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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判了11年;吉林市信托投资公司非法融资17亿案,把副市长、副总经理判了刑。长期的农村与部队政治干部生涯养成了他正直、谨慎、富有责任感的性格;纪委工作又使他不爱应酬、不爱喝酒、不爱玩,除了工作,就是看书。
而作为慕马专案组一线总指挥的“右臂”大连办案组组长姜德志以及他的“铁搭档”李国栋(四平市检察院副检察长),别看他们年龄不大,一个1954年出生,一个1956年出生,可在反腐败一线战斗经历上是久经沙场、身经百战。他们两人,一个直率、倔强,敢打敢拼、敢想敢干,认准了一条理,坚决走到底;一个胆大、心细,沉着老练、步步为营,不管遇到什么阻力,从不叫苦,都会想方设法解决,因此,他俩的组合最适于打攻坚战,适于攻破任何艰难险阻。在省内的大小战斗就不说了,在全国闻名的成克杰特大腐败案中,他们俩就是主要办案人。
专案组同志都为了早一点攻下慕绥新这个堡垒,作出了各种各样的牺牲。
因为他们知道,专案组即使拿到了贾桂娥的口供、平晓芳的口供、慕绥新的口供,只能说露出了一线曙光,还不能算最后一锤定音。他们要到各地找有关当事人取证,取证后,再找慕绥新谈,互相验证。如有不准确的,还要继续验证,反反复复,必须准确。即使到了这时,他们还是不敢松一口气,因为还要转交给司法部门,司法部门根据中纪委提供的证据,最后还得转换成法律的认定,才能进行法律判决。
反腐败是“衰败”,还是“兴旺”(3)
比方最简单的到外边找人取证吧,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活。找不找得到人是个问题,找到人见不见你还是个问题,见你说不说具体情况更是个问题。但是侯尚升总会有办法,最后与那些被取证的人关系处得非常好,这里边有个策略问题,那就是反腐败不能戴着有色眼镜,不能打击一大片,不能一锅面烂到底。尤其是沈阳这样的“重灾区”,更要掌握好政策和策略,掌握好分寸,要相信大多数干部是好的。否则,将寸步难行,还办什么案?沈阳市原国税局局长赵士春
况且,对立面的力量也不容忽视,其成员一个个都曾在沈阳是位高权重、指点江山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里除了慕绥新和马向东,涉及到违法乱纪的还有沈阳市中级法院院长贾永祥、沈阳市政协副主席、市法院副院长焦玫瑰、市法院副院长梁福全、市法院副院长苑育良、市检察院院长刘实、市政府秘书长董镇广、市国税局局长赵士春、市规划局局长李德森、市地税局局长李天心、市电信局局长邵文章、市烟草局局长周伟、市物价局局长王秀珍,以及沈阳客运集团公司总经理夏任凡等106件严重违法乱纪案。其中党政干部59人(副省级1人、厅级22人、处级25人、一般干部11人),沈阳市原中级法院院长贾永春
国企领导干部16人,私营企业主等31人,光移送到司法机关立案的就有84人;涉及金额285亿元。而被中纪委给予党政纪律处分的人更多。
这是明面上的一股非常强大力量,而在他们的背后还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比看得见的力量不知要大多少倍!如果不能彻底迅速地查处,那么他们活动起来,将会变得更加危险可怕,甚至使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所以专案组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针对这张看不见的关系网,他们提出统分结合、异地办案、分而治之。
这里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专案组找涉案的一些官员与大款,本来不是冲着他们,只是叫他们配合揭发慕绥新,交代清楚就放回家。谁知这些平时衣冠楚楚、一言九鼎、教育起别人头头是道的人,一到这里便晕头转向了,就犯糊涂。他们本来也没有送过多少钱,或者是随大流送点钱,没有多大事,属于可以教育的对象,受党纪政纪处分的对象,可是,一到这里,却做出了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专案组立即清醒地意识到这里无疑存在两种情况: 一是他本身有问题,不知专案组为什么找他,害怕真把自己牵扯进来引火烧身。对于这种人,专案组的策略是虚虚实实、顺藤摸瓜,决不手软,不放走一个腐败分子;另一种情况是他没有什么大问题,因为不知底细,对慕绥新抱有幻想而顽固不化。比如铁西区九路市场的一位大老板就是这样一个“活宝”。他一进来就装疯卖傻,有屎时,他蹲在床上就拉,一边拉还一边用手抓着吃;有尿时,拿个茶缸接着,尿完后,他还拿起来看看摇摇,然后就往嘴里“吱吱”地喝;当武警战士制止时,他会挤眉弄眼地一阵傻笑:“妈的,我就是齐天大圣,谁敢抓我?”
