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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的心情不好,做奴婢的都恨不得气也不喘,把自己变成隐形的,这位皇后虽然比起来前面那位脾气温和不少,可是——听着传来的乐声,离着乾清宫一步之遥的坤宁宫成了被遗忘的角落了。皇后就是圣人也不会心情愉悦的看着别人抢走本来属于她的荣耀的。
“娘娘,韦公公来了。”小宫婢低声的在皇后耳边提醒着有人来了,王氏还没从自己的心情里面出来,她依旧是看着窗外,眼神想要穿过厚厚的宫墙看到乾清宫的正在发生的一切。小宫婢也不敢声音太大的提醒她,只好眼巴巴的站在一边。半天皇后收回空洞的眼神,幽幽的说:“这个时候还有谁来这里呢?别是走错了地方吧。”
小宫婢无奈低声提醒着:“皇后娘娘,是司礼监的韦公公来了。”皇后这才反应过来眼神闪烁一下,急切的说:“快点叫他进来,你怎么现在才来通报呢!”
小宫女很无奈的想刚才我说了啊,可是你在出神啊。虽然有些委屈,但是谁叫人家是皇后呢,即便是不得宠的皇后,也不是一个小奴婢能随便指摘的。韦舍跟着小宫女进来,请安之后,皇后一挥手叫身边的人都出去了。
“你今天怎么来了?”皇后有些泄气的对着韦舍道,见着这个人她的心里还有些埋怨的,当初都是他出的主意,叫自己在万贵妃的跟说皇上和别的女人说笑,指望着引风吹火看着皇帝和贵妃吵闹,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谁知皇帝和贵妃倒是没事人一样,自己还是被冷落在这里。王氏也是有点小骄傲的,想着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后还要在万贞儿这个老女人的眼皮底下讨生活,就一肚子的不满意。听着皇后的语气,韦舍就知道皇后在抱怨自己的主意呢,他也不多辩解。只是拱着手说:“今天众人都忙着赶贵妃娘娘的热灶火呢,奴婢过来没人看见。娘娘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就长吁短叹的,要从长计议才是。”
皇后叹口气,无奈的说:“如何从长计议,眼看着那个——整天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别的嫔妃看也不看一眼,皇上都要把寝宫搬到延禧宫去了。昨天皇上在太后跟前说本宫年轻怕是不能胜任后宫的事务,叫贵妃掌管后宫。太后竟然也由着皇上的意思了。那些嫔妃们一个个的被万氏拿住,都老老实实的,我就是有心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看着她横行霸道罢了。”
听着皇后气愤又无奈的话,韦舍的眼睛一亮,他故作神秘的说:“皇后娘娘息怒,这件事奴婢悄悄地去请了个高人算了一卦,这位高人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在龙虎山上修炼了五百年,学了通天的本事。他悄悄地旺了宫内的气色,说皇上被万氏迷惑都是前世的因果。只要等着前世的孽债了了,皇上自然会回心转意的。”接着韦舍说了一通的封建迷信,把王氏哄的一怔一怔的。
她听着这话怎么想都觉得在理,万贞儿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个徐娘半老了,虽然她在皇上身边时间长,可是大户人家公子身边的保姆奶娘多了,也没见着个哥儿长大了非要娶奶娘保姆的。王氏心里一动,问道:“还是真人法力高强 ,可不就是前世冤孽?只是要如何解开呢?”
王氏这样轻易地就上钩了,韦舍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正色的说:“那位高人也没说,只是要等着过上十年,皇上把前世的债还清了,也就好了。”
十年,自己那个时候都人老珠黄了,皇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年轻的嫔妃!皇后紧张的问:“你去问问那位神仙,银子不是问题,其实太后对着贵妃也是多有不满的。贵妃年纪大了,就是别的不说,生养也艰难的。本宫也不是为了自己得宠,只是为了皇家的子嗣血脉担心罢了。”皇后嘴上说的信誓旦旦,好像她预备变身拯救地球似地。
韦舍见着皇后彻底上钩,于是慢慢的抛下鱼饵:“这个还要问问那位真人,他是出尘离世的人,不在意黄白之物。若是要也是供奉做法罢的花费罢了。”
皇后和韦舍两个嘀咕半天,等着韦舍出来天色都渐渐地变暗了。
只是这个时候摆在宁寿宫的筵席还没散呢,韦舍站在坤宁宫的墙外四处看看,看着四处无人才一溜烟的走了。只是他自以为隐秘的动作早就被人看见了。
…………………………
慈宁宫,太后正看着一群小宫女在做针线,她指点着叫她们变幻着针法和色彩,慈宁宫里面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老天常日的时光无处打发,因此做针线小手工什么,就成了最好的消遣。离着端午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太后的宫中就开始缝制香囊了。
兰嬷嬷接过来一个宫婢做好的香囊看看,满意的点点头交给太后:“这个丫头还手巧,颜色配的不错。”
