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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快速的转头看了她一眼又专心开车。
这条大路只够两个车会车,右边是一个河沟,河沟旁边一大片是田,田里种了庄家,田地里还有人在整理着庄家;大路左边几乎是住户,当然住户家门口有一小片田,种了各种的菜。他王柏自小就在城市里长大,没有看过乡下的这些。他现在甚至觉得,在家门口有一片田,种了自己喜欢的菜做饭的时候直接采摘来炒菜,那是多么安逸的事情。他现在居然觉得,如果和余昱结婚后,住在乡下种种田养一只狗做做小生意是一个很惬意的事情。
“把车停在那儿吧。”余昱用手指了指一个地方,“尽量靠边一点,乡下的路不是很宽,会车麻烦。”
王柏应了一声后余昱就下车指挥去了,她想起了曾经母亲把存了好久的钱拿出来给她去学驾校的事情了。母亲说让自己去县里开出租车,那样比去打工受气好。她浅浅的笑着,然后鼻子又是一酸……
“我抱着阿姨你带路吧。”停好车他就把后面的阿姨抱在了怀里,“按照你们这里的习俗办一场葬礼。”
“妈妈说她不想火化,所以就安置在棺材里入藏吧。”余昱说;“等下我们去街上买一口棺材。”
他点了点头。她带着他走过一条狭窄的巷子后在一个转弯处便到了她曾经的家——大门居然歪斜的倒在地上,院子里落了很多枯黄的竹叶,寒风一吹卷起了地上沉积了很久的灰层。那边有一口井,井边还有一只大黄狗在瞎转悠,瞧见有人后它叫唤了几声就自己跑走了。井边已经长满了杂草,很长很长了。余昱掏出黄色的钥匙把一扇门打开,里面顿时散出霉味。
“欢迎来到我的家,简陋得很,不好意思。”她淡淡的说。
她走过去,把铺在一张床的油纸掀开,用手扇了扇飞起来的灰尘后招呼王柏把妈妈放在床上。
这些做好后,他们就出门开车去街上买棺材。至于大小,余昱很清楚,常年在妈妈身边,怎会不知道呢?不过半小时,俩人就买好返回了。大路上的住户瞧见是余昱了,都热情的打着招呼,而只有余昱知道,这些村民们是多么的假和做作!等他们走后,不知道又在背后议论着什么。棺材很重,余昱特地用鸡公车把棺材给运进自己家的。之后,王柏才发现,井边有一座柴屋,屋的后面竟然有两个坟包。墓碑上写的字他看得很清楚,是余昱的外公外婆。
“我去拿工具。”她把鸡公车慢慢放下,确定稳定了后才离开。
这个家,有太多她的回忆。那个柴屋,曾经也是一个卧室,是外公外婆曾经的家,后来妈妈有了点钱后重新在旁边修建了一个家,那时候建筑一个家比现在便宜多了。她还记得,曾经外婆抱着她,对她很宠溺,不管自己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玩具她都会给自己买回来。年迈的外婆依旧满足她的各种要求,她那时觉得好幸福,有外婆和妈妈的宠爱,她就足够了,有没有爸爸都无所谓。一直到外婆要去世时,把妈妈叫到屋子里狠狠训了妈妈整整一个小时,一直到有气无力无法说话,然后不放心妈妈和她离去。这时,她才想起,外婆曾经不断的劝妈妈嫁人趁着年轻,那时候余昱才5岁,但却狠狠的记下了。
外婆过世后,妈妈消极了好久好久,她也每天哭了好久好久……
外婆过世后,余昱才知道外婆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小偷。小卖店里的老板最厌恶外婆,余昱开始不懂后来才懂了,自己曾经想要什么有什么,是外婆偷偷去小卖店里偷回来的。这样的外婆又邪恶又可爱。
“你哭了。”王柏掏出纸巾,递给了她。
“就让我狠狠哭一会儿。”她推开了纸巾。
“嗯。要在哪儿挖?”他接过铁锹问。
“外婆坟包的旁边。”泪水流在了下巴,泪痕渐渐的冷了,她觉得脸好冰冷,想拭去却又不断的流出来。她泣不成声,抽泣的连呼吸都苦难了。
如果,她们还住在这里,妈妈就不会去世了会活得更久陪伴她更久。如果,自己没有住院,就不会发生从楼顶摔下去的悲剧了。可是!大冷天,去楼顶太不正常了。那么清醒的人,怎么去楼顶吹冷风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柏累得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大喘着粗气。铁锹摔在地上的声响,把余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看见已经挖好的坑,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站了起来走到王柏的身边。
“谢谢,王柏。”她说。
“应该的。”
俩人费了好大的气力和时间才把棺材弄了下去然后把阿姨放在了棺材里。在用土铺盖棺材的时候,余昱终于放声大哭了,不同刚才的哭,这次是痛心后悔以及不舍的大哭。从小就被妈妈呵护,从小就喜欢回家后吃妈妈的做的饭,喜欢和妈妈一起干农活,喜欢和妈妈看电视,穿着妈妈织的毛衣。从小就听着妈妈的嘱咐,可是现在——妈妈走了,谁还来每天打电话提醒要下雨了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走了,谁还来每天唠叨天冷了,穿多点、天冷了,早点回家。妈妈走了,谁还会因为你久久不归而担心的打了几通电话只因为确认你现在在哪儿了,什么时候回家。
晚归的她,没有妈妈在,就吃不上夜宵了吧?
