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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提议吓到口吃。
〃是啊。〃他倒是若无其事声调平静,〃我抱了你那么多次了,偶尔换过来也公平一点。〃
〃我……那个……我没抱过……〃
〃没抱过男人,女人总抱过吧?〃刚才的那份平静淡然被他笃定的口吻逼得无影无踪。我羞怒不已,〃谁像你这个花花公子整天到处找人上床?!〃空气里安静了几秒,忽然有振动似的轻笑声传过来。
身体和床单的摩擦声沙沙的响,肩头被两只手按住固定,黑暗中温暖健韧的身躯压在身上,唇上又落下湿润的热吻。
深吻结束的时候,情绪被挑逗的更激,连声音也带上了情欲的音调。他伏在耳边轻声沙哑的说,
〃没事……让我教你……〃
〃等等,让我做一下准备嗯……〃被他灵活的手指四处抚弄,忽然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
甜蜜蚀骨的Xing爱滋味,就仿佛是遍野开放的罂粟花,一旦沾染就无法摆脱,无法冷静看着它在眼前释放出诱惑的气息,只能狂乱的陷入漩涡。
被挑拨几乎失去理智,在黑夜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什么也不记得,只知道尽量拉近他的腰贴近自己,胡乱抚摸揉掐着那柔韧光滑的肌肤。极度冲动的那一刻,猛地翻身压住,挺身进入。
日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泄漏进房间地板上,我在清晨的光线中醒来,不自觉的伸出手去遮挡刺眼的阳光。
昨夜情绪太high;整个人几乎虚脱。现在想来,或许带他回来就是个错误隐约感觉到不对,猛然侧头,枕畔空空荡荡,已经没有人影。
我急忙打电话给公寓管理员,仔细问询良久,颓然挂掉电话。
他早就走了。
时间大约是凌晨3、4点,在我倦极入眠以后,他根本没有睡,而是不声不响的起身走了。
靠在床头,望着整洁的床单被套发了一阵呆,我忽然冲进卫生间去,在洗衣机里堆积的大堆衣服毛巾里东翻西找。找了很久没找到,想了想,回到房间去,翻垃圾桶。
不多时,果然发现昨天的床单揉成一团丢在垃圾桶里。
……用过就丢,果然是他的风格。
跪在地板上,小心的把床单捡起来展开,不由倒吸口冷气。
入眼是触目惊心的大片血迹。
昨夜是生平第一次抱人,激|情中不知轻重,果然还是伤到他了。
流这么多血,肯定痛的不轻,为什么始终不喊停?
坐在地板上发了半天呆,直到床头闹钟尽职的响个不停才忽然醒过神来,把床单按原样揉成一团重新丢回垃圾桶去,起身穿戴衣物。
时间已经不早,作为一个甫出道的歌坛新人,今天还有排到满满的行程要做。
闹钟响起半个小时之后,手机铃声又清悦的响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我的经纪人章佑铭准时到了公寓楼下。如果五分钟之内不出现在一楼,章大经纪人就会亲自上来逮人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经纪人都是这么恐怖。至少就目前经历的两个来说,如果说丁某人的手段是让人吐血的,那么章某人的手段就是彻底铁血的。
坐在车里,眼睛略微一扫今天排了几张纸的行程表,我撑着额头叹了口气。也好,这样就没有时间多想了。
整天在忙碌和赶场中度过,赶完最后一个通告,揉着发涩的眼睛走出电台播音室,手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到了11。
出去就看见章佑铭守在外面。〃佑铭。〃我伸着懒腰走过去,〃今天总算结束了,这就回去吧?〃章佑铭在大堆的资料信息和行程安排中抬起头来,慢条斯理的摇摇头,神情遗憾,〃今天还没结束。刚才接到最后一个通告,大老板call你回公司,急事找。〃'大老板'是星岳成员私下里对丁嘉岳的称呼。
我听得浑身无力,〃不会吧?他老人家没看见我的眼圈一天比一天酷似熊猫了?〃章佑铭耸耸肩,直接走过去拉开车门,〃请。〃我苦笑着坐进去。
行程大约半个小时,我靠在车后座打盹到昏昏沉沉,车刹住的时候,猛地惊醒过来;迷迷糊糊的走进公司直上顶楼。
〃丁先生,我来了。〃在外间就听到里间传来交谈的声音,等了几分钟,隐约听到丁大老板似乎很头痛的叹气,〃阿晴,不要和我吵。阿风失踪了我是很着急,但是相信我,我不会为难何御……〃正听得发愣,他隔着半开的房门已经看见我,拿着手机通话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又说了几声就挂断,然后指指对面的座位,〃坐吧。〃我走过去坐下,〃这么晚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他点点头,〃刚才是嘉晴从香港打电话过来,你大概也听到一点了吧。阿风昨天早上突然一声不响的从香港出境了。阿晴只查出他买的飞机票目的地是台北,却不知道现在是在台北哪里。〃〃是么?〃我笑笑说,〃那么大一个人,想去哪里是他的自由吧。〃丁嘉岳靠在真皮转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平常去哪里当然是他的自由。不过最近他正在录制下一张专辑,按理来说不应该无缘无故甩掉经纪人离开香港才对吧。况且他出道这几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阿晴很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我半天不说话。
昨天才刚碰到他,莫名其妙的和他开车逛遍了半个台北,莫名其妙的上床,莫名其妙的结束关系。
