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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而我却对着银河找不到鹊桥。鼻子有些酸了,但我无计可施。壮胆地给朱燕发了一条短消息,抄袭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歌里的:我的爱与恨是如此地自相矛盾,以至于自己成为一名共犯了,去帮助你劫夺我,你温柔的小偷。
朱燕,你让我痛不欲生,原来爱情是一杯能灼我脾胃的酒呀!
但昏昏沉沉的我却按错了号码选择,短消息发到了胖子的手机。勇气是稍纵即逝地,好吧,就让弟兄们看看我的笑话。不想去解释,烦!
在同一片蓝天下,
我们喘息,
呼吸着自己制造的屁,
为此沾沾自喜。
在镜子面前,
喜于自己芳华绝代,
笑话别人丑陋卑贱。
只因为我们身在江湖。
因环境养成了习气,
然后,
用刀杀别人,
用微笑杀自己。
记于一个伤悲切厌恶自己的下午
第五章 辗转反侧第五章(一)
你不是我的宝贝,她不是我的宠儿。
我只是需要一份信任和坦然。
当你还未成为祝英台之前,别要求我成为梁山伯。
【一】
下午2点多了,一天最倦怠的时间,这时候没有比做春梦更惬意的事情了。懒懒地睡上一觉,为随机发生的床上激情运动时刻准备着。请允许我此刻下作一下,这是对我最大的恩泽,其实此刻我是干不上女人的,免费的我搭不上,要钱的我付不起,对于女人的非分之想只是我意识里的自欺欺人而已。其实我很正气的,就在曾经。
“陈康,在干嘛呢?”梦境还没出现呢,王胖子的电话像欠费单一样最命中要害的时候来了。
“你死人又想我了?老子今天阳痿,干不动。”高中就数我和他热乎,我们还宣言自己是同性恋,摆出一副恶心的模样,逗得周围的女生“噗嗤噗嗤”地笑。
“靠,你装死装到什么时候啊?我找你有事情呢。”
“长江长江,我是黄河,有事请说话,有事请说话。”
“你这狗屁倒灶的。说正经的,我今天得了些银乐迪的消费券,晚上带你朋友来,要怎么长江黄河的都随你。”
“在哪呀?”
“还不是一般的不灵光。银泰百货最顶层,挺考究的,来寻寻刺激找找乐子,我保证你来了不会后悔。”
王胖子这家伙家庭背景相当好,父亲是一家民营企业的一把手,母亲是工商局里的干部。他大学去西安念了中医,他母亲的安排。大概是郁闷过度,回杭州后就整日混,哪里有新鲜往哪里混,赌、嫖、撩(撩:杭州方言里挥霍的意思。)都热衷。照他的话说,青春就是要张扬的,年轻的时候不放纵一下难道还等老了顶个“黄昏”的帽子去撒野啊?
我说你真本事,什么消费券都搞得到手,什么时候送我张夏威夷的来回机票?
他说:“你敢不来,老子就对着你的脸放屁。”他提醒我多带几个帅男人去,长脸面的。难不成他还真当起了玻璃?要不是免费的,我现在这状况还真消费不起。至于能不能乐上一乐,我是不敢想。赶紧给力威、林山、狗子等去电话,人多玩起来才有气氛。
力威开着大奔来接我,据说是他未来岳父的车子。看不出我们中唯一顶着龟头发型的力威倒福气最好,八字画得差不多了。
“这么快就见家长了?你想把青春的尾巴就这么抹杀了。”
“有老婆去外面欢才刺激呢,你不懂。”我们这群禽兽里就力威是个例外,虽然他嘴巴上是一直和我们保持下作的默契,但真格的,就他这么好的条件,还未见在谁家姑娘身上下流一把,我怀疑他现在还是处男呢。当他窘迫的时候就喜欢抛出一句“你不懂”,不给你话接,你自然也拿他没招。
我问他:“你老婆呢?”
