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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在医院里重逢以来,他对于两人之间的发展一直充满自信,但如今他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否自信过了头。
就在他倚着车窗寻思之际,一道刺眼的强光突然映入眼帘,让他下意识的眯起眼来,再睁开才发现是辆名贵跑车往这头开来。
跑车里的一男一女也同时注意到他的存在,不同于唐瑜心一眼便认出他的车子,吕振业单纯是以常情来研判。
“看情况有人已经等候了一段时间。”
唐瑜心直觉想要求吕振业将车子直接开进唐家。
没等她开口,他已先她停下车,“人都来了,好歹下车打声招呼。”
车主都这么说了,唐瑜心自然也不好再赖在车上,只得勉为其难的解开安全带下车。
一直到目送着吕振业的跑车消失在黑夜里,她才收回视线,并且转身要往大门里头走。
由头至尾将一切全看在眼里的沈弘祈不知何时已经下车,再也抑制不住冲动的拉住她的手臂。
“等等,先别走。”
“放手!”她本能的就要挥开。
沈弘祈并没有松手,“我们需要谈谈。”
她却不这么认为,“没有什么好说的。”任由心底的情绪一览无遗地写在脸上。
沈弘祈不是个迟钝的人,自然也看出来她的不悦,“你在生气?”虽然他无法确定是为了什么原因。
心思被说中的唐瑜心倏地一窘,“你少自以为是。”她拒绝承认自己是因为他昨天跟弟弟的那席谈话在不开心。
知她甚深的沈弘祈因而更加笃定,并且进一步推测,“因为我的缘故?”
“不关你的事!”她倔强的否认。
她的反应等于是间接证实了他的揣测,“我必须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不开心。”
坚持的语气更惹恼了唐瑜心,“那是你家的事。”一心只想挣脱他的束缚。
沈弘祈不得不强迫地将她扳向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对上他一脸严肃的神情,唐瑜心不觉又想起昨天在休息室外听到的那些话,一股气顿时涌上心头。
“我根本就不希罕!”奋力挣脱开他的同时却又不想承认心底的失望,哪怕她真的也还没准备好。
他一时没能听明白,“什么意思?”
“说什么对于想要的,就算是旁人的闲言闲语也不会打消念头。”根本全是些屁话!
尤其愚蠢的是,自己居然还真信了。
“既然觉得不适合,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说到激动处,唐瑜心不经意瞥见手上的戒指,想也没想便一把拔了下来。
沈弘祈见状正想阻止,可她已经将戒指用力摔向他,跟着头也不回的跑进大门里。
由于事出突然,沈弘祈一时反应不及,回过神后本能的就想追上去,却又被她莫名的那句话给绊住。
觉得不适合……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突然,一抹记忆倏地闪过心头——
她还不适合……
难道是那句?
这么说来,昨天在休息室里说的那些话,她全听到了?
想通事情的原由,一抹笑意不觉爬上沈弘祈的嘴角,为她气愤的反应。
相较于他的好心情,唐瑜心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进门后的她砰的一声将门给甩上。
人正好在厨房里的唐友谅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见到她怒气冲冲的模样感到意外,打从她接掌唐德企业以来,他就不曾见她发过这样大的脾气。
“姊——”
还没来得及开口追问,唐瑜心已经先撂下话,“不准帮他开门!”
没头没尾的一句,唐友谅哪里听得明白她话里头所指的对象,偏偏照眼下的情况看来,问了也是白问。
没有多想,他直觉便往门口走去。
唐瑜心见状吼着,“我说了不许帮他开门!”
换作平常唐友谅或许会听从,但是眼下他实在好奇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能耐,让姊姊气成这样。
无视姊姊的命令,他迳自走过去将门打开,探出头往外一看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屋里的唐瑜心才想发怒,却见到弟弟迟迟没有反应,心下亦不禁感到纳闷,即便嘴巴上并没有问出口。
直到唐友谅拉回视线带上门,“没看到有什么人啊!”
没人?!
虽说气头上的她根本不想见到沈弘祈,但是冷不防听到弟弟这么说,心头顿时又是一阵气恼,她头一甩掉头便转身上楼。
没多久,唐友谅便听到楼上传来同样愤怒的甩门声。
房间里,唐瑜心才进门便气得将手上的皮包往地上一摔。
那该死的家伙!他以为他是谁?高兴来就来、高兴走就定?
他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她根本就不希罕!
愤怒的情绪让她将自己整个人抛到床上,胸口因为怒气而剧烈起伏。
说什么不适合?既然觉得不适合,当初根本就不应该来招惹她。
就连她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离开,也不见他有丝毫激烈的反应。
既然没有反应,又跑来做什么?
