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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玉听到动静打开窗户向外张望着,胖女人冲着她大喊:“这是你们家的亲戚是吗?我看见过的,你告诉我,她们是哪里的,我会去找她们算账的!”
三人回到了陶妮家,直到吃晚饭,三个人还是惊魂未定。这下不但没有要回戒指,还闯了祸,三个女孩既懊恼又担心,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陶妮说她早就听说那个胖女人是出了名的凶悍,她很有可能会把这件事情告到学校去,芳芳特别担心这事会影响她们的毕业分配,如果为了这事而影响了前途,那也实在是太窝囊了。三个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有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案,最后,陶妮想出了一个办法,她的主意让芳芳和小杉都眼睛一亮。
夜深人静之时,三个人又悄悄回到了苏玲玉家的房子前。此时小弄堂里空无一人,胖女人家的窗户并不高,陶妮身手敏捷地踩着楼下人家的铁栅栏爬了上去,陶妮悄悄地从半开着的窗户中往里看去,只见胖女人在床上睡得呼呼的,陶妮抿着嘴偷偷地笑了。她从兜里取出一封信,把它放在了窗台上,她还找了一个茶杯压了压。这就是她想到的赔罪方法,信封里装着赔偿玻璃的钱,还有一封信,信写得短小又精悍:“对不起,上次我们误砸了你们家的玻璃窗,今天送来这点钱作为赔偿。我们之间无冤无仇,求你发发好心放我们一马。谢谢你了!”
陶妮正要从上面下去,这时她突然看见了窗台边放着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小白兔,黑暗中它正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她。陶妮情不自禁伸手去逗兔子,兔子一蹦一跳的,陶妮伸手想去抓住它,不小心碰到了笼子,发出了一声响声,陶妮紧张地抬起头来,这一看把她吓得半死,只见胖女人已经站到了她跟前,她和陶妮大眼对着小眼。“啊——”陶妮吓得自己先叫了起来。
不远处在弄堂口望风的小杉和芳芳被陶妮的尖叫声吓得都跳了起来,陶妮从铁栅栏上跳了下来,她对着正在向她走来的小杉和芳芳大叫:“不好了,快跑!”陶妮的声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胖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声:“有贼啊,抓贼啊。”
三个人逃命似的狂奔着,听见后面追过来的声音越来越近,陶妮灵机一动把芳芳和小杉拉进弄堂边一个开着的垃圾房。三个人捂着鼻子从门缝里看着“追兵”往远处跑去,她们这
才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惴惴不安地过了周末,星期一一大早三个人就跑到系办公楼去探听有没有东窗事发。
走到系办公室门口,陶妮停下脚步说:“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如果系里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你们就说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好了。”小杉撇撇嘴:“陶妮,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我们是这么怕事的人吗?”陶妮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害了你们,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事情,我不能连累你们的。”“连累什么呀,事实上这砖头本来就是我扔的,对不对?”小杉无所谓地耸耸肩。芳芳犹犹豫豫地轻轻说道:“我看还是算在我头上吧,我本来就没希望分到什么好工作,你们俩还有希望评优秀毕业生,还有希望留校……”小杉打断芳芳的话:“你得了吧,这儿没你的事,你别来凑热闹了。”
走到辅导员办公室门口,陶妮伸着头向里面张望,没有他们要找的韩波,只有郭老师在打电话。陶妮说要找韩波,郭老师指指隔壁,告诉她韩波正在和系主任谈话。三个人相互对视,感到事情又严重起来了。
三个人跑出办公楼,悄悄地踩着花草潜伏到系主任办公室外的窗户下,她们刚想探头往里看去,里面传出了韩波的声音,“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这样的做法。”
陶妮一下子捂住胸口。小杉和芳芳悄悄地探头往里看去,只见韩波和系主任面对面地站在办公室里,他们看上去都有些激动。
“小韩,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这么冲动,我们怎么商量事情。”“主任,不是我不冷静,而是你们这个决定太不合理也太不公平了。我已经算过了,陶妮四年学习的总成绩比司马小杉高出10分,她的综合分也比司马小杉要高出十多分,而且她自己有很强烈的留校任教的愿望,我知道系里开会讨论过三次都已经内定她了,现在就因为司马小杉的母亲出了一笔赞助费,系里就突然决定让司马小杉顶掉陶妮,这样做对陶妮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三个女孩儿没想到韩波是为了她们的事情在吵,她们不禁面面相觑。小杉显得十分惊讶和尴尬。