他坏笑了一声:“跟久了大家味道就不浓了,刚送她娘俩上延安路买衣服去了。”
我说那走吧。力威打量我一番,要我换衣服,说我这样子像杭漂(杭漂:外地来杭创业、寻梦、实现理想的有志青年)。真没注意,身上的羽绒衣经过风尘的挑染,已经极具朋克意味。力威打开我的衣橱,我看他表情极其痛苦,想他起码轻微呼吸道中毒。他问我衣橱多久没有整理了?我说不长,也就一个来月。上一次还是朱燕为我买了套新西装时帮着整理一回。
一向对西装就没什么好感,穿着西装就像没事戴着五、六个避孕套,束缚得很。朱燕这点挺好,在我大富的时候不曾巴结,在我落魄的时候也不曾落井下石。她说我不能老在马面手下干,一个计算机科班出身的人只装机器像啥话。她一定要我去买套西装,年后要我去参加高薪应聘会,当时我直觉得她真像是我老婆了。母亲曾说我像只母鸡,踢一脚才会飞一飞。有了朱燕来使脚,温柔,挺窝心的。当时她带着我去武林路的非主流前卫店里选了一套深灰的西装,外加一件黑色的收腰紧身风衣,说我长得瘦,穿这样的衣服显得精神。当时我实实在在感动了一回,对自己说,这辈子非她不娶了。当然,口头承诺没法律效应的,更何况是心里念念。
小时候我吃饭有个习惯,吃一口饭就要拿块毛巾擦一擦,父亲就说我脸上也生一屁眼。他下的定义挺对,的确是长了一屁眼。呵,人善于放屁或许是出于生理的本能吧,无论是下面的还是上面的。
我让力威帮我把这套西装拿楼下去烫一烫,我好洗个头。他问我早干嘛去了?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喊我大哥做点小事都这么罗嗦,想我以前……”
“行,我就知道你要挖脚底板了。”他老老实实下楼烫衣服去了。
“挖脚底板”的意思就是历数一件件陈年往事。我爸有这个习惯,王琪有这个习惯,朱燕也有。通常喜欢挖脚底板的人都是属于斤斤计较的一类,这性情安在别人身上,我见了特恼火。真没想到,自己也不自觉得落入这个田地。大概近几天想太多。都快过年了,我是自虐吗?
第五章 辗转反侧第五章(二)
【二】
哥几个看我今天的打扮都大为震惊,问我是怎么一下子“生机勃发了”?力威应道说是“春意盎然”的时候嘛。狗子还刺我:“老实交代,谁私下卖给你伟哥的?”这下我才注意到,他们都没带姑娘,全是罐儿来着。(罐儿:杭州方言里没人陪、没人理会的意思。这里异意为独个人。)
王胖子顶着大吨位的啤酒肚皮引我们去他安排好的大包厢,问我们要不要来些特别服务?哥几个都拍手称好,我骂他少来带坏忠良。他不屑地说我假正经,说待会把靓妹带来,看你矜持到几时?我问他你就不怕被抓呀?他一副得意样,说这就是他的本事。
他招呼大家,“弟兄们尽情happy啊,大家色宽。”(色宽:杭州方言里随意,放得开些的意思。)
他人都若无其事,唱歌的唱歌,讲荤段子的讲荤段子,还一个劲笑我装斯文。我拿起一杯可乐灌下,结果一口辛辣。他妈的什么玩意?原来是力威显派头点的洋酒。正要吐出来,被力威一口喝止:“好东西,很贵的,你不爽也别糟蹋酒。”忍气吞下,一下子感到胃里在大浪掏沙,翻滚得厉害。我对他们说我要去利尿。他们强要我忍一会,说男人尿多那头小,女人见着懒纽腰。一个个神秘兮兮,只我一个不明所以。
一会,王胖子神气活现地走进包厢:“各位久等,姑娘们来了。”说着潘云芸、钟佳、小东西等都走了进来,在最后步伐有些拘谨的正是朱燕。一配一的一个个都对上号,该投怀送抱的投怀送抱,该卿卿我我的卿卿我我,当然,该默不做声的继续不做声。
原来是早有设计,就我蒙在股里呢。我还挺积极地一个个给混蛋们去电话叫大伙出来乐乐,这不是明摆着浪费我的电话费。这节骨眼上,多心疼。
忘记谁说的,存在即是合理。挺有想象力的,这么劳师动众,可惜,血蛤落汤煮,越煮越无味。实在开不了口告诉众位,他们只是做了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王胖子领着朱燕坐我身边,提出缺少气氛,要我们唱首情歌对唱的助兴。林山提议唱《相思风雨中》,老早搞活动,这是我和朱燕的保留节目。音乐响起,朱燕拿着麦克风注视着电视屏幕。王胖子把话筒塞我手上,示意我别扫兴。
“男: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女: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 /男:分飞各天涯他朝可会相逢 /女:潇潇风声凄泣暴雨中…… ”唱到最后两句,竟起辛酸,不免眼一红。“但愿花亦艳红,别后路上珍重!”真小资格调的一句话。曲罢,众人鼓掌。
之后他们原形毕露,做起我的思想工作。而朱燕也向我道歉。她甚至面露久违的羞涩,挺淑女地轻声对我说:“康,对不起,原谅我的任性,好吗?没有next,绝对不会。”她伸手做发誓状。
怎么说道歉又道歉了?不是扔我比扔作废的卫生巾都随心所欲么?
“陈康,他们都和我说了,是我不对,是我小气。我只是太在意你了,你知道的。”朱燕娓娓地阐述着自己的觉醒和愧疚。很动听,比《相思风雨中》更婉约,听得我从外而内的舒服。花亦艳红……
感觉自己有些昏沉,可能是醉酒的关系,听一句就点一下头。显然,我中招了。
散伙的时候,朱燕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