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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看到贺子珍不会割,就笑着走过来,教她怎样捉镰,怎样割稻。毛泽东的兴致很高,提议大家进行比赛,看谁割得快。贺子珍初学,明知不是大家的对手,也积极参加了。比赛结果,贺子珍被落在大伙后面。可她并不气馁,坚持把分给自己的地垅割完。
在塘边村工作的那些日子里,贺子珍和毛泽东每天都要抽出一些时间帮助房东老婆婆做家务活。老婆婆的媳妇要下田劳动,带孙子、做饭的事把老婆婆忙得不可开交。
毛泽东每天早上起来,总要为老婆婆挑满缸里的水,然后帮她打扫院子。贺子珍便帮助老婆婆抱孙子,或去烧火做饭。他们相处得像一家人。
直到今天,塘边村的老人们忘不了当年毛委员同贺子珍在这里从事革命活动的情景。他们会指着泉水窝上一口清澈照人的泉水井告诉你:这是毛委员看到这里杂草丛生,泉水浑浊,便带着红军战士挖成这口井,让乡亲们喝到清甜的泉水。当年挖井的时候,贺子珍也参加了劳动。他们还会指点着村后那条石基路,对你说,毛委员住在塘边的时候,看到这里没有通路,每天耕牛回村,常到庄稼地里乱踩,于是建议军民一起动手,修了这条路。修路的时候,贺子珍满头大汗地挑过石头……
就这样,相互接触,共同的情感,贺子珍和毛泽东终于结合在一起了。没有举行什么仪式,更没有摆酒祝贺,在那样艰苦的年月,只能一切从简。
热心的袁文才做了几个好菜,大家热闹一下,就算喝了喜酒。
第三卷 战地蜜月平安家书(1)
县委书记刘珍扣下了毛泽东给贺子珍的信,害得毛泽东和贺子珍相互担忧了好几天。见到贺子珍后,听她介绍了情况,毛泽东听了,高兴地说:“你进步了,独立工作的能力比过去强了。刘珍同我开个玩笑,扣住了我的平安家书,害我虚惊一场,还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红军第三次打下永新后,贺子珍同毛泽东一起,到九陇山一带开展活动。这时,永新县
委已迁到九陇山。以后不久,他们转移到田溪。
田溪是永新县一个比较大的乡,离县城有五十里路,三十一团一个营的士兵在这里分兵做群众工作,开展建党、建立工农武装、打土豪、筹款子的活动.
1928年6月的一天,贺子珍和毛泽东的住处闯进一个人。来人有三四十岁年纪,高高的个子,人很消瘦,身后还带着警卫员。一进门,便自我介绍说:
“我叫杜修经,是湖南省委派来的,这里有省委给你的信。”说着,撕开内衣上的一块补丁,取出信。
毛泽东招呼他和警卫员坐下,随即把信打开。信很长,大意是说,湘赣边界的工作过于“保守”、“右倾”,对地主豪绅和商人的政策过于温和,烧杀过少。信里要求红军立即开到湘南作战,开辟新的区域,以解决部队的给养问题,只留少数兵力协同赤卫队守井冈山。信上还要求,毛泽东亲自带领队伍去湘南。为了组织这次军事行动,湖南省委决定取消军委,成立前敌委员会,把军队和地方的工作统管起来。
杜修经可以说是最不受毛泽东欢迎的一个客人了。他带来了完全同毛泽东相左的意见,毛泽东反复教育红军的干部、战士,不要烧房子,也不要多杀人,要保护正当的工商业者,让他们有生意可做。为此,曾多次受到湖南省委的批评。毛泽东虽然陈述过自己的主张,但湖南省委没有接受他的意见。
这次,湖南省委又提出新的冒险计划。贺子珍知道,毛泽东一定不会同意。果然,他读完信后,往桌子上一放,脸色阴沉地说:
“我不同意省委的意见。我们刚打下永新,需要巩固这块根据地,目前不宜分兵湘南。永新是个很富的县,再把莲花、永新、遂川、宁冈这几个县建设好,可以就地解决部队的给养问题,用不着把军队拉到湘南去筹办给养。”
“这是省委的决定。”杜修经冷冷地说。
“省委的决定也可以讨论。”毛泽东仍坚持自己的意见,这么大的事情,我个人决定不了,还是开个会大家来讨论吧!”
于是,决定马上在永新县城召开一次红四军军委、湘赣边界特委和永新县委的联席会议,讨论湖南省委的指示。
永新联席会议旧址。贺子珍是永新县的县委委员,理应出席这次会议。毛泽东考虑了一会儿,说:
“这里的工作要继续搞,你留下吧!”
