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呀,臂如受××的·蒙·骗而参加革命,那是选择了正确的道路呀。即使红卫兵是盲目信
仰,只要是正确的路线不是就很好么?与有了信仰才行动的不关心政治者相比,不是对历史
的实现更有利么?”
①法然上人,讳源空(一一三二——一二一二年)也称圆光大师。日本佛教净土宗
创始人之一。
②亲鸾(一一七三——一二六二年)又称见真大师,也是净土宗创始人之一。
③Pascal,Blaise(一六二三——一六六二)法国数学家、哲学家。
“唯物论的帕斯卡赌博!”
“胡说!”
女学生终于大吼起来了。不过,她又恢复了女孩的温顺,这样说道:“喏,森,所以,
我觉得你所说的有关‘转换’的事你是认真相信的,所以我也是认真相信的呀。一开始的时
候,你不是说过:不论是什么样的形体,如果没有宇宙的精神,我们怎么能‘转换’了
啊……”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那女学生口中重复的森的话,和响彻在焦躁不安、胡言乱语的十
八岁的崽子的肉体和精神之中的麻生野的余音发生共振了。“唉,怪可怜的!为什么到了这
个地步?唉,怪可怜的!”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方?”就在我愁眉不展地想到我和森的“转
换”而有时茫然、有时流泪,有时觉得受到启示、有时又闷闷不乐、而且有时还烦躁不安、
大吵大嚷的当儿,和我同样转换了的森并没有单单为了和女学生性交而浪费体力和精力啊。
他也在沉思和懊恼之中度过时光,并且在头一次做爱时就说了这些话。总而言之,当他从四
个脑子封闭在幼年的黄昏之中的稳定期里突然醒来,并且立刻有了思考和用语言表达他的思
考的能力时,他一下子就掉进痛苦的沉思和懊恼的深渊里去了。
而且,如斯“转换”了的森,或沉思,或懊恼,在活化了的二十八岁的脑细胞里通了静
电、产生的语言,和麻生野发自诚恳的、感受能力强的内心的语言奏出了和声。有幸听到了
这两者的我,作为追随森完成使命的人,怎能不声称现在已从宇宙精神那里得到了信息呢?
不论变为什么样的形体,如果没有宇宙精神的存在,我们怎么能“转换”?唉,怪可怜
的!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唉,怪可怜的!为什么到了这地步?
“那么,无益的讨论到此为止,开始实际的行动吧!吃点东西。森不是说过么,如果
“转换”是为了让不会跑的、而又自知必须跑的人成为救场跑垒员的话,那就应该马上开始
跑了。那么,开始跑吧。我希望你来一同参加救援活动啊。必须挽回昨天和今天的延误!
我现在千真万确地、毫无突然之感地意识到哪哩、哩、哩的声音真的到来了。被内心的
呼喊震荡着的我的肉体和精神也渴望着立刻起跑,而且充满恐惧,并且被要战胜那恐惧而跑
出去的另外一种渴望所驱动着。那大概是被起动“转换”了的森的肉体和精神的那东西带动
的吧。我对“转换”前的森讲过多少次救场跑垒员的经历呀!那些已经深入到他生存的基础
的昏迷当中去了吧?现在,它在“转换”后的森的身上显露出来了!
女学生为了着手救援活动的前一阶段,毅然走向厨房,森和我都在“转换”了的肉体和
精神里听着那汹涌澎湃的、激励和威吓的那种喊叫,默默地等待着开饭。哩、哩、哩、哩、
哩。哩、哩、哩、哩、哩……
5
不料,遇上了钱的问题。虽然我和森就这样走上了“转换”后的生活轨道,但是,不论
那是怎样异想天开的、充满变幻的生活,而它只要是日常生活就有钱的问题呀……我这样
说,其实是要抢先说出要说的话呀。“转换”?那很好啊,尽管是很可笑的主意、疯狂的梦
想,但是,它既然被我说成是自己经历了的和正在经历、以及将要经历的唯一的现实,你就
把那些话记下来吧。但是,钱的问题是怎么一回事?虽说是“转换”了,也不能吃云霞生活
呀。如不能打听清楚钱的问题是怎样处理的,也就不能使现场报道的文章具有真实性啦。
那么,就以钱这个问题为核心来谈吧。遗憾的是一位穿着仿制的美军野战服的大汉,带
着使我直接面对钱的问题的机会,从那边来找我的!森和作用子这俩家伙已经出去参加救援
革命党派的伙伴们的活动去了。他们出发时,我问那女学生,昨天,你们的党是攻击的一方
还是挨打的一方?她不理睬啊。她以为自己的党派被这样提问就和别的党派等同了么?至此
再也不想苦苦追问怯懦的十八岁的我,只好可怜巴巴地期待着未来电影家能来联络,留在家
里。因为那位女学生是不会陪我去那个革命党的老巢、或者至少也与老巢有瓜葛的地方去的。
这样被留下来的我,正在考虑能不能修一修女学生用冰镐破坏了的门厅上的门,因为我
担心森他俩一旦离开之后,以我十八岁的杞忧,万一遭到作用子的对立宗派的“误炸”,没
有锁的门厅,就毫无遮拦了!原本我在核电站里也是以手艺灵巧、善于干技术性的活儿著称
的呢。我卸下书柜里空着的架板,把几张薄板粘在一起做成结实的合板,然后尽量避免在锯
口上出现毛碴儿锯开。我又找到了不知为什么目的而买下的一把元宝锁,固定在那木板上。
这时,“喂!”一个男人的傲慢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误炸”?!我敏锐地感觉
到。我身后是雪已消融的街道,我的双膝顶在木板上,这种姿势怎能自卫呀?对方也因为正
在工作的我的身旁放着锥子、凿子等工具而警惕地站在门外,向我叫了一声。不管怎样,我
拿出勇气、抓起一根凿子,站起来,面对着身穿绿色迷彩服的大汉。那个小平头的家伙好像
除了喂喂地叫唤之外,无法表达他憋了一肚子的不痛快似地呆立着。他瞪着我的一双三角眼
很像我妻子、我的前妻;但他又一点儿也不像她,他正是她的巨人族风采的弟弟们当中的一
个。我认出来以后,又狼狈又困惑、不禁毛骨悚然了。可是,转瞬之间,在对方死盯盯地瞪
着我的三角眼里不是也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了么?