“小韩,你说的是有道理的,可是我们系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赞助,我们又申请不到多一个留校编制,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王主任,我真的感到很悲哀。如果学校现在也变得如此利欲熏心,那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希望?我最近一直在看这些学生的周记和随笔,你知道吗?陶妮和司马小杉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她们崇尚友谊,渴望真诚,我们如果真的那么做的话不论是对陶妮还是对司马小杉来说都是一个伤害。”“系里的工作是有规定和纪律的,毕业分配工作是绝对保密的,她们不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她们可以不知道,但是我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陶妮这样一个女孩子,家里没有任何背景,她从穷街的高中里考出来,高考的成绩是全年级的倒数第三名,但她经过四年苦读,靠着自己的刻苦和努力最终获得全年级第一的成绩,这多不容易啊。我看过陶妮交给我的一篇随笔,她对她的将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和向往,这样的学生我们真的不应该去伤害她。如果系里坚持这样做的话,我就不再做这个辅导员了。”
这无意中的偷听让三个女孩子的内心变得沉重复杂起来,砸玻璃的事情突然变得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的友谊在此刻经历着第一次严重的考验。三个人都沉着脸往寝室方向走着,走到那棵香樟树下,小杉先停了下来,陶妮和芳芳也跟着停了下来。
“你们一定感到我这个人特阴险特没劲吧?”
陶妮低着头不说话,芳芳动了动嘴,但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陶妮,似乎是在希望她说话。
“你们干吗都不说话呀?心里有什么就说出来嘛。”“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呀?谁让我们家没有钱去赞助学校呢?谁让我没有这么个有钱的妈妈呢?你们都已经这么做了,你还要让我说什么呀?”陶妮说着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小杉脸上也露出十分委屈失望的表情来:“这事儿确实太没劲了。我没劲,你们也没劲。”小杉说着气呼呼地一转身走了。陶妮这时才抬起头来看着小杉远去的背影,她的目光中也有许多的不满和不服。
夏心洁刚刚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受了一个记者的采访,她坐在沙发上回味着她在采访中说过的一些精彩的话,可是她的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突然出现的小杉破坏了。看着脸色异样的小杉,夏心洁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妈,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什么事?说吧。”“妈,你是不是去学校替我张罗毕业分配的事情了?”小杉尽量让语气放平和一些。“你知道了?”“妈,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想留校,你干吗要去为我争取这个工作?其实对我将来的工作我自己有打算的,你能不能帮我去学校,把这件事情撤下来?”“你觉得留校有什么不好的吗?可我觉得留校对你来说是最合适的呀。”“你觉得合适,可我觉得不合适。”“小杉,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去大公司工作或者干脆跟着男朋友出国是吗?我告诉你,这两个想法妈妈都不赞同。一个女人一辈子应该过得安稳一些舒服一些,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在大学里当老师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一条路。”“妈,你说完了没有?你说完了听我说几句好不好?”“你说,你说,我听着。”“我记得,打我小的时候开始,你就喜欢不停地操纵我的生活、设计我的人生,我知道,你为我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真的很伤害我。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不是木偶可以一辈子被你提着线走的,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明白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小杉,我可告诉你,眼下是你人生的最关键时刻,你这根线我是提定了。以后我可以不管你的事情,可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要再讨论了,你听从学校的安排就是了。”小杉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这不行,我告诉你,我是绝不会接受你给我精心安排的这份工作的,我不需要也不喜欢。我劝你趁早到我们学校把你那份赞助费要回来,省得你到时候人财两空。”
夏心洁气得脸都变了色:“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啊?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气死我了,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让我把赞助费拿回来,你说得容易,这个钱都已经签出去了,能随随便便拿回来吗?”“我不管,反正这个工作我不要。你要知道本来这份工作已经是陶妮的了,现在你这样一搞,让我在我的好朋友面前怎么做人?”“你少跟我提你的好朋友,我告诉你我从来不相信女人和女人之间还能成为什么好朋友,女人和女人之间只有你撕我咬,所谓的好朋友就是在关键时刻掌握更多证据来咬你一口的人。”小杉似乎不认识地看着自
己的母亲:“妈,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的?你简直是心理有问题。”“你给我闭嘴。等你以后吃了亏,你就知道到底是你心理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小杉梗着脖子不作声了。她觉得实在没办法再和妈妈说下去了。夏心洁气急败坏地瞪着她:“好吧,你不要留校那就不要留喽,我不硬塞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