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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li抬头盯着他,嘟嘟囔囔地说:“得了吧,这就是你们这些老家伙最让人讨厌的地方,跟你们说什么你们都能滴水不漏地应付回来。”
Viggo知道他已经被自己说服了,所以只是笑,并不回嘴。
Orli被他笑得尴尬,忍不住又说:“别笑了Viggo,你这么笑就活象是三只老鼠里最狡猾的那只老耗子,一副老谋深算的德性,看着可真叫人烦。”
Viggo看着Orli象说精灵语一样字正腔圆地说着“狡猾的老耗子”,好象是个愤怒的小猫在把将那几个字又嚼又咬。忽然间他觉得滑稽已极,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Orli终於恼羞成怒,挥拳扑了上来。
Viggo敏捷地跳开:“嘿,精灵,今天你忘了带你的弓箭。”
Orli从地上拣了两根树枝,玩了个很花巧的抡刀动作,傲慢地朝他抬起下巴:“来啊,肮脏的人类,让你见识一下精灵的刀法。”
Viggo也拾起一截树枝,很酷地在胸前一竖:“为了人类不可侮辱的荣誉和信念,”他很庄严地走上一步,“精灵,属於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两个人大步前冲,迅速接近战在一处。乒乒乓乓一阵短兵相接后,Viggo绞飞了Orli手里的一根树枝,与此同时,却被他另一跟树枝戳中左肩。他倒退了一步,脚下被树根一绊,啊地一声摔倒在树叶堆里,半天不动。
Orli很小心地接近,抬脚踢一踢他,得意洋洋地说:“起来,肮脏的人类,装死是不光彩的行为。”
但是Viggo依然一动不动。
Orli开始沉不住气了,他背上忽然起了一层小毛刺般的冷汗,让他觉得手脚直发软。
一下子忘了他的角色,他扔掉树枝,蹲下来,摇晃着Viggo:“起来,Viggo!起来!你别吓我。”
下一秒一跟树枝架在他的脖子上,Viggo懒懒的声音说:“精灵,下一次要记得人类的诡计。”
Orli一把打开树枝,笑着给他一个老拳:“你这个混蛋!!”
他又甩了甩拳头,觉得软绵绵的,简直没什么力气,都是刚才吓的。有那么一会儿他真的害怕Viggo是会被树丛里的石头撞坏了脑袋,就象自己从前一样。
他可真怕他受伤,比自己受伤还怕。
回去的路上,Orli告诉Viggo他的女友马上就要来了。
Viggo嘲弄地笑:“快要等不及了吧,小子。”
“其实我也拿不准,”Orli犹豫了一下,有点发愁地说,“这几个月她都不怎么给我回信。打电话也象是没话说的样子。有时候我觉得她这次来,就是我们最后一个机会了。要是还不行,大概就真的完了。”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多了。”
“你还爱她么?”
“当然。从前我们在一块儿很快活,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
“听着,那就抓紧这次机会。”Viggo很正经地说,“总不在一起,生活环境不同,感情自然会淡。你得做点什么让她印象深刻。”
“做什么?”Orli皱着眉问。
Viggo笑起来:“我可不认为我是个很好的咨询员,你知道,我自己的婚姻都很失败。十几年没追过女人了,当年会的也不过就是写两首情诗,早过时了。你最好还是去问问那些Hobbits。”
“你可真是白活到这么老了。”Orli讽刺地说。
“现在知道了吧,老Viggo原来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老头子。”
Orli送他一声口哨,让他闭嘴。
但是Viggo接着那声口哨吹下去,是一首Orli没听过的歌,旋律非常干净优美。
“这是什么?”Orli问。
“是我前妻的乐队最成功的一首单曲。”,停了停,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写的歌词。”
“是么?唱来听听。”Orli饶有兴趣地说。
Viggo摇摇头,说:“不,我不会唱歌。”
Orli立刻想起那天拍Aragorn在篝火边哼着曲子思念Arwen的那一幕,Viggo那说起话来很有磁性的声音唱起歌却真不怎么样,以至于Peter边听边笑,最后只好说以后再录,要Viggo私底下好好练习。
“那就光念念歌词。”Orli不怀好意地鼓励他。
Viggo瞧他一眼,笑着说:“好吧,不给你个机会笑话我,你今天是不会甘心了。”他清清嗓子,低声地念起来:
嘿,女郎,我曾经遇见过你,
在很久以前路过的一座站台。
那时你手里的姜花雾一般开放,
你可爱的鞋尖敲打着一小片青苔。
你从不知道我在看你啊,我陌生的女郎,
在反射着太阳的玻璃窗后那个傻瓜久久地发呆,
清晨五点,晨光多么透明,
红色绸裙飘拂在空旷的站台,
