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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请她放心。我说我已经对爱情有了充分的免疫力,就算爱情不是毒药,就算爱情真的是天使,我也再不会轻易地爱一个人。
所以,即使面对漂亮的桔子,我还是无动于衷。桔子长发飘飘的,长着周迅一样的瓜子脸,越看越好看,她的第一句话是,啊,你是个男的啊?
我点头。是,我当然是。下面我没说,再说就流氓了。她说房东可没说,要说我就不租了。我说好啊,那你走吧。她却犟起来,她说她凭什么走?应该我走!
结果是我们谁也没走。
她每天起来就唱,极力模仿王菲,我捂着耳朵备受折磨。我说桔子,你要这样下去,可能去找个酒吧唱歌没问题,可以糊口,要是想红难。
她很不以为然,说自己声音条件不错。就像我有画画的天赋,但却总是找不到欣赏者,最后落得做个三流的画匠。我多想名垂千古啊,一幅画在我死后几百年也卖几千万美金,纵然我现在花不到也行,但现在我时刻在为温饱问题发愁。我还不如桔子,桔子三天后就找到了工作,每天唱两家酒吧,据说价钱不菲,让人眼红。
但桔子这人真的很好。外卖总是两份,给我一份,从没让我付过钱。她说,蚂蚁,不能老吃方便面,她看我比她大不了几岁却像她叔叔。莉莉要是这么体贴我多好,她总是一味地要求我这样那样,明知我没钱还要钻戒。
晚上我就等桔子回来,给她晾上一大杯白开水,她喜欢喝白开水。
桔子可真可爱,这种女孩子不应该来北京,特别是三里屯酒吧一条街,世界各国的人都有,我真怕她学坏了。我就是从那儿学坏了。朝三暮四、喜新厌旧,这些我都会。我已经是块被染得乱七八糟的布,回不到从前了。
桔子对我的好我都记着,但她也使小性子,不允许我把臭袜了到处扔,不允许我在卫生间超过20分钟,不允许我把方便面盒子扔得到处都是,弄得跟我媳妇似的。所以,有时候,我有一种恍惚,这小妮子要是我老婆多好。这个念头一闪我就吓坏了,因为实在养不起,人家也爱不上我。
桔子开始往家里领男人了。这让我十分不快。人要学好难,怎么学坏这么容易呢?
第一个是摇滚歌手。和她一个酒吧唱的,两个人看起来都打扮得十分前卫,像我五六年前的时候。现在的我,只留了一个小平头,白白净净的脸,根本不像个艺术家。那小子一看就是那种嬉皮士类的,长头发披着,比桔子的还长,破牛仔裤穿着,黑色的T恤大概几天没洗了,不知为什么,我对这种形象充满了反感,因为他玩的这一套我已经博士毕业了。
我们三个一起吃饭。桔子说这男人狂追她,让我把把关。
我有点酸溜溜。我算什么?哥哥?桔子点头称是,我还真像她哥。
吃了人家的嘴短,只好当她哥。
我们边吃边聊,那哥们不用正眼看我,还打了几次哈欠,我立马明白了:这小子吸毒。
回去后我说桔子赶紧和他散伙吧,又不是找不到对象,那小子吸毒。
桔子当然不信,她说我嫉妒,那男的要出专辑了,大概马上就红,红了就赚钱包装桔子。我恨起来,怎么有这么天真的人啊?我要不追她真是一大损失。
后来有一天,桔子哭着跑回来,因为那哥们让公安给收容了,还真是吸毒。我说信了吧妹妹,哥的眼毒着呢。
我的生意出现了转机,画卖出了几幅,其中一幅还卖了五千块,我答应桔子到王府饭店请她的。我们欢欣鼓舞地吃了一顿美餐,把卖画的钱吃掉了三分之二,在门口还从花童手里买了三支玫瑰花给桔子,桔子挽着我的手在长安街上走时,我们还作情侣状,十分恶心。
桔子第二天就又领了一个男人来。
天啊,居然是一个土耳其人。我说土耳其人是多妻制啊,她要去当第几个小老婆啊?我真生了她的气,她买回来的东西我也不吃了。反正我的画也有销路,再卖几幅我就准备搬迁走人,不在这和她生气了。
看我真生气了,她笑嘻嘻地凑上来说,她就是把他领回来气气我!很多人追她,说我怎么如此麻木?受过打击?真受不了一脸沧桑的样儿,事儿事儿的。
我这才宽了心,又吃了她买来的饭,我不会爱上桔子吧?我们才一起住了半年,半年爱上一个人?我不是百毒不侵了吗?