“妈——”余昱猛地跪在地上,垂着脑袋,眼泪大颗大颗留着。
王柏也跪了下去,用手扶着余昱,生怕她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她那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叫喊,把他的心都叫疼了。余昱倒在王柏的怀里,大叫着哭着,想把心里那种不舍那种痛全部叫出来,不然憋着实在是太痛苦了。大哭的余昱,觉得自己的胸腔都哭疼了,鼻涕止不住的流,把王柏干净的外套给弄得脏兮兮的。棺材还没淹没,她已经哭得那么的伤心,王柏也不忍心再继续填土。
“妈妈……”余昱噌的站起来,扑在棺材边用手挖着土,把刚才铺的土全部挖开。她想再见妈妈一眼,再见一眼妈妈,就最后一眼……
“好了!”王柏看到疯狂的余昱喝止了她,“阿姨已经入土为安了,你为什么不让她走得安心还想把棺材打开?你让阿姨怎么安心?”见余昱还在继续,他一把把她攥了起来,“阿姨走了,我会照顾你!还有我啊,你忘了吗?还有我的存在!”
余昱木讷的看着王柏,泪水又在此刻盈满了眼眶……
他把她扯拉回自己的怀抱,“哭吧,狠狠的哭吧。”
“妈妈走了,我该怎么办?我害怕自己不够独立啊,我害怕没有人唠叨我我会一错到底。”
“我来!”
“晚归了,我想吃的夜宵,或许再也不会吃到了。冷的时候没有人给我暖手和脚了,我好不习惯。”
“我来,你的手你的脚和你爱吃的夜宵,都由我王柏来。”
“我好怕……”
“有我在,女人。”
他爱她,所以他会照顾好她。阿姨离开了,就由他来照顾余昱,把这个可爱贴心的丫头照顾得好好的。他知道阿姨刚去世,余昱会迷茫会害怕会担心。那么就由他来证明,他王柏也是很靠谱的人。
“余昱,我爱你,不要再说分手的傻话。”他轻轻推开她,捧着她的脸,认真的说:“未来,我来!”
余昱用手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嗯!王柏,我爱你,我爱你,所以不要骗我。未来,我等你。”
王柏愣了一秒,然后重重的点头。等他的父亲的事情一过,什么隐瞒都没有了,等事情解决后他就轻松了,不用在隐瞒余昱了。他在一起抱住了她……
“一定要记住,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她颔首。
☆、还是不在了
那天在把妈妈入葬后意外的开始打起了雨点,雨点在这冬季显得意外的寒冷。幸好外婆外公还有……妈妈的坟包上面是一株一株茂密的竹林,才免去了刚入土会迎来大雨的后果。因为雨来得急,所以俩人也没有打算立刻开车回市区。这时的王柏才发现,余昱曾经住的房子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不管房顶怎么整修过不了多久便会恢复漏雨的情况。他很难想象,曾经的阿姨和余昱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那么的简陋那么的残旧……
“我去小卖部买点泡面回来吃吧,你等等我。”余昱拿起了卧室最完整的东西——雨伞,对王柏说:“你会不会升火?算了,你应该不会,等我回来,就几分钟。”
本来王柏想跟着去的,但看那像儿童一样的伞根本遮不了俩个人,算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谁说在城市生活的人就不会干农活的?他虽然没干过,但曾经上学去野炊的时候好多同学的灶炉都是他帮忙升火的呢,当初能行现在依然能!他出了卧室飞快的跑去旁边的厨房——厨房里有一个陈旧的碗柜,是好久以前的就款式了;对面就是一个灶台了,灶台上意外的贴着瓷砖,上面还有一个菜板和菜刀,绕着灶台走一圈才发现那里有一个小屋,他探头看了看,原来小屋是通向后院的柴房的。不过正好,这里有柴而且还是干的,这里应该不会漏雨吧?他抬头望了望房顶,果然完整无缺的不漏雨。
他把袖口挽得老高,然后抱了一些容易燃烧的柴火,掏出他的打火机开始苦逼的升火任务……
另一边的余昱走过了泥泞巷子终于是来到了铺着石子的大路了,一般小卖部出巷子往左拐,如果他们还在卖东西的话,应该会有很多零食和泡面、瓜子花生还有酒。对了,不如买点花生和酒回去,大冷天的王柏又在漏雨不遮风的房子里应该会很冷。打定主意,她就走进了小卖部,里面还有打麻将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