“你是谁?……是那……?”
是啊,我已经“转换”了啊,我立刻从惊慌失措中解脱出来了。甚至我还赢得了从容。
我向刚才那个“喂”,展开了报复。
“是呀,我是那个钚中毒的疯子的外甥!”
“不,……你舅舅在家么?”
“他真是个疯子,被老婆割了脸,躲起来了。所以,我来看家的。”
“那可糟啦!他说什么时候回来?……把疯儿子也带走了么?”
“头一个问题,不知道!第二个提问,Yes!”
“糟糕啦,糟糕啦!”穿迷彩服的大汉垂下满面忧郁的脸思索着,苦恼之中透着凶残,
我心想如果在战场上碰上他,可够受的。
谁知他反而拿出和他那气息粗野而又带着为难情绪的声音相反的、和颜悦色的语气说:
“你,知道舅舅收藏印章的地方么?你舅母求我来取的。我是你舅母的娘家兄弟,你舅
父如果在家会给我的。银行存折让你舅母拿去了,可是,印章拿错了。你能替我找印章么?”
“你想抠出钚中毒的疯子攥在手心里的印章才穿迷彩服来的么?”
“什么?”内弟,也就是原来的内弟面带怒容了。不过,他虽然身材高大,有爆发力,
却意外地是个很有节制的人。他为了执行敬爱的姐姐委派的任务,干劲儿十足呢。因为他在
广告社里负责广告制作,所以和那个话剧导演也有交往。说不定是三方达成协议才跑到这里
来的,他很负责任。
“我可不想和你打架呀。你既然来看家,当然知道舅父和舅母已经分居啦?那时候,你
舅父按规矩应该保证舅母的生活费吧。”
“舅父已经被她割脸,今后还得独自抚养生病的孩子,调解离婚的法院又怎么讲?而
且,舅母也跟那个戴黑眼镜的话剧导演走了呀。你也听说了吧?他的半边脸被舅母割了,另
外半边脸又叫导演打了,啊。导演是攻击性的基督徒么?”
“胡说!……不过,你也是个说话有趣儿的宝贝呀。好吧,暂且说到此处,替我找印章
去吧。你舅父和舅母之间都商议好了的。你现在交给我不是比你舅父或者舅母来取更方便
么?”
“当然要比割破半边脸方便了!……不过,把印章和银行存折交给你,舅父和病儿子怎
样生活呀?因为核电站的津贴全存进银行啦。”
“你连内情都知道得很详细呀,那么,你当然知道印章的下落了。你先替我取来,我就
告诉你舅父怎样生活。”
“我又不是孩子!”我对他冷笑。?
“我也不是孩子派来的!……实际上,我要向你舅父的搞运动的伙伴或者报社把一切都
揭穿,他也会顺顺当当地把印章交给我的。昨晚内讧的事已经见报了,电视里也出现了‘大
人物A’先生作证呢!”
“啊?!”我一下子惊呆了。
我赶紧退到屋里,右手还拿着凿子,又返回来,把取出来的印章用左手交给了大汉。因
为妻子、也就是前妻和她影响下的人们,不论是谁都有突然袭击的毛病,我警告自己要多加
小心。
“我要告诉舅父,是被你硬抢去了印章。”
“好吧,你怎么说都行,喂!不过,小鬼不要嘲弄大人,适可而止吧!”
……没过二十分钟,电话铃响了,刚拿起听筒就听见电影作家免去客套的话音了。
“救援总部接到了匿名电话,举报你向‘大人物A先生’提供了有关核问题的情报。也
有人说你化装混在观众席上,这下子可要出乱子啦。以前就听说袭击会场的反革命流氓是从
‘大人物A先生’那里领钱的。……你能想到谁是‘大人物A先生’的情报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