那天桔子让我跟她去酒吧,她说听听她唱的感觉,我进了就觉得这种地方真不适合桔子待,也不适合我,到处是穿着露背装露脐装的女孩子,漂亮得像妖精。我一下子觉得自己老了。
桔子上台了。她穿得一身黑色,极眩。薄得看得出乳罩的颜色,真让人浮想联翩,她一开口,酒吧里立刻静了下来。我从来不知桔子唱得这样好,这次她唱了一首那英的《征服》: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酒吧里好多人跟着唱: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我眼角有点湿。真有点伤感,爱情和所有东西一样,真要切断后路才能上到另一层次,我想我有点爱上桔子了。
但我这人越是爱谁却越是对谁不好。回来我损了她个乱七八糟,说穿得衣服像妓女,她哇哇乱叫,说我管得着她吗?她愿意。
我说我是她哥,我得对她负责。
用不着,她说完起身进了卫生间,然后是水声,洗澡的水声,让我浮想联翩。桔子的身材太好,像巩俐;长得像章子怡,章子怡的身材不如巩俐,但是桔子,真的很美。
我坐在客厅里等她,看电视,平均五秒钟看一个台,无聊的电视剧一个接一个,还有那些综艺节目,把人全当成了傻瓜,真不知道有多庸俗,我无聊到极点。这时,桔子出来了,她只围了一个大浴巾。
我说桔子我给你画个人体吧。这么美丽的身材,不画太可惜了,我白给你画。
她吐舌头,算了吧!她不想让我损。
那我请你吃饭,王府井小吃街咱吃遍它。反正哥我有钱了。你要不让我画,我就不认你这个妹了。
我威逼利诱全使了,她眨巴着眼说,那,行。
桔子赤裸裸在我面前时我傻了,尽管是美院毕业的,尽管画过无数人体模特,我还是呆了。她侧身躺着,我拿画笔的手在颤动,我想我不至于啊,我咽了口唾沫,感到干渴。
心里有片野火烧了起来。桔子说快画啊,老这么一个姿势待着受不了啊。
我扔了画笔,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开始疯狂地吻她,她反抗着,但越是被拒绝,越是被诱惑,我红了眼睛,不管她怎么样,把自己完全给了她。
事后,她两眼看着房顶,无声地哭着,那种绝望和空洞,让我吓坏了。
我静静地抱着她,她像一只安静的小猫,也不看我,好像一切与我无关,然后她围上浴巾,慢慢地走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坐到天明,小心地听着桔子屋里的动静,怕她想不开,她哭了一阵,大概是累了,后来就没声音了。
早晨她起来,没有理我,我买了她最爱吃的豆浆,她不喝,呆呆地看着我,我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我是情不自禁,我爱她啊。
我估计她是要搬走了。她开始收拾东西,我从后面抱住她,对不起,桔子,我是真爱,不是……我解释不清了。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到我手上。然后她翻身过来,抱住我:蚂蚁,我以为你不会爱上我。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那些“男朋友”,是我带回来刺激你的。
可是昨天她哭得那么无助?我疑惑着。
答案是因为我一直没有说过爱她啊。
第三部分合租,谨防“家贼”
1981年3月,我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陈巴尔虎旗的一户牧民家庭。1998年7月,我高考落榜后,便独自来到深圳打工。
9月,我进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一家食品有限公司当了一名普通工,月薪700元。为了节约房租,我和一个叫黄莺的女孩子合租在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里。黄莺是个非常自我的女孩子,她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经常在夜里很晚的时候听音乐,严重影响了我的休息,我整天显得疲惫不堪。10月底的一天,我在公司里搓面团时,由于头天睡眠不足导致精力无法集中,结果把一堆面团给搓“死”了,导致面团失去了弹性,根本无法制作成面包。主管见状,狠狠地训斥了我一顿。
11月初,我实在无法忍受了,只好离开黄莺,搬到外面和一个叫林丽娜的女孩子合租。令我扫兴的是,丽娜在生活中特别喜欢斤斤计较,我越看越觉得不顺眼。第二年夏天, 我只好又一次决定搬家。
6月的一个下午,我在住处附近发现了一则奇怪的合租广告,对方声称是某大公司的经理,现有一房一厅,急寻合租伙伴,合租者必须是高中以上学历并在福永镇有正当职业的年轻女性,另外,合租者每月只需付租金200元即可住进其中任何一间房子。我的心里充满了好奇,便给那人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身高约一米六左右的男孩子便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仔细地端详了我一会儿,又询问了我的一些基本情况,之后便同意我入住。他叫王明杰,1977年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在福永镇的一家电子厂工作。为了安全起见,我选择住在靠里面的那间房子,而王明杰则马上把床铺搬到了厅里。
一天凌晨,我由于晚上在街边吃了些不干净的零食,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