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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0-拐点-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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锼梢跷Γ渭印白鹜跞烈摹薄ⅰ翱鄣鼓弧被疃髦握闪⒑蠊倬右啊�70年代后期“明治三杰”相继故世后,他很快成为日本政界头号实权人物,曾4次组阁,4任枢密院议长,是明治天皇最信赖的重臣。    
    李鸿章和伊藤博文都确实不同凡响,且很有相似之处。但他们的识见和政治作为却有诸多不同。    
    鸦片战争前后,中国封建社会结构还相当牢固。就李鸿章来说,虽此前已进入翰林院,但他政治上的真正起飞却是从“卫道”、“救时”开始的,50年代办团练成为道员,60年代统率淮军成为督抚。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李鸿章长期“靖内”的经历使他更忠于清王朝,又自恃为强者,并铸成了迷信“官力”和“不以民为重,其一切法制皆务压其民”的思想。    
    相反的,在日本被迫“开国”的过程中,封建统治秩序是从离心走向对抗的。伊藤博文正是在资产阶级化的下级武士反对封建幕府的斗争中崭露头角的。他作为奇兵队中坚的力士队队长,坚持支持高杉晋作等人实现了“藩的革命”,首先在长州藩内形成了“开国攘夷的主体”。在倒藩过程中,他深感必须“明察世界大势,欲与五洲各国并立,就不能以世禄之制建立国政”,为此于明治元年首先提出“废除诸藩”,“使全国政治划一”的建议。    
    就知识结构和文化观念而言,李鸿章自幼受严格的儒学熏陶,又是沿着传统的科举道路进身的,他的知识结构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所谓经、史、子、集。尽管他接受了鸦片战争后的“经世之风”和“经世之学”的影响,但“经世之学”一般是指传统文化中相对于“义理”、“考据”和“辞章”的“经济”之学和其他切于社会民生实用的“实学”,“经世之风”一般是指传统文化中讲求经国济世、识时知变、重视实学、学以致用的一种士风和学风。它们本身不是“新学”,也不含有超越传统文化的新内容。随着西学的不断传播,光凭这种传统文化而不直接广泛吸取西学,很难成为一个真正的新学派。李在直隶任内,喜看《管子》,甲午战争后喜看《庄子》。再从李鸿章留存的众多著述来看,他一生言事论政一般都只限于中国历史、文化的范围内,对西学的了解和称引始终停留在非常浅薄的水平上。    
    而伊藤博文的知识结构和文化观念要比李鸿章的开阔和新颖得多。他学过汉语,受过儒学影响;在倒幕运动中又学会了英语,不断从洋学中获得启益。1863至1864年间,他曾留学英国。时日虽短,但得来的知识和见闻,比之留学之前所学已有霄壤之别。伊藤博文亲眼看到英国的“统一”和“隆盛”,便决心回国后“非撤废封建制度不可”。与李鸿章的“盛年不学”不同,伊藤博文在日本政要中向以“勤学家”和“读书癖”著称。他“不断地读书研究,以致做了总理大臣后,他依然驱车至丸善书店看书”。为政很忙时,也手不释卷,“对于外国的新闻杂志等他亦极要看”,尤注意“关于远东的纪事”“命左右翻译给其他大官阅览”。他很爱看《拿破仑传》、《彼得大帝传》等外国“历史传记之类”的书籍,从此类的书中“得到了政治的暗示不少”。他后来承认,“以前实施了的海防献金和保安条令,均是取法于《加富尔传》和《俾斯麦传》。”    
    显然,按近代文化标准,伊藤博文要比李鸿章“文明开化”得多。1896年李鸿章访俄时,俄国财政大臣维特评论对李的印象说:“从中国文明的角度看”,他是“高度文明的”,但“从我们欧洲的观点看,他是没有享受什么教育,也并不文明”。在维特评价李鸿章5年之后,伊藤博文于1901年9月获赠美国耶鲁大学名誉学位。    
    一个国家的近代化,从国际关系来说,就是一种走向世界、参与世界并自立于世界的过程。应该说,李鸿章的近代意识和世界眼光比起他的同僚大员们要高出一筹,但是,清末的对外关系是在先前的“朝贡体系”或谓“华夷秩序”被打破之后建立起来的,在一个较长的时期内,清政府仍未完全改变先前的“与西洋各国唯彼来而无我往”的被动局面。李鸿章虽以“善待外人”著称,但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负,大清王朝重臣的地位,使他长期足不出国门。他只是在甲午战争失败后才被迫出洋。先是求和于日,继而乞援于俄。1896年他由俄赴德访问时,德国内大臣欢迎时说:“唯早来二十五年,岂不更妙?”亲昵之中不无辛讽之意。而伊藤博文在青年时就“好和外人接近”。他比李鸿章小18岁,但他第一次踏上欧洲国土却比李早33年。留英归国后的40多年间,他又四下西洋,四来中国,总计在欧美考察的时间共达5年半。这样丰富的西洋阅历,使他更了解世界的大势和各国的情形。    
