仅是在这个地方按照一般人的见解所讲的、为了以后指出都是错误的其他类似的东西,都不是认真这么说的。可是你说我把走路、感觉、吃饭等等功能归之于灵魂,以便你接着就加上这样的话:这些我都同意你,只要我们保持住你在精神和物体之间所划的区别就行,你说的是老实话吗?因为我在这个地方明明白白地说吃饭只应归之于肉体;至于感觉和走路,我也绝大部分归之于肉体;关于那些东西,我归之于灵魂的仅仅是一个思维。
二、还有,你有什么理由说用不着费那么大的事来证明我的存在?不错,既然我还没有能够使你理解我的思想,那么我认为我有充分的理由从你的话本身猜测到我费的事还不够大;因为,当你说我从我的任何一个行动中都本来可以毫无差异地得出同一的结论时,你完全弄错了,因为这些行动中没有一个是我完全清楚的,我是指这种形而上的可靠性说的,除了思维以外,在这里问题只在于这种形而上的可靠性。
因为,举例来说,我散步,所以我存在,这个结论是不正确的,除非我具有的、作为内部认识的是一个思维,只有关于思维,这个结论才是可靠的,关于身体的运动就不行,它有时是假的,就象在我们的梦中出现的那样,虽然那时我们好象是在散步,这样从我想我是在散步这件事我就很可以推论出我的精神(是它有这种思想)的存在,而不能推论出我的身体(是它在散步)的存在。其他一切也都是这样。
然后你用一种相当风趣的口吻绘声绘色地(人们称之为活灵活现地)开始问我,不再把我看成是一个整个的人,而是把看成是一个跟身体分开的灵魂;在这上面你好象想要告诉我这些反驳不是出自一个精明的哲学家的头脑,而是出自一个依附于感觉和肉的人的头脑。肉啊!或者不管你是什么吧,不管你愿意人们把你叫做什么吧,请你告诉我,你真是那么跟精神无缘,以致你竟没有能够看出我已经改正了一般人的那种想象吗?用一般人的那种想象,人们误以为在思维的东西就是跟风或者这一类的别的物体一样的。
因为,当我指出,人们可以假定世界上没有风,没有火,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可是,无论如何,用不着改变这个假定,我用来认识到我是一个在思维的东西的所有那些事物却一成不变地在那里时,我已经改正了一般人的那种想象。因此,你接着向我提出的所有问题,比如说,我为什么不能是一阵风?为什么不能充实一个空间?为什么不能以许多方式被推动起来?以及其他类似的问题,都是无的放矢,毫无意义的,因而用不着回答了。
三、你接着说的那些话也没有更多的说服力,比如,如果我是一个精细的、稀薄的物体,我为什么不能是被营养的呢?等等。因为我坚决反对我是一个物体。由于你反驳我的差不多都是一回事,而且你攻击我的不是我的理由,而是把我的理由歪曲成为就好象它们一点价值也没有,或者把它们说成是不完满、残缺不全的之后,你从那里找到借口,对我发出了许多反驳,这些反驳使不内行于哲学的人常常反对我的结论,或者反对其他类似的东西,或者甚至反对跟我的结论丝毫无关的东西,这些东西有的和主题毫不相干,有的我已经驳斥过、解决过了,因此,为了一劳永逸地结束这些反驳起见,我用不着对你的提问一一进行答辩,否则我就必须对于我上面说的那些话再说一百次。不过,我对于我认为有可能让那些有一点内行的人感到困难的一些问题想稍微再说几句。至于那些不大讲道理而只愿意说废话的人,对于他们的同意与否,我是不大在乎的,我不愿意浪费时间去做无谓的论证来争取他们的同意。
首先我要指出,你没有任何证明就硬说精神跟身体一起生长、一起衰弱,这话我不相信。因为,由于精神在一个孩子的身体里并不如在一个成人的身体里行动得那么完满,由于精神的行动时常能够被酒或者其他的物体性的东西所阻碍,这不过是说明在它和身体结合在一起时,它是把身体当做一个工具来使用,让它去做它一般所从事的这一类的活动,而并不是身体让精神比它自存时更完满或者不如它自存时完满。而你从那里得出来的结论并不比你从下面这件事得出来的结论更好,即一个工匠每次使用一个不好使的工具就工作不好时,你就得出结论说,他是从他的工具的好使中得到他的技巧和他的技术上的学问的。
也应该指出,肉啊!好象你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是使用理性,因为,为了证明我的各感官的联系和我对各感官的信赖不应怀疑起见,你说虽然我有时不用眼睛好象也感觉到非用眼睛不能感觉的东西,可是我并没有一直犯同样的错误,就好象虽然有一次看出错误也没有充分的理由来怀疑一件东西似的,就好象我们每次弄错都可以发现错误似的;因为,相反,错误仅仅在于它并不象它所表现的那样。最后,因为在你自己一点理由都没有的时候,你时常向我要理由,而其实是你自己应该有理由,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为了很好地进行哲学思考,并不需要把那些我们不知道其真实性因而并没有当做真实的东西接受下来的都证明是假的,而是必须仔细注意不要把我们不能证明为真实的东西都当做真实的接受下来。这样,当我觉得我是一个在思维的实体并且关于这个实体我做成一个清楚明白的概念,在这个概念里一点也不含有属于物体性实体的概念的东西时,这就完全足以使我确信,就我对我自己所认识的来说,我仅仅是一个在思维的东西,这是我在第二个沉思里所确信的全部东西,我们现在所谈的就是第二个沉思。我不应该承认这个在思维的实体是一个精细的、纯粹的、稀薄的……物体,因为在第二个沉思里我没有任何理由使我这样地相信;如果你有什么理由,那么应该告诉我的是你,而不应该要求我,让我来证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