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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或是反革命的,所有接受他的援助的党派的领袖们又有什么样的设想?……根据我自己
的经验,对于如此不着边际的事是不能相信的。至少我想知道它是什么样的理论结构。”
“当你使用不着边际这个单词时,如果限定它的含义的话,α:革命党派自制原子弹,
β:‘大人物A’付出制造费用,你到底指的哪一个呀?”
“啊?不要冷不防又冒出αβ之类,弄得更复杂了吧,我没法开车啦。……是啦,是
β。”
“如果是那类事情,不是已经可能有过许许多多了么?这个被叫做大人物啦、怪物啦的
人,没有他干不成的事呀!给对立厮杀的两个党派都出钱,这简直是古老的手法呀。傻
瓜!……你说的问题,我认为是α。东京的反核发电集会把我请去,殷勤接待,可是,那些
年轻的各位,口口声声要制造原子弹,那不是不着边际么?他们站在可以制造原子弹的立场
上,而且有制造的意思,同时又搞反对核发电运动,这些人们不是乱弹琴么?!”
“你表示愤慨是很自然的啦。‘义士’。……但是,作为事实,有那么些年轻人在活
跃,而且很可能是遵循党派领袖们的基本路线的。实际上,在私人的集团里也有可能造出原
子弹的呀。森的父亲,是这样的吧?”
“我以前说过,如果不考虑运输手段,单单放置在那里,这种原子弹在私人集团里也能
制造。”
“可是,真的存在着想造原子弹的青年么?”“志愿调解人”忽然正颜厉色地说。“如
果说超级大国独占核武器就是现状,那么,弱小国家也有拥有核武器来改变现状的权利呀。
并且,既然国家以民众为人质来独占核武器,那么,党派乃至个人研制核武器从反抗的心理
来看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具体的说,如果是广岛、长崎的被炸者和他们的第二代、
第三代改变了挨杀的血缘而造出核武器,在这个现代世界上,谁又会以道德的观点去责备
呢?”
“是这样的么?如果反对核发电的各位运动家也有那样的对核的相对的想法的话,刚才
我的悲观就是愚蠢了。现在不是已经不处在那个阶段了么?!……可是,实际上是哪些年轻
人在于那些事,在某种地下工场里干?!”
“志愿调解人”不做回答,他默默不语。然而,要想透视沉默者的内心,从他的背后来
看是很有效的。我感到“志愿调解人”在活动过程之中,不管他希望还是不希望,在某种程
度上是通了情报的。但是,他如果对我们公开那个政治党派的内部情报,他也就因此而失去
“志愿调解人”的立场了。
“如果要说那些在现实当中正在制造原子弹、或者至少打算造原子弹的孩子们的情况、
有一件事你们可以问森的父亲,
‘义士’。因为森的父亲就是那些急于造出原子弹的年轻人的乱闯的牺牲者呀。”
“你说他是牺牲者?”
“说我是牺牲者不过是夸张了一点。……我虽然没盘问他们是什么党派的人。是我从再
处理车间运送时,被身穿洋铁皮铠甲的那些人抢走了核物质。仅此而已。”
“在那个事件里,和核小偷一直搏斗到最后,受到核辐射的研究人员就是你呀!当时我
在M·I·T,但是波士顿做了报道,我很感到啊。就是那《基督教科学箴言报》!那简直是
我反对核发电运动的精神支柱啊!那是你干的么!”
“那真是一段佳话啦。”未来电影家冷冷地说道,让我心头火起。
“你胡搅蛮缠么?”
“不是胡搅蛮缠,而是一切现实行动都有值得批评的地方啊。”“志愿调解人”为了掩
护麻生野插嘴说道。“根据刚才的逻辑,你认为革命党派的年轻人从官方的独占夺回核物质
是合法的了?然而,在发动袭击的青年人看来一名未必就是官方的看门犬的研究员、技术
员,竟然不怕遭到辐射而奋力保护核物质,这难道不是核电站的最低层的成员也在维护官方
独占的核体制么?而且,那位研究员,技术员根本不是核官方的什么代表,所以用不着为了
盗窃核物质而杀死他,所以袭击失败了,研究员、技术员也遭到了辐射。那是一场到处碰壁
的事件呀,对于革命党派来说……”
“你也是那次盗窃核战斗的参加者么?”我一本正经地问“志愿调解人”。
“怎么可能呀?!”“志愿调解人”当场否定了,但是,我保留了怀疑的余地、他那铁
青的皮肤不正是受到辐射所致么?他肯定是“洋铁皮人儿”的一员啊。
“在东京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具有丰富的政治想像力、伦理感和对人类的根本的爱的
集团。(麻生野开始这样讲述了。这不是一部绝对不可能完成的虚幻的电影标题么?哈
哈。)如果有朝一日他们宣布已经研制和拥有原子弹了,我们的国家不是就改变了么?至少
现在在那里没有死亡的威胁,或在街上漫步、或在餐厅用餐的东京民众就不紧张了。这对于
‘义士’来说,不是有助于消除悲观主义的么?”