香囊做的是麒麟送子的样子,在方寸之间的地方上绣着一只麒麟上面有个胖娃娃,身上裹着红色的肚兜十分可爱。太后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满意的点点头,只是上面的图案叫太后有样地闪过一丝阴沉。她叹口气兴趣全无的站起来:“屋子里坐了半天出去散散。”太后刚才还不错的心情瞬间转多云,奴婢们都很有眼色的退出去了。
太后扶着兰嬷嬷的手,在花园里面慢慢的转着,和御花园的曲径通幽不一样,慈宁宫花园里面的路都是宽敞平坦的石板路,种植的也是松树柏树这些带着长寿意思的花草树木多一些。太后看着这些熟悉的精致,想起来自己当初在太皇太后的身边,慈宁宫花园自己配着太皇太后也不知道逛了多少遍了。今天自己做了太后,再逛花园的时候,她忽然体会到了些以前自己从来体会的东西。
那个时候太皇太后经常不经意的说些话,她年轻气盛对着太皇太后的话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她闲了,没填无事把那些她曾经认为是无用的话拿出来仔细的咂摸一下,竟然发现里面蕴含着好些道理。只可惜那个时候不懂事,若是那个时候能多想想,她现在的光景又是另一样了。
看着太后的神色,兰嬷嬷猜测太后忽然变坏的心情和那个荷包有着关系,仔细想想,兰嬷嬷似乎找到了太后不高兴的原因:“皇上还年轻呢,奴婢多嘴说一声,年轻人总是馋嘴猫似地,后宫里面除了皇后,还有柏妃这些人呢。时间长了,皇上对着男女之事也就没那样新鲜了那。那个时候后宫里面还担心没有小皇子和小公主么?”和天下做婆婆的心一样,太后想做祖母了。
若是放在以前太后一定会咒骂一番万贞儿监守自盗,把着自己的儿子,她上了年纪生不出来,还要害的我儿子断子绝孙不成。可是现在太后倒是没什么不满之色,之色无奈的叹口气:“当初太皇太后总是说哀家,一个小姑娘总是低着头,太老成就老得快了。哀家阿海不以为然,可是结果如何,和她站在一起,我们足足差了三十岁似地,哀家都有白头发了!”在南宫中的日子还是损害了太后的健康,因为幽禁的生活和生育,她的脸上已经显出皱纹了,连着眼睛都开始发花了。
这个是谁跟谁啊,兰嬷嬷有些糊涂看着太后,本来以为太后担心着皇帝专宠贵妃们,后宫子嗣不旺,谁知太后感慨起来年华易逝了。说实话万贵妃和太后站在一起还真的看着差别很大,倒也不是一个向着华贵的老太太方向捯饬的,一个则是穿着贵妃的服色,加上万贞儿一向喜欢修饰自己的。主要是俩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万贵妃是小姑娘似地,浑身带着朝气,太后倒是真的名副其实了,越发的有“太后”的款儿了。
女人的嫉妒心啊,兰嬷嬷认为太后没必要吃这个醋,皇帝把贵妃当成宝贝是真心的宠着啊,明智的婆婆不该这个时候对着媳妇表示不满,即使贵妃不在皇帝跟前告状,也会叫太后在皇帝心中的印象不好。显得太后挑剔苛刻。可惜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外表和年纪,兰嬷嬷也没话说了。只好安慰着:“其实贵妃的年纪不算是很大的,民间多有妇人四五十岁得子的事情,太后的福气最大,想必是能如愿以偿的。”
“她就是真的生出来的个儿子,哀家也不好意思抱这个孙子呢。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生出来叫她是母亲呢还是祖母呢!”太后酸溜溜的损了万贞儿一句,想着当初她还是做贤妃的时候,她还和万贞儿开玩笑以后她生了儿子自己做干娘的。好么,不用做干娘了,直接做祖母了!
“太后,延禧宫那边忽然传太医了,奴婢打听着似乎是贵妃身上不好,听着是有喜的风声。”随着小宫女的通报,太后手上的一支玫瑰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太后脸上惊讶,羡慕,嫉妒,惊喜不敢置信各式各样的表情瞬间涌上她的脸,最后太后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幸灾乐祸上。自从册封典礼之后,太后借着嫔妃请安的机会,抓着昔日小姐妹一口一个媳妇,拿着婆婆的款儿,把万贞儿挤兑的干脆是称病不来请安了。太后没了消遣整天越发的郁闷了。,现在终于有了借口能叫她去前排围观,太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好好,快去打听这个消息确实不确实,哀家要去看看贵妃!”看着太后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太后高兴终于要抱孙子了。其实太后你是想找个借口踢馆的是吧。
兰嬷嬷扶着太后往回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贵妃被你臊的不敢来给你请安,干脆是缩在宫里不出来,你碍着身份不能去接着笑话她 ,现在总是找到了机会了。太后刚才还感慨着自己的老了,的确她越来越像老小孩了。
万贞儿只想死了算了,春草端着刚煮好的安胎药进来:“娘娘喝药吧!”万贞儿无奈的看着面前乌漆墨黑的一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