我看见一个人的神态可以象一瞬花开。
如果你曾经知道,如果你曾经知道,
那个时候我感到过的悲哀。
啊,我亲爱的女郎,
我想过为你下车,为你留下来,
但是我听见汽笛,
然后我再一次离开。
我看见车窗外的原野,
野地里的姜花开得多么自在,
抽掉口袋里最后一根香烟,
我知道一切再无法更改。
嘿,女郎,我曾经遇见过你,
在那个无名的小站,
红砖的站台,
你鞋子上沾着的青苔,
你不知是为了谁的等待。
那些灰色远山,叶子上的露水,
明媚的阳光自天际飞来。
我曾经想过为你下车,为你留下来,
跟你说你手里的姜花多么可爱,
但是我从那里离开,
从那里离开,
然后那错过的一切再也无法回来。
啊,我爱过的女郎,
很多年前一个人的站台,
清晨五点的时候,
你裙摆的色彩,
你那些个神态,
你从不曾知道,
某一扇车窗后一个人的灵魂被你轻轻更改。
“我说Orli,”,Viggo念完后说,“你想笑就笑吧,别这么一副脸上抽筋的怪样。”
Orli于是放声大笑,笑得那么厉害,都快握不住方向盘了。车子在路上扭了两下,有人对他们狠狠鸣笛。
Orli探出头去大笑着骂了一句,才喘着气说:
“Viggo,本来挺不错的,只不过那个‘我’也太婆婆妈妈。喜欢那姑娘就是跳车也得下去,事后喋喋不休地后悔又有什么用。”
“可不是人人都象你那么勇敢,”Viggo笑着说,“我从来就是个躲在自己脑袋里做梦的人,我敢打赌我喜欢过的姑娘里知道我恶劣企图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可怜的Viggo”,Orli腾出手来揪揪他的头发,“不过也就是你这种人才能当个诗人。”
他又歪头想了想,忽然坏笑起来:“Viggo,说真的,最近有没有看上谁?要不要我替你去跟人家说?”
“去你妈的。”Viggo把他的手拨开,痛快地大笑。
这时候傍晚的阳光正从天际飞来。
他觉得他们的车仿佛是要冲进远方极美的晚霞里去。而自己忽然间年轻得仿佛可以插翅而飞。
1。这是SeanBean在FOTR4D9里说Viggo的一句原话,实在不知道怎么翻译。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好主意。
Sean说的一大段的意思大致是说Viggo很多才多艺,是个每一刻都生活得认真而丰富的人,心目中极有对错的原则,如果认为不对的事,就决不会做。在这个小说里,他这种原则将是悲剧的根源所在。?
只是当时 正文 第5章
章节字数:8953 更新时间:07…11…28 19:08
Orli女友来的时候,他简直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再也不跟Hobbits们出去胡混,每天拍完戏就乖乖地回去陪她。
於是午餐的时候大家就一起骂他重色轻友。
替他说话的只有Viggo,他在大家快要把Orli骂到桌子底下去的时候,敲敲杯子说:“算了吧你们,这就是朋友比女朋友强的地方。难道你们也想要Orli一天到晚地陪着你们,说些肉麻无比的话,才觉得他够意思?”
在大家恶心的表情里,Orli感激地冲Viggo眨眼。
那一阵子Orli的脸上总是乐呵呵的,好象也吃得胖了些。
有一回拍戏到半夜,可以有四个小时的休息,他为了省事,没摘精灵的尖耳朵就回家睡觉。第二天早上他拿着一只拽坏了的耳朵回来,笑不可抑地说,睡觉的时候耳朵竟然沾在了枕头上,怎么撕也撕不下来。女朋友快要笑死了,拍了很多照片。
他把那些照片给大家分了看。照片上Orli双眼迷糊地坐着,被粘着的枕头牵歪了脖子,一副狼狈相,拍得非常生动。
Viggo拍拍Orli的肩说:“小子,她给你拍这种照片,至少说明她对你还有兴趣。”
Orli打他一拳,说:“废话!”笑得害羞又得意,脸象是有点红。
不久Henry开始放暑假,Viggo替他订了机票安排他来。
当他在惠灵顿机场看见Henry背着个大背包朝他跑过来时,一下子觉得鼻子酸得不行,眼泪都快下来了,倒把自己吓了一大跳。
几个月不见,Henry好象又长高了不少。拥抱的时候想要把他抱起来都有点吃力。Viggo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自己十一岁的儿子是个货真价实的小胖子。
他听见Henry趴在他背上说:“老爸,我可想死你了。”於是他一下子就完蛋了,眼泪唏里哗啦地流。
真他妈的丢脸。他想,幸亏今天是一个人来的。
开回家的时候是晚上。Henry拉着他的裤子站着,已经困得东倒西歪。Viggo觉得再不想办法把他弄上床,自己的裤子就要被拽掉了。
他把皮箱放在地上,开始从口袋里掏钥匙。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廊里的灯忽然坏了,四周一片黑漆漆的。他摸索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