“不可能啊!从任何意义上来讲,想在评价核弹的作用时找出积极的因素,都只能是失
望!”
“这种绝对主义太天真了吧?……我现在要去会见党派的领袖,对他们谈话的基点就
是:如果革命党派根据原则、自力更生研制原子弹,我没有理由反对。这是其一。另外一
点,就是我要批评以“大人物A”的资金援助来实现那个拥有核的计划。我希望你们承认这
是我的信念的自由。”
我斜眼看见“义士”闭着柿子叶似的嘴,眼睛猛然睁大,但他什么也没看,只是充满了
对这个现实世界的极大的厌恶。于是,我再也忍不住要对他说话了。
“叔叔,你说过“大人物A”的头顶上也开着朝着天皇一家的风洞,是吧?可是,如果
在东京的私人集团研制原子弹,对政府和金融界造成威胁时就不能依靠天皇一家去干啦。而
且,‘老板’为之提供资金的两个党派的任何一方,也决不会把自己苦心制造的东西,站在
天皇家族一边去使用啊!”
“那家伙怎样利用他头顶上朝着天皇一家的风洞发射附带条件的原子弹啊?有关这一
点,就实在弄不懂,叔叔!”这时,“义士”一扫对现实的厌恶,回过头来用晶亮的大眼睛
看我,他又恢复了具有旺盛的使命感的、不屈不挠的活跃分子神态。
“大人物A”那种人的头顶上,绝对开着朝向天皇一家的风洞!这是大前提!并且,
“大人物A”一边开着这个风洞,一边暗示年轻的革命家以私人集团的力量制造原子弹!而
且分别暗示对立、对抗的两派!亏得他干得出来,干得出来呀!对于“大人物A”来说,他
所需要的就是针对这种社会状态拥有能够独自操纵的原子弹啊!有一个就行,两个更好。当
那东西所引起的特大紧张覆盖了全社会时,一下子就被风洞抽进去了!刮起大龙卷风,把天
皇一家刮上绝对的高度!各位年轻的革命运动家们争先恐后地要在最后的危急之中抢在“大
人物A”之前。但是,那是不行的,从文化历史的角度来看也是绝对不行的啊!
“‘义士’是久经考验的实践家了,为什么在结论上如此悲观呀。”“志愿调解人”批
评他说道。但是,“义士”没理他。
“正因为如此……”“义士”的堆满皱纹的喉头颤抖着,越说越激动。“我们这边一定
要找到把特大的能量、特大的紧张抽进自己的风洞里去的对手。和那家伙对抗的,必须是能
够支撑住逆定量的特大能量、特大紧张而毫不畏惧的人!……你和森的“转换”,不就是在
这一点上的启示么?”
“如果是那样的话,森袭击“大人物A”并且提出警告是有道理的了。”“志愿调解
人”说道。“我认为森是那种从大的观点出发才行动的人啊!”
这时从前的那种哩哩哩的声音,一下吞没了我这个年轻的躯体和尚且弄不清楚是青年人
的或仍然是以前那个中年人的心……
摆脱危机者的调查书
第八章 续“老板”的多方面的研究
1
当汽车在东京王子地区的商店街上因为堵塞而不能行走时,我闲着无聊,想起了在这一
带设置了总部的革命党派的成员说过的玩笑话:“你不想在飞鸟山进行微型原子弹试验
么?”但是,我没说出来,因为车里的氛围越来越紧张了。虽然那位会用诙谐来反驳原子弹
的“义士”已经睡着,但是,耷拉在粗斜纹布上衣胸前的“义士”的脸却是年逾四十的半死
人似的了。南美的巫师不是拿着一种缩小了的头颅的么?“义士”就长了那样一个小脑袋、
小脸,只有大鼻子和大耳朵扎煞着。在我看出是由于他摘了假牙才显得脸小了之前,觉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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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我们的“大众”驶进更加拥挤的大街,当然要慢行了,不料,被两名警官拦住,停
在了证券会社分店前边马路稍宽的地方。一位警官从“大众”的狭窄的车窗伸进脸来,因为
事出突然,而且我又没有能够满足警官的证明自己的手段,我胆怯了。“义士”睁开眼睛,
晃晃悠悠,但他不但不怕,反而睁大带血丝的眼睛,把假牙装进嘴里,脑袋不再那样干瘪
了。不过,他仍然半睡半醒,毕竟是渐入老境的人了。
然而,“义士”已经没有表示抗议的必要了。因为就在警官一言未发之际,麻生野已把
驾驶证和电视局的证件唰地一下子递过去了。那也是明星派头,她把身子往前一挺,特殊的
神态、特殊的姿势!
“后边的警车马上就跟上来了,请到那边去了解情况吧。”“志愿调解人”炫耀着他是
在警察护卫之下的行动,开始了对话。“我们只是带着新闻界的人去给学生运动的一派送建
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