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五章 幸福的陷阱
2001年到2003年,是我们家的事故高发时段,出现的问题涉及到方方面面。像所有家庭一样,我们经历了矛盾和冲突,经历了争吵和伤害,经历了伤心和眼泪。
好在我们门当户对,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哪怕在火山爆发的那一刻,我们依然能听到心底的声音:我们是相爱的。
1、绝对的门当户对
在那个事故高发时段,我们没有回避问题,没有掩盖问题,而是认真地解决问题,一旦问题解决不了,我们就说服自己妥协,或者说接受。值得庆幸的是,那些问题都来得比较早,而且大多在始发阶段就试图解决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磨合期里,我和老哥的爱,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所以问题解决起来并不那么困难,妥协起来也不那么难受,为了自己的爱人,付出总是值得的。
通过这一段时期,我们更深入地明白了彼此的需要,接受了彼此的方式,也逐渐建立了自己的人生坐标。我们心里,逐渐涌出越来越成熟的幸福感。
后来,我们的婚姻真如老哥所说,成了一个幸福的陷阱。当我跟朋友们娓娓道来地说着我们生活中那些点滴时,朋友们听完,常常会疑惑地问:“你们俩为什么这么好呢?”
是啊,我们为什么这么好呢,这个问题,我们也常常自问。有一次,我觉得找到了答案,半搞笑地对老哥说:“我知道了,就是门当户对。”没想到老哥立即反驳:“谁说的?你显然是高攀了嘛。”
然后这家伙开始进行分析比较:“你看,我们虽然都来自在农村,但我出生在大别山区,海拔有800多米,而你,出生在典型的江南丘陵,海拔才两三百米,你不是高攀是什么?”
我大笑:“对哦,你老爸还是老一辈公社党委书记呢,多大的官啊,威震一方。而我老爸,他老人家事业最辉煌的时候,也只是村长,我不是高攀是什么?”
老哥来劲了:“嘿嘿,还有呢,我们家兄弟姐妹有九个,你们家才五个,我小时候,谁都不敢惹的。”
我看到自己整个不具备比较优势,开始狡猾地变向:“不过我们两家也有很多共同点啊,我们的妈妈都没有读过书,两家都一样穷啊。”
没想到这家伙不依不饶:“胡说,我们家比你们家穷多了。你上初中之前,夏天穿过鞋子没有?穿过吧?我从来没有,都是打赤脚。我要到县城上高中的时候,老爸才下死力给我买了一双凉鞋,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抱怨‘天怎么还不亮’。
第二天一穿上那双鞋,我感觉那个幸福啊……”
我说我上小学时,中午都是吃自己带的冷饭。老哥说:“你还有饭吃?我是带两个土豆,在学校蒸熟后当午饭的。”
我说我上中学时,在家带一罐用罐头瓶子装的菜,要吃一个星期。老哥说:“你还有菜吃?我都是带辣酱,舀一勺辣酱往热饭里面一埋,又咸又辣,吃得满头大汗。我上大学的时候还是主要靠辣酱下饭,总感觉吃不饱。有一次,先打了三两米的饭,伴着辣酱吃完,简直没感觉,又打了三两米饭,还是伴着辣酱吃完,有点感觉了,但还没饱。我豁出去了,反正六两米的饭都吃完了,干脆饱他一次,再打了三两,这下终于吃饱了。”
接着,我们开始讲小时候所做的各种事情。虽然他家在湖北大别山区,我家在湖南农村,但我们所干的事情都非常相似,比如放牛,比如扯猪草。
老哥说他小时候干的事情主要是打柴,而我们老家产煤,不用打柴,但我也要用刀,我要用刀割牛草。
老哥说他不太会打柴,打得很慢,用柴刀也不顺。他十多岁时有一次砍柴,他拿刀的手一挥,不小心砍到自己的手背。他抬起受伤的手一看,白骨赫然醒目,赶紧往家里跑,才跑几步远,血喷射出来,他赶紧在草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按住伤口。
