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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小浣被这股香气引诱,幽幽转醒,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她眨了眨水眸,赫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
不!不应该说陌生,房间的摆设她似曾相识,这里是
关毅司的卧房!
单小浣惊得立刻掀被跳下床,仿佛还能闻到被褥纯属于他的男性气味,刹那间胸口热血翻涌,头更晕了。
“吓!”
单小浣人还没走出房门,就正面迎上端着热粥进来的关毅司,两人大眼瞪着小眼,胶着的目光里隐隐有什么在燃烧。
“你醒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关毅司轻声问。
昏迷的记忆重回脑海,单小浣越过他身侧要走。
“医生交代你需要多休息,你现在哪儿都不能去。”一把抓住她冰凉的皓腕,关毅司不由分说拉着她坐回床沿。
“你”喉咙还是好痛,发不出声音,单小浣无法表达抗议,只能皱眉瞪他。
她不满的表情关毅司看到了,他软下语气。
“我不是故意凶你,我只是~~~~唉,先坐下吧!我熬了粥给你喝。”她叹气,好看的俊颜蒙上了忧郁。
他为她熬了粥?
亲自熬粥?!
单小浣古怪地瞪他,怀疑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看来你退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关毅司大手抚上她的额头。
他突如其来的碰触令她瑟缩了一下;不习惯他的碰触。
“我好多了。”她躲开,对关毅司忽然的温柔举止不解。
“你得了流行性感冒发了高烧,加上身体底子不好,生起病比谁都严重。”关毅司瞬也不瞬地望住她,深不见底的黑眸瞧得人心慌。
“……”
“医生说你需要多补充营养,所以我才熬了这蔬菜肉粥给你。”关毅司不断说话,似乎有些紧张,“先说好,即使不好吃也不准嫌,补充营养最重要。”
单小浣依旧没出声,只是静静用那双灿亮的眸子望住他,仿佛在猜测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喂你吧!这粥很烫。”关毅司用汤匙舀了一口送至她唇边。
瞪着那瓢粥,单小浣没动,怀疑他想报复自己。
“我不会害你的。”关毅司薄唇扬起一抹苦笑。
单小浣迟疑了一会儿,张口。
“抱歉,我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请原谅这几天我的无理取闹。”
他莫名的暴怒、焦躁、找麻烦,直到小浣昏倒,他过份的紧张和担心,他才明白原来啊……他喜欢上她。
就像幼稚的小男孩拼命欺负小女孩,就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瞪圆明眸,单小浣没想到他会道歉。
“我的脾气修养有待加强,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计较。”关毅司俊颜显得无辜,教人不忍生气。“你想去早餐店工作就去吧!我不会再阻止你,说穿了,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怕你太累。你看,不就真的病倒了吗?”
“……”
“小浣,别讨厌我,好吗?”
她那句讨厌,他一直一直记在心里,耿耿于怀。
没想过自己还能爱人,自认心死麻木的他,不知何时对她动了心气心才会出现这些奇怪的举止。
不,不准用这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她,她会无法招架。
单小浣别过头。
好端端的干嘛向她示好,她不要他对她好,她宁愿维持原样。
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就怕自己的心会陷落,再也收不回来……
“看来你已经彻底讨厌我了啊!”她抗拒的表情微微扎痛他的心,关毅司笑笑自潮。
没办法,谁教他一开始就走错方向,她会讨厌他是理所当然,不过他不会因此放弃,会努力转变她对他的看法。
关毅司不要她讨厌他,难道……
他喜欢她吗?
不可能!单小浣甩甩头,甩掉这可笑的念头,关毅司怎么可能喜欢像她这般平凡的女子?
她不该胡思乱想,不该心有期待,他和她是两个永远无法交集的世界。
无意识切着马铃薯,单小浣恍神了,思绪飘到三天前关毅司对她说的那句话
别讨厌我,好吗?
心软了,因为这句话心墙崩塌。
“好痛!”食指传来痛感,鲜血汩汩冒出,单小浣吃痛地低呼,将指头含在嘴里。
这就是爱胡思乱想的下场。
“怎么了?”关毅司见她的声音,立刻跑过来。
“没事,洋葱没了,我现在去买。”不敢直视关毅司的脸,单小浣扔开围裙匆匆越过他,“晚上吃咖哩。”
“小浣?”
