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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品尝着恋与失恋的苦味
那一夜凌信诚就睡在那间公寓的沙发上,等着优优的敲门声。他决定一旦优优出现时,他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 清晨时他终于被一阵敲门的声音惊醒,他暗自庆幸自己昨夜没有脱衣。他从沙发上跳起时差点把脚崴了,但他没顾停顿就快速地拉开了屋门。 门外站着的人分明是个男的,凌信诚在失望之余更是莫名的惊疑,来人姓姜名帆与他曾有数面之缘,他就是信诚公司前任的人事总监。 姜帆的出现确实让凌信诚大吃一惊,因为除了他自己和仇慧敏之外,无人知晓这个地点。这间公寓在凌信诚简单透明的一生当中,算得上唯一的一桩个人秘密,他想不到竟有一个第三者,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这是一个睡意未醒的清晨,太阳尚未完全露面,楼道里显得格外暗淡无光,但凌信诚还是能从对面那张视线不清的面孔,看出来者异乎寻常的镇定。 姜帆的声音和他的神态一样,带着刻意的严肃和冰冷。他对凌信诚先是简单问了一句:“你还认识我吗?”然后推开屋门不请自进。 凌信诚懵懵懂懂,看着姜帆进屋。姜帆进屋之后没有坐下,甚至也未脱下大衣。凌信诚跟进屋子,疑惑万般地发问: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姜帆定定地看他,定定地说道:“是慧敏告诉我的。” 凌信诚更是惊疑:“仇慧敏?是她让你来的?” 姜帆不动声色,等于默认。 凌信诚于是继续:“她让你来干什么?” “她出事了。她让我来找你,希望你能帮忙。” “她,她出什么事了?” “她出了车祸。” “车祸?她……她受伤了吗?” “没有,她没有受伤。但她把一个女的撞了。是昨天晚上出的事情。昨天她又到你家去了,和你父母谈了孩子的问题。因为她舅舅的公司现在急需一笔现款,否则只能破产倒闭。她从小是舅舅带大,上学也靠舅舅供给,她舅舅对她有养育之恩,所以她必须回报。可她唯一能够选择的办法……只有卖儿卖女!她其实很爱那个孩子,她并不想和他分开。世上没有一个母亲,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这是人之常情。可为了挽救她舅舅的公司,她做了决定,她用孩子和你父母达成了一项交易。从你家出来以后她就出了车祸……我想她当时一定是精神太悲伤了,才出了事情。出事后她很害怕,她不敢到公安局去自首,她躲起来了,然后她给我打了电话,她说这事万一被发觉就让我来找你。她说希望你能念及过去的情分,无论如何要拉她一把。而且不管怎么说,她生了你的孩子,那孩子还不足一岁,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开她。不管你是否喜欢这孩子,也不管你是否接受他,他都是你的亲骨肉。这已经没法改变了。” 姜帆用均衡的节奏慢慢道来,凌信诚却听得脉搏失控。求人的人镇定异常,被求的反倒意乱心惊。凌信诚那一刻真有些手足无措,他很想看清姜帆此时是怎样的表情,但姜帆背对窗前的晨曦,整个面部只是一个青灰的剪影。 凌信诚慌乱地问道:“她现在在哪儿,在公安局吗?” 姜帆回答:“对,昨天晚上抓的她。因为她撞的那个人伤很重,以后肯定要残废的,所以她把那人送到医院后就害怕了,她害怕坐牢,所以她跑了,躲到她舅舅那儿去了。昨天晚上,她听了她舅舅的话,上公安局去自首了。” 凌信诚皱起眉头问:“法院会判她什么呢,判她伤人罪?” “是交通肇事罪。”姜帆在做出这样的更正后,才露出些许倦态来,他满脸疲乏地叹了一口气,说,“她真的不想去坐牢的。” 姜帆的表情让凌信诚突然想到一个最核心的问题,这问题也许才是这个清晨的全部玄机,他尖锐地盯着姜帆试图躲避的双眼,语言的锋芒和目光一样锐利: “那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一出事就先打电话找你?” 姜帆果然如料地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无言道出了全部可疑。他有几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避重就轻地说道:“我是她的朋友,我们之间……朋友而已。”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朋友了?” 姜帆再度沉默,然后他说:“这些事也许以后再谈更为合适,现在救人要紧。” 凌信诚则立即变得任性和恶毒:“好,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请你出去吧。你不是说救人要紧吗,那你赶紧救人去吧。” 姜帆没再沉默,他慢慢地说道:“我们认识很久了。” “多久?” “大概,五年了吧。” 凌信诚微微点头,轻轻自语:“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男人。”他冷冷地笑了一下,抬高了声音,“五年了,你怎么没跟她生个儿子?” 姜帆依然表情镇定,镇定得几乎没有表情:“我本以为那孩子是属于我的,后来证实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救她?” “我没有能力。摆平这种事情需要金钱,需要关系。” “她要我怎么救她?” “她希望躲过这一劫,她不想去蹲监狱,哪怕法院定了她的罪,但只要能判她缓刑就可以。她的条件是,你父亲后来答应给她三百万元,她可以让掉一百万。还有那个孩子,她愿意完全遵从你的意思。你要也行,你不要,就由她自己抚养也行。总之一切由你。” 凌信诚与姜帆在公寓中的这番对话,按凌信诚所述,大意如此。 那个清晨两人之间并未答成任何协议,但凌信诚很快回家见了父亲。他和父亲商量的结果,是双方让步妥协。父亲答应花钱托人,让仇慧敏尽量避免牢狱之苦,而凌信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