    李鸿章向以“才大心细”、“劲气内敛”见称,政治才能也许不在伊藤博文之下,或如有的日本论者所说,伊藤博文的“智略未及李鸿章”。然而他的世界识见和近代头脑肯定在伊藤博文之下。近代国际关系包括国家主权原则、国际法原则和势力均衡政策等内涵。岩仓使节团1873年访德时,俾斯麦告诫说,当今世界各国实际上“是强弱相凌”。毛奇告诫说,万国公法完全“系于国力强弱”,“唯守公法者,乃是效果之事。至于大国,则无不以其国力来实现其权力。”伊藤对这些说教心领神会。而李鸿章虽说过“洋人论势不论理”的话,甚至在1894年日本蓄意使朝鲜局势破裂时,他仍沉湎于“万国”“问日开衅之罪”和“俄人兴兵逐倭”。显然,与李鸿章相比,伊藤博文“对于国际关系的明察和识见,是特别高人一筹的”。近代国家思想包括主权、统一国家、官僚制度(政治、军事)、公法、私法等方面的内涵。别的方面内容不讲,单就近代法制观念而言,李鸿章也无法与伊藤博文相较。伊藤博文是一位被称为“以法治为主义”的政治家,是日本明治时期近代法制的主要奠立者。而李鸿章基本上是中国的“有治人无治法”的传统观念的承奉者,只是一位精明强干的事务性官僚政治家,他对确立近代法制始终缺乏认识。1873年,当李鸿章不知近代法制是何物时,作为岩仓使节团副使、从欧美考察归来不久的伊藤,便负责“调查政体”,以期制定“建国大法”。尽管他不赞成自由民权运动,但他认识到“不平士族的蹶起,和世界思想的影响”有关,认定“立宪思想为世界的大激流,非有司之所可抑制的”,仍坚持他既定的“立宪”思想。伊藤博文对近代宪政知识的追求,在1882至1883年赴欧考察中可见一斑。他在德国,与著名宪政法学家格乃斯特(今译古纳依斯特)每周交谈三次,此外更聆听法学家斯泰因的法学课程,“从德国宪法以至政府百般之组织,地方自治之界限等,依照法学上之顺序,每周作三次之讲演考究”。他在给岩仓具视的信中说,“将其大要,一一笔记,意欲日后亦可供诸公之浏览也”。可见,伊藤博文的近代头脑和虚心“求知识于世界”的态度,是不脱中国封建官僚虚骄之气的李鸿章所绝难比拟的。


第二编  视野PK李鸿章往左,伊藤博文向右(2)

    说起来李鸿章和伊藤博文都是19世纪中日两国取法西方的突出代表。但李鸿章和伊藤博文所行取和“借法”之“道”及其成效有很大不同。    
    从洋务运动和明治维新起,中日两国政府鉴于内外形势,都实行一种强兵政策,两国的近代工业差不多都是从举办官办近代军事工业开始的。然而,尽管它们都很重视军事,又强调富强,但在对富强关系、官民关系的认识和处理上却有明显的差异。李鸿章和清政府采取的是一条片面以军事为中心的产业政策。60年代,在“自强”的口号下创办了一批官办的军事工业。70年代以后虽创办了一批民用工业,含有某种“寓强于富”、“富强相因”的用意,都反映了产业政策有所长进,但实际上许多民用企业的创办仍多是从军事着手。如李自称,创办招商局之初意是“欲浚饷源”,创兴铁路本意“专主于用兵”。李鸿章在“唯兵之为务”的思想指导下搞“制造”,“疏于基本工业之建设”,不仅缺乏总体设计,产业部门不配套,而且连最切于民生日用、被英国等先行国家作为产业革命中心的纺织业,也受到不应有的忽视,不仅起步比日本晚了10年,而且还不许建立商办近代纺织企业。可以说,李鸿章的产业政策是一种缺乏近代经济灵魂的中心错位的产业政策。其产业政策的第二个偏误是始终奉行一种“重官”方针。他创办洋务企业的根本目的只是为清政府“谋得财,未尝显其为华人谋生利”。固然,洋务企业的“官督商办”相对于先前的“官办”是一种进步,但中法战争前后,“官督商办”企业的“由官总其大纲”,“以君主之权行其间”的弊端日益遭到非议,上海等地发出一片“略官场之体统,扩商务之宏规”,“官督商办万万不可”的强烈呼声。李鸿章和清政府出于财政和“饷源”至上等诸多考虑,不仅没有改弦易辙,调整政策,反而强化“官督商办”主义,以致严重影响了洋务企业的经济成效,阻塞了一些商业企业的生长之路,从而延误了中国近代工业发展的时机。    
    耐人寻味的是,尽管日本明治政府强调“富国强兵”,逐渐走上了军国主义道路,但是明治政府和伊藤博文却没有推行片面的唯军事的产业政策。他们虽然逐渐建立起新式的军事工业体系,但是,也很注意各种基本工业部门和金融、外贸等各项近代经济事业的建设,始终把“殖产兴业”、“后殖民产”、发展近代经济实力作为“强兵”的基础,从而含有全面推行资本主义工业化的思想。    
    明治政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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