单小浣装作没听见,抓起钥匙直奔下楼。
就让她单独静一静,好好想想吧。
“小浣?”关毅司急喊,唤不回像逃离似的冲出去的娇小身影,他不是笨蛋,当然感觉得出她在躲他。
思及此,关毅司眸心微黯。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铃铃……
悦耳的手机铃声忽地响起,是单小浣的手机。
关毅司没理会,只是若有所思地走到窗边,直到手机铃声响了又响,像是没人接誓不罢休。
“单小浣目前不在,请你晚点再打来吧!”关毅司替她接电话。
“单小姐不在啊?”手机那头苍老沙哑的女声有些焦急,“有办法马上联络到她吗?”
听出对方不对劲的证据,关毅司浓眉聚拢,嗅到不对的氛围。
“出了什么事吗?”
“事情是这样的,单小姐的母亲她……”
她不敢相信,妈妈怎能这样对她?她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单小浣快步越过医院长廊,落地窗洒落的夕阳金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脑中思绪混乱。
她如此辛苦是为了什么?妈妈怎能说放弃就放弃,留下她一个人……爸爸已经先不要她了呀!
走出电梯,单小浣大老远就看见关毅司挺拔修筑的背影,她立刻冲过去拉住他,情绪激动。
“我妈妈还好吗?情况怎么样了?抱歉到现在才赶到,当我回去看见留言时已经……”
“虚~~~”她惊慌失措的神情令关毅司不舍,他用力地握住她单薄的双肩,要她看着自己。“没事了,小浣你母亲刚度过危险期,不过仍须留院观察,这整个星期是关键。”
“度过危险期。”听见这句话,单小浣双膝发软,力气像瞬间抽空了,这代表妈妈暂时没事了?
“我请医院准备最好的病房……”
“这医院我曾经带妈妈来过,他们总是说没有病房。”单小浣脆弱的说。
“你放心,我有办法的,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她。”关毅司眸中柔光流动。
他的嗓音充满安定人心的力量,单小浣望着他,心中满是感动。
“关毅司,谢谢你。”她咬紧唇,哽咽。
“小事一椿,不用放在心上。”感觉他仍微微颤抖着,关毅司大手轻柔她的发心。
单小浣的以防民彻底崩塌了,因为他的细心体贴,一颗晶莹泪珠滚出眼眶。
无论她如何告诫自己,仍无法战胜自己的心,只能弃甲投降。
“如果这件事能让你尽弃前嫌,不讨厌我就好了。”关毅司故意半开玩笑的说。
“……是我要讨厌你的。”
“什么?”他怔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我要自己讨厌你。”慢慢抬头看他,单小浣一字一字说得清楚,泪眼汪汪的。“必须要讨厌你。”
爱情是伤人,而受伤的多半是女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搂着新欢。自己默默流着泪、舔舐伤口,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之中。妈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她不要爱情,不要爱上任何人,她不要和妈妈一样!
偏偏关毅司的出现动摇了她坚硬如铁的决心,即使再抗拒仍无法克制的爱上他。
但她不能爱他啊!
“小浣,别哭!”关毅司瞳心微缩,低哑出声。
看见她苍白小脸挂着两行清泪,喃喃说着讨厌自己,关毅司一颗心瞬间跟着拧紧了,难道他的存在真教她如此无法忍受?若真是如此,他离开就是了。
他不是来惹她掉泪的。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真的很讨厌!”用力握住拳头才能克制激动崩溃的情绪,单小浣喊道。
“小浣”她不断重复着,关毅司拧紧浓眉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她这么讨厌他呀!那他还是离开吧!明天就拨电话给席菲菲另外找住所,不让她为难。
呵~~刻意放纵坏脾气的他终于尝到苦果。
好浓的苦涩在他胸臆间蔓延开来。
“为什么你要突然对我好?为什么老爱逗我?总是有意无意扰乱我平静的心?为什么不干脆一直维持讨厌鬼的模样?为什么?”单小浣含泪低吼。
一连串为什么像连珠炮般冒出,关毅司愣了好久才明白她话中真正的的含义。
她所说的讨厌,好像不是真的讨厌?!
“小浣,你的意思……其实不讨厌我?!”他觉得自己突然变笨了,想问个清楚。
单小浣狠狠咬住唇,两行清泪挂在颊边,瞪住他的灿亮明眸像要喷出火光,仿佛要将他彻底燃烧殆尽。
讨厌鬼,老是这样逼她。
“是!我喜欢你!”她恼叫,哭得更惨,引起旁人注目,“关毅司,你开心了吗?我喜欢你。”
不要……她不要啊!
终于吐露出心声,单小浣非但不觉得开心反而更加难过。因为她害怕自己一步步走上母亲当年的路,害怕会像妈妈一样崩溃了。
她不知道冥冥之中是否真有命运之轮转动着,她终究还是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爱、上、王、子。
第一次被人用这种咬牙切齿的语气告白,关毅司吓一跳,心情瞬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