贺子珍留了下来。
几天以后,毛泽东回到田溪,他神情轻松地对贺子珍说:
“已作出决议了,不去打湘南了。”
接着,他绘声绘色地向贺子珍讲起开会的情形。原来,会上争论得很激烈。红四军军委的领导本来并没有打湘南的意思,可是经不起杜修经在会上的鼓动,也觉得去湘南的好处很多,附和了杜修经的意见。
于是,会上形成了两种意见。主张到湘南去的同志们说,井冈山太穷了,差不多吃光了,养不了大部队,应该向外扩展,不能死守住一块地方。他们还说,湘南比较富,队伍到那里活动,可以扩大革命的影响,更快地壮大革命力量,还可以筹到更多的粮食和钱款。
毛泽东和一些不赞成打湘南的同志说,现在是统治阶级暂时稳定的时期,湘南的敌人比较强大,我们去,是冒进,会失败的。毛泽东打比喻说,军队不做艰苦的建立根据地的工作,没有地方立住脚跟,就好像漂浮在水面的浮萍,大风一来就吹跑了。
毛泽东严肃地说,这种光想到处流动,到处找食的思想,是流寇思想。
会上,大家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有人还拍了桌子。但是,讨论到最后,多数人都不主张出击湘南,会议终于作出决议,不同意湖南省委的这个决定,红军继续留在井冈山,坚持武装割据。
会后,毛泽东代表湘赣边界特委和红四军军委,给湖南省委写了一个报告,阐述了联席会议的意见,请湖南省委重新研究决定。
毛泽东写完这份报告,便回到田溪。他以为,这件事情已经了结,就把它丢开,一头扎在田溪,做巩固根据地的工作了。
这时,湖南的敌人侦察到红军正在永新等地分兵发动群众,井冈山兵力较弱,便趁机出兵攻打宁冈,还派出一部分兵力打永新。当时井冈山的兵力的确比较弱,只有袁文才、王佐领导的三十二团和三十一团的一个营,二十八团和二十九团正在莲花、安福、吉安一带活动。毛泽东立即提议,二十八、二十九团马上回师宁冈,同山上的队伍合兵一处打击进犯之敌;他自己带领三十一团的一个营,在永新应付敌人。
永新这一仗是在田溪附近打的,战斗只进行了一天,就把敌人打退了。
毛泽东和贺子珍等继续留在田溪工作。
忽然有一天,井冈山派人来报告说:“二十八团和二十九团回到宁冈后,发现进犯的敌人已经逃跑,便在井冈山开了个会,决定向湖南方向追击敌人。队伍已经向酃县进发了。”
第三卷 战地蜜月平安家书(2)
听到这个消息,毛泽东感到十分意外。他双眉深锁,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好像预感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叫警卫员安排送信的人去休息之后,神色严峻地对贺子珍说:
“为什么事先不打个招呼,就匆匆忙忙去湖南呢? 军队要不要听党指挥呢?”
他立即写了一封信,找来一位身强力壮的通讯员,让他连夜送到酃县去,通知这两个团马上返回宁冈。把通讯员送出门口,贺子珍嘱咐说:
“任务十分紧急,信送到以后,了解一下情况,赶快返回。这一趟辛苦你啦!”
通讯员出发后,毛泽东心情焦躁,天天等着湖南的消息。
送信的人终于回来了。他径直来到毛泽东的房间,报告说:“信送到了。两个团并没有往回走,而是从酃县向湘南进发了。”
毛泽东发火了。他忿忿地说:
“决议也不听,就这样走了?”
毛泽东很痛心地说,“看来会议虽然开得好,但并没有解决问题,他们思想仍然不通。他们这样做,革命要受损失了。搞不好,不光军队要丢掉,连井冈山根据地都要丢掉!”
毛泽东一支一支地抽着烟,来回踱着步子。他在竭力思索挽回局面的办法。沉默了好一会儿,贺子珍轻声提醒说:
“我们第一次打下永新时,不是获得了敌人的电台,还俘虏了敌人的报务员吗?”
“对,给他们发电报,命令他们回来!”
毛泽东感激地看了一眼贺子珍,伏案起草了一份电报,交贺子珍给报务员送去。电报发出后,他还不放心,又同贺子珍一起来找报务员,发出第二份电报。
开始毛泽东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他们会转回来。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
红军大部队一走,果如毛泽东所料,井冈山根据地马上告急。江西的敌人拼凑了十一个团的兵力,进攻水新。
留在永新的红军,只有三十一团一个营,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了。贺子珍很担心地对毛泽东说:“要不要把井冈山的兵力拉出一部分来支援永新? 光靠现在一个营,永新恐怕守不住。”
“永新县城肯定守不住。井冈山是我们的大本营,现在的力量也很弱,再抽他们的人,井冈山也难保了。”毛泽东沉思着说,“要保住永新这块根据地,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发动群众,把县里的赤卫队、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