在车上等了半天,没有留下半句解释掉头就走,他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
唐瑜心越想越不甘心,手指不经意抚上原本带着戒指的地方,一抹失落及懊恼的情绪顿时袭上心头。
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在恼他,还是懊恼自己因为一时冲动拔下戒指,她倏地从床上直起身。
望着门口几秒,她下床走了过去,没几步却又停住,脸上是挣扎的表情。
最后,只见她神情一凛,像是终于有了决定,跟着头一甩,铁了心地往浴室走。
第十章
继前一天在婚礼上共舞,第二天又被人瞧见在餐厅共进晚餐,这样密切的互动要能不上报那才真是奇迹。
因此隔天立即有报纸以大篇幅的版面报导,台湾两大企业——鸿图以及唐德即将在不久后进行联姻。
报导里头并且大胆的预测,此一联烟将带动两大企业的合并。
由于鸿图跟唐德都是国内极知名的企业,不单是内部的体系健全,每年的营收更是惊人。
因此,两家企业可能整并的消息一经披露,股票随即双双上涨,乐坏了一票投资人。
只不过相较于业界的乐观期待,一些熟知内情的人看到这篇报导可就不这么认为。
尤其一早沈母看到报纸上头的这篇报导,也顾不得儿子还没起床便赶忙去将他从被窝里头挖起来。
没等他搞清楚整个状况,她已经一个劲地追问。
直到看完报导的内容,弄清楚确实的状况,沈弘祈才对母亲解释,报纸上头写的只是一场误会。
经过儿子再三的保证,沈母才总算安下心来。
虽然沈母被说服了,却不表示事情将就此打住。
从沈弘祈踏进医院的那一刻起,便明显的感觉到医院同仁异样的眼光,其中尤以同情的成份居多。
少数几个情感较为丰沛的同事在看到他时,还忍不住上前安慰他两句。
面对这类的同情,沈弘祈一律笑笑带过,看在旁人眼里却当他是在强颜欢笑,让他是哭笑不得。
像这会,他前脚才进诊疗室,章柏健后脚便跟了进来。
他劈头便问:“报纸上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一句,“没事。”他懒得再多说什么。
“都已经报导出来了,怎么可能还没事?”
“什么时候起你也开始相信那堆屁话?”沈弘祈拿他上回说过的话来堵他。
“就算是屁话,起码也有几分真实性。”至少两人先前在一起就是事实,所以他才无法下替他担心。
相形之下,沈弘祈依然老神在在。
章柏健见了忍不住再次催促,“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沈弘祈一语带过。
像没听进去似的,他迳自臆测,“你们闹翻了?为了什么事?”
“事情不是像你想的——”
“还是说,真的是因为那个鸿图企业少东的介入?”
说到吕振业,沈弘祈多少对他感到抱歉,因为这回的误会恐怕教他产生错误的期待。
当他是默认了,章柏健话锋一转改口道:“其实就算真的分手,也不见得是你的损失。”
沈弘祈可不认为自己损失了什么,反而还更加确定了她的心意。
“毕竟以你的条件,医院里喜欢你的护士多得是。”章柏健说着又追加了句,“放弃你,反而是她的损失。”虽然这话听来不太有说服力。
眼见章柏健已经跟其他人一样,认定自己被甩了,沈弘祈也懒得再多做解释,索性便认了。
“或许吧,感情的事不就是这样,合则来不合则散。”
他虽然说得豁达,章柏健却像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这样吧,晚上下了班一块去暍一杯。”
“不必了。”他还得去找唐瑜心将误会解开。
“就这么说定了,痛痛快快去暍一杯。”章柏健迳自决定道:“女人嘛,再找就有了,没必要为了这种事一下班就把自己关回家里。”
眼看他自顾自地做好决定,一时半刻间也解释不清的沈弘祈只得勉为其难的接受。
所幸,接下来一个早上,他终于能利用看诊的时间松一口气。
只不过,全世界的人像都排队等着见他似的,中午时间问诊才刚结束,唐友谅便出现在他的诊疗室。
看到他的第一眼,沈弘祈已经猜到他的来意,“先去吃饭吧!”要把话说清楚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唐友谅却怀疑他还有心情吃饭,“可是——”
“天大的事也得吃饭。”
看着他往诊疗室外走,唐友谅只得跟上。
两人在医院附近找了间快餐店坐下来用餐。
原本,唐友谅看沈弘祈神色自若,还不能确定他是否已经看过报纸,结果正好桌上就搁着那篇报导。
眼见他没有异状,唐友谅再也按捺不住,“沈大哥,你跟我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弘祈只是挑眉,“谁告诉你我们有事?”
“报纸上都已经……”话到一半,唐友谅为了不想刺激他而收口。
沈弘祈却不以为意,“报章杂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