丁嘉岳观察着我的神情,最后问,〃难道你见过他了?〃问询的句式,语气却是肯定的。
我点点头。
〃他没事吧?〃我摇摇头。有时间驾车四处乱晃,应该没有大事吧……
连着回答了几个问题,忍不住说,〃季风真幸福。〃丁嘉岳反问,〃你的意思是?〃〃只不过一天没有消息,你和嘉晴两个就这么紧张他。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他真的很幸福。〃〃……那倒不见得。〃他轻叹一声,把话题转过其他方面去,〃你们见面之后,有没有聊聊?〃〃有啊,而且聊了满久的。〃我笑笑,〃讨论之后,决定和平分手。以后我们大概再也不会见面了。〃丁嘉岳愣了一下,忽然沉默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他重重吐了口气,说,〃何御,想问你几个私人问题,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摇摇头,〃不介意,只要能回答的我尽量回答。〃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资料,推到面前,〃你先看看这些。〃我打开文件夹,一张张的翻阅着。看了几张,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啪〃的一声关上文件夹,我直视对面的丁嘉岳,〃你调查我?〃〃我是调查过你。〃他倒是直言不讳,随手翻出最上面的那张,指着贴在上面的照片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位方昭言曾当众拒绝过你的告白,方家甚至还采取行动报复。〃我耸耸肩承认,〃是啊。〃这些事情没什么好瞒的,随便哪个私家侦探都能查出来。
〃根据资料,方昭言已经结婚了,可是最近这几个月他打了几个电话给你,而你都接听了?〃我笑起来,〃拜托,我和昭言好歹还是大学四年的死党好不好?就算做不成情人,偶尔打个电话过来有什么奇怪的?〃〃这么说,你是原谅他了?〃〃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吧。〃我又笑了笑,〃感情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东西,既然他不愿意接受,那我也不好勉强。〃〃当初不是很气愤他的态度么?〃〃呵呵,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怎么也不至于生一年的气吧?〃〃既然这样……〃丁嘉岳身体前倾,眼睛专著注视着我,〃既然你原谅了方昭言,为什么不原谅季风?
〃
我一愕,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盯着桌面。
良久,慢慢的说,〃他们……不一样。〃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努力的淡忘他的存在,他的痕迹。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坦然面对他,面对那段年少轻狂。
只要给我时间。
第九章
舆论真是种奇怪的东西。同样的性质,换了不同的时间场合背景,却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
现场直播的专辑发布会在第二天果然成了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新闻,那段即席发言被频繁引用。几天热闹炒作下来,星岳的新人何御忽然成了大众心目中的〃个性歌手〃,〃说话坦率,不虚伪,不做作〃。回想起一年前的焦头烂额,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新专辑上市一个星期,主打歌曲《御风而行》顺利冲入各大电台Top20排行榜。三个星期之后,进入前五名。
一个月之后盘点卖量,台湾地区销售四万三千张。在同期的新人中战绩骄人。
《御风而行》尚未退榜,专辑第二主打歌曲《悟寂寞》再次进入电台排行榜。销售持续上升,第二个月中,终于冲破五万张白金销量。
消息传来,公司特意为此举办庆功宴,专辑各方面相关人员齐聚一堂,觥筹交错,席间笑语欢声。
最后我当众打开香槟,白色泡沫喷到半空的那个瞬间,无数彩带气球从半空中飘洒而下,周围大家欢笑鼓掌,镜头白光闪过,瞬间定格为永远。
几个月的艰辛,几个月的努力,在惴惴不安中等待期盼,终于换来了成果。
随后几个月星岳再接再厉,原班人马继续打造第二张专辑。半年之后,《往事如歌》隆重上市。其中的主打歌曲更是专程赴新加坡邀请EverIf乐团的老朋友们前来,共同制作那首我在木船时的最爱曲目《明白》。专辑中还特意收录了旅居新加坡那段时候的几篇心情随笔。
甫一上市,《明白》就冲进电台排行榜Top10。四个星期之后,凭藉这首歌,终于首次拿下了榜首位置。
我想我成名了。
成名的人生,就如同上紧了弦的发条,终日忙忙碌碌四处奔波,每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除了各处露面参与宣传和录制专辑之外,出于形象考虑,佑铭设法让我担任了几处机构的亲善大使,并频频参加各场慈善义演活动。
如此辛苦数月,自我感觉人气渐旺的时候,沉寂许久的季风,在两次推迟发片日期之后,终于推出了新的国语专辑《人生》。
打榜三天,《人生》销售量跃居港台各大唱片行首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