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为过。终于到了这一天,走廊里被垃圾占满,宿舍里一个个包裹打了起来,人走了一个又一个,这一晚,宿舍里只剩下赵小明和李依然,还有即将远赴青海的老宁没走,最后的铺盖没拆,已经两晚上没回来了,估计是和青海老乡们鬼混,此刻也不知道在灯红酒绿的哪一块宝地。李依然的铺盖已经收拾了起来,暂时就睡在老宁的铺上。明天,李依然和郑敏就要离开上海回北京了。他们三人好好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喝了不多的酒,气氛是祥和中带些别离,大家却依旧带着笑,好象是刻意缓冲别离的凄凉,李依然讲了个笑话,郑敏笑个不停,赵小明附和着笑,心里飘过一首歌的旋律,黄韵玲的《三个人的晚餐》。三个人的晚餐,怎么吃也吃不完……。
晚饭还是吃完了,在凌乱的宿舍里三人聊到深夜,郑敏说,“依然,我该回了,明天一早的火车,你醒着点,我在女生楼等你。”
“没事,我把赵小明的闹钟调一调,我送你走。”
“你和赵小明接着聊吧,要走了你们哥俩肯定有好多话要说,”郑敏淡淡一笑,“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小明,我这就和你告别了。以后到北京一定要找你哥和我,啊?”
“一定。嫂子,喝喜酒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一声,我虽然在美国,也不要忘记我。”
赵小明对郑敏一直是敬而远之,直到最近才亲近一些,他明知道等着李依然的永远都将会是个女孩子,不管是谁,也绝对轮不到他赵小明。他也说不出郑敏哪里不好,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女孩,却总是隐隐有些恨意。所以他早就宣布明天他不去送他们。
郑敏走了,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夜晚,李依然第一次真的也就没有送她回宿舍。两人在宿舍里对坐着,竟默默无语。灯熄了。上海的夏夜还是那么地闷热,赵小明脱掉汗衫,光着膀子坐到窗槛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李依然,两人点上吸了起来。
烟雾在黑夜里升腾,一个热水瓶摔到楼底的水泥地上,窗外传来清脆的“扑棗叉”一声,两人仍是沉默。
半晌,李依然忽然开口,说:“小明,哥给你唱个歌吧。”
李依然轻轻唱了起来:
“好久没有陪伴你,同坐在黑夜里。
离开人们的眼睛,只剩下我和你。
好久没有问过你,是不是还哭泣?
却没想到你的心,已受伤这么深。
情人的伤心,不一定是为了分离,
沉默无语地相对,好多话在心里。”
赵小明轻轻和上去:
“想哭就哭,如果你也孤独,
把你的心交给我,我好好珍惜,
想哭就哭,如果你也孤独,
你至少拥有我的爱。”
两颗水滴热热地决堤,流淌在赵小明的脸颊,他抬头看李依然,在黑夜里,他也是满眼泪光,闪闪地亮。
那一晚,赵小明坚决要求李依然陪他一起睡,李依然答应了。空空荡荡的宿舍,两个人挤在赵小明小小的床上,赵小明觉得自己象是明天就要赴斩的犯人,在最后一夜里最后要一些放纵,他的身上烫得厉害,拉过李依然的胳膊,却是冰凉凉儿地,枕在自己的头下。李依然依顺着他。
“依然,明天我还是送你吧。”
“不用了,我和小敏一起走,很早的火车。再说,你送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有什么过意不去?”
“你八月份去美国,我八成是不能送你了。所以这样咱们两讫了,谁也不能怪谁了。”
“好吧。”
床铺太窄,赵小明在外侧,只好侧起身,朝着外边睡,睡了一会儿,本来平躺的李依然也侧过来,一个右手枕着赵小明,左手也拢过来,轻轻地放在赵小明的胳膊上。赵小明全身一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里又麻又痒,渐渐扩散到全身,他一动也不敢动,怕一动这种感觉就会消失,就在这种没有记号的幸福中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大亮,人已无踪。至此,赵小明从他的第一场春梦真正醒来。
在家里,百无聊赖的赵小明每天给李依然打个电话。去年春节李依然结了婚,给在美国的赵小明寄了一张结婚照,信里还夹了两块巧克力,美国邮政真是万能,什么都给递,包括邮包炸弹。今年年初李依然跳到了北京一家外企大公司做事,日子应该过的很好,在电话里和赵小明聊天依旧是往日哥们的口吻,调侃,牢骚,讽刺时局,国事乃至天下事,谈到家事,他就平淡地带过,只说郑敏在单位很好,只是闲得发慌,也准备要考试出国什么,至于两人感情,李依然哈哈一笑带过,“我们是老夫老妻了!”