专案组配备了医生,经过反复检查,看了他的眼神,听了他的心脏,认为他没有毛病,是装疯。
他却冥顽不化,装疯装到底,干脆就不吃不喝,他万万没有想到装疯装常了,也会进入那种状态。他因为长时间不吃不喝,营养不良,时间一长,身体就真的很虚弱,脑子里就真的产生了幻觉。
没有办法,专案组只得把他送到医院控制起来,给他加强营养,他很快就恢复了健康。这时,他才自觉没趣,主动交代了他的问题。
还有一位铁西百货的老板贝仕新,尽管他在进专案组的时候,专案组三令五申,不允许带任何东西,也检查了他的行李与洗漱的用具,但他在脖子上,还是偷偷地带进了一个三寸高的小金佛。
他进来后,在专案组的强大政治攻势下,由于感到自身的问题太多,行贿53万,受贿22万,怎么掂量都是死罪,心里非常害怕。一天早上借上卫生间洗漱之机,偷偷地吞下了小金佛。吞后也不说,回到屋里上床后挺着,静静地等死。谁知一会儿,小金佛在他肚子里“大闹天空”,痛得他龇牙咧嘴,面目表现异常,像孙悟空一样,在床上来回翻身打滚。负责守卫的武警战士把这一情况向专案组报告后,专案组立即决定,送到附近省医院检查。经过透视检查,发现他胃里确实有异物,已经无法吸取出,只得做手术,在他上腹部拉个口,取出了小金佛。
反腐败是“衰败”,还是“兴旺”(4)
住了15天院后,他回来后自知罪恶更加深重,只得坚持当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坚决不配合。
这时南京方面传来音信,说他与马向东有经济牵连,为了便于侦破马向东案,专案组决定把他与另外一个与马向东案有牵连的人,用飞机押送到南京。为了防止他再出现意外,离开“大本营”前,专案组制定了严密的安全防范措施,安排4个人监护他。然而,当车开往飞机场的路上,贝仕新却说: 我吞东西了。
他是不是耍花招?专案组分析后认为他是不愿意去,耍个小花招。侯尚升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了事,我们都不好交代。因此,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专案组便立即决定调转车头直往省医院,一查,还真吞东西了,是房间里挂衣服的挂钩。原来他是在进电梯那一瞬间吞下的,没有办法,还得再开一刀。一个月不到又开了第二刀。第二次又养了半个月,养好后,他还是被送到南京。这回他老实了,没敢吞东西,彻底招了,他不仅给慕、马各送了10多万,还受贿53万。本来他送的这些钱,和许多老板比起来不算多,由于他没有相信党的政策,过了政策的时效期,最后他被“双开”——开除公职、开除党籍,还被判了有期徒刑12年,没收财产20万。
还有电信寻呼公司某经理被查出受贿25.2万元。大概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他心里非常矛盾,也非常清楚: 交代吧,可能被判20年;不交代吧,对不起专案组的苦口婆心。所以他无法正视现实,一进来就开始写遗书,而且一口气连续写了三封,其中两封写给老伴,一封写给子女,安排了后事。
他告诉妻子说,请你和儿子、女儿说一声,你们三个人,无论怎么困难,也要把我的孙子养大成人。最好让他到国外闯荡一生,这也是我最大的心事。我现在受贿20多万,已构成严重犯罪,估计判刑15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等我出来时已70多岁了,风烛残年也没有什么意义啦,人活多大岁数都是死,我这一生也没有白活,什么经历都有,我该吃的都吃了,该看的都看了,该出国的也出去了,我这辈子也值了。我自己有罪无脸见人,对不起党,对不起家人,我选择了尽快离开人世,先走一步了。
他告诉子女去意已决,人活在世上太累了,才选择了这个时机,结束他的人生,同时也结束他的人世烦恼。这样做可能对你们影响不好,请原谅,你们要从我的一生总结经验,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不要想得过高,不要与别人比,这样心态就会平衡。孙子长大后,最好叫他到国外闯荡一生比较合适,不要当干部,只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来世再见。我在这里,中纪委的同志对我很好,我走了以后,你们千万别来找麻烦,我是罪有应得。你们一定要把我的小孙子培养好,别学他爷爷,也千万别让他当官。最后希望你们保重,永别了!在三封信中,他大概感到自己当干部够本了,考虑到今后当干部越来越艰难,因此每封信都不放心地提到小孙子,核心问题是一个,那就是叫小孙子到国外去闯荡,千万不要当干部,做一个普通人。
写完遗嘱后,他自觉后事已经安排妥当,因此一进到洗手间,就准备撞墙。可是我们的武警战士在实践中锻炼得越来越聪明,为了防止他们“搞名堂”,一般他们要进洗手间,都是一个武警战士为他打开门,另一个武警战士先进屋以防不测。那天,他一进洗手间,便乘武警战士不注意,猛地向墙角撞去。幸亏武警战士手疾眼快,立即把胳膊伸过去,挡住他撞向墙的头。由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