如今从美国回来的赵小明,已经明白地不能再明白了,李依然虽然说有一点gay的倾向,但绝对是个straight,连成为bi的可能都没有。可是他依旧喜欢着他,听着他的声音,想着他的样子,仍不啻为一大享受,就象gay们都知道Brad Pitt是个直小伙,还是为他痴迷,那是一个道理。
渡完假回来,赵小明发现教授给他留了一个妹儿,说他全家回英国渡假,这下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他只要每天去实验室象征性地逛一圈,其他的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无聊中。到后来就接到了周天。
见到周天的时候,赵小明以为自己又要开始做梦了。可是梦没有开始就醒了,可能是第一场梦做得太辛苦了,他有点怕,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是“一朝被情伤,十年怕帅哥。”所以时刻提醒着自己,一旦有风吹草动,他就抽身出来。来美国两年,他总结出一个真理:那就是,除非他说他是gay,你才能确认。去年系里来了一个上海男孩,人长得还可以,很会打扮,天天拿摩丝整头发,只知道赶时髦,却不知道摩丝伤头发,赵小明用的是不含酒精的发胶。言语举止更是C得要死要死。那么C倒罢了,主要是人没有半点灵气,赵小明不喜欢他,认定他是gay,远远地避着他。结果,两个月后人家老婆就来了,他和老婆恩爱地路不避人。可是还是一样地C,一样地俗。打那以后,赵小明知道了C的男人不一定都是GAY,反过来演绎,不C的人,倒不一定不是GAY。这可以叫做“赵氏定理及推论1和2”。
可是,周天这个小帅哥,他到底是还是不是?他在赵小明理论的交集之外,他有个女朋友在加州,他不C,他……?赵小明不是那种“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人,但是他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抓住一切机会,先给周天定下性,然后再把自己放到台上去,你不跳火坑之前,我绝对不跳,只要你一跳,我赵小明立马就跟着往下跳!
八
这个礼拜,赵小明一直在耐着性子等待。等着周天来找他,或者打电话也好。自从星期一把周天送到学校的宿舍,赵小明就没再见到他,直到星期四中午,赵小明从实验室出来买中午饭的路上看到周天穿着西短和汗衫,从材料系的楼里出来。赵小明装作没看到他,周天眼挺快,看见他就一路就奔了过来。
“小明,小明!”
“哦,是你啊,周天,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忙死了,又是注册又是到系里选课。”
“我也忙,我导师渡假回来了,我得好好干活了。你怎么样,吃啊住啊都好?”
“好,就是吃学校的食堂,老外的东西不好吃,尽是肉,做得也不好。”
赵小明心想,总比方便面好吃吧,忍不住又调侃了周天一句,“可不是嘛,小粉脸上都长了两颗豆子了。火气大得很嘛。”
周天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脸,笑了笑,“火气大?我都快冻死了,以为这么热的天穿了条短裤,没想到每幢大楼里面都冷得什么似的。”
“好吧,有事你就打电话找我,我给过你家里和实验室的电话,对吧?”赵小明截住话头,遵循着欲擒故纵的方针。
“对,我宿舍的电话也开通了,”说着周天就掏了一支笔,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个碎纸片,赵小明摊开手掌,周天又不好意思地一笑,轻轻扳着赵小明的手掌,一笔一划地认真地写下自己的号码。
“行,我去吃饭,回头见,bye。”掏出一副墨镜带上,赵小明大踏步走了。
“再见。”
昨天晚上赵小明想着周天该打个电话过来吧,等啊等啊等到十二点都没有,心里不免有些懊丧,去洗澡的时候路过Ah…may的房间,房门隙了一条缝,听见她正在嘻嘻哈哈地打电话,Ah…may打电话有个习惯,要么不打,一打就是两三个小时。怪不得,有电话也打不进来。暗骂了Ah…may一句,心里有些释然。
周五的夜,又是开学前最后的一个周末,无聊得象战争前瞬息的和平。赵小明使劲不让自己去想那个周天,周天的影子却不时萦绕在脑海里。在Burgking把自己塞饱后,赵小明决定去游泳,看了看手表,7:10,周五体育馆八点半关门,还来得及。
开车到了体育馆,进了门,赵小明去更衣室更衣。人很少,一排排柜子空空荡荡。他走过几排,到中间那几排停下来,看到一个人露着半个臀部,弯着腰背对着,正在套内裤。赵小明色心大动,“屁股还不错嘛,好象是个中国人。”那个人穿好内裤,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赵小明!”
“周天!”赵小明不禁为自己刚才龌龊的念头脸红,看到周天换在一边的泳裤,“你游泳啊?”
“对啊,听同学说这里游泳馆很好,我来试试。确实比国内的强多了。”
“还不错啦。我常来这里游。”
“是吗,那以后咱们约了一起游,我特喜欢游泳,就是找不到泳伴。”
赵小明心说,我特喜欢帅哥,也就是找不到伴。嘴上却一本正经,“行啊,你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