跑到家的时候,按在伤口上的泥土都被血冲走了。
他说完把手给我看,现在还有一条三厘米长的伤疤。后来我每次摸他的手,都会不由自主地摸摸他的那道伤疤,为十多岁的老哥心痛。
那个晚上我们一直在讲我们小时候的事,开始坐在沙发上讲,后来一边洗澡一边讲,最后躺到床上讲,一直讲到凌晨三点多,最后得出结论:我们是绝对的门当户对。
我颇有感触地说,先辈们真是英明,总结出了“门当户对”这个婚姻标准。其实这个标准在运行了几千年后,依然应该成为择偶最科学的标准。老哥后来惊奇地发现朋友当中那些不幸福的婚姻,根源都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当然,说婚姻要“门当户对”,当然不是看重门第,更不是有什么阶级等级观念。而是我们发现,只有“门当户对”,两个人才会有类似的经历,才有可以被理解的过去,有可以畅谈的往事,有继往开来的基础,有像我和老哥那样,可以比着吹牛的各种骄傲,无论是比穷,还是比富,无论是比砍柴,还是比打猪草。
2、多年的师生恋
用今天的话来说,“门当户对”的婚姻,能使两个人有类似的知识结构,有可以兼容的资讯,能资讯轻松地对接,形成两个人从过去到现在的了解和理解。
令人称奇的是,我们发现,我和老哥在认识之后的知识结构也几乎一模一样。
我读本科时,学的是中文,而老哥对文学向来很感兴趣,他看的文学类书籍一点不比我这读中文系的少。读中学时,他曾梦想当作家,我们在一起讲文学作品里的人物时,我一不小心会遭到他的取笑。
老哥本科读的法律专业,他后来又让我也读完了所有法律专业本科生必读的书,并且让我成为我们学校第一个跨专业考上的经济法学研究生,我们还师从同一个导师,直到今天,他老人家作为我们俩最老的义务品牌宣传员,让我们俩在母校的名声如同学校门口的那两棵梧桐,茁壮成长。
我毕业分配到深圳后,“投身”新闻事业,而老哥高考时填报的第一志愿就是人民大学新闻系。他对新闻的敏感性和判断力,比我这正宗报人要厉害得多,他常以一个刁难的读者的立场,对我的稿件提出各种蛮横的问题,使我不得不在发稿前一改再改。
至于我所就职的第一家报社,他在我去这家报社投递简历前,就已经自费订阅一年。老哥对这份报纸的热爱,比我们为这份报纸工作过的人多得多。
我到现在就职的报社负责金融板块时,老哥已经在银行工作了五年,我在他的正面引导以及旁敲侧击下,又学习了另一个专业——金融。
在我们多年的师徒生涯中,除了感受我们的“师生恋”,我还无数次被又爱又恨地骂成“笨蛋”、“傻瓜”,自尊心常常遭遇“重创”。
直到后来我在家革命性地建立“模拟法庭”,老哥接到案件,在正式开庭前,我作为本案对方当事人,在家模拟开庭。
老哥开完庭回来后,常大笑着打趣我:“对方当事人请的律师如果有你一半厉害,我就完蛋了。”我这时就会得意:“哼,知道本律师的厉害了吧?哈哈!”我常以这样的一声大笑,来刷新我所有“笨蛋”之类的负面称谓。
十多年的互相渗透,我和老哥的知识结构变得惊人的相似。只是,这家伙几乎总比我高明,每当这时候,我就非常讨好地说:“我是小女人嘛。”、“谁叫你是我老哥呢?”而当我真的以非常佩服的语气,问老哥怎么那么厉害时,他会在我面前做难得一见的谦虚状:“我是你哥嘛。”
知识结构的惊人相似,使得我和老哥几乎无话不谈,十多年来,一直无话不谈。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无论房地产还是金融,无论投资理财还是女儿教育,无论国家大事还是鸡毛蒜皮,无论司法制度还是新闻自由,无论音乐还是影碟,总之,一切的一切。我能说的话,老哥都能懂,老哥关心的话题,我都明白。有时,我们越聊越兴奋,到半夜一、两点还睡不着。
当然,我和老哥最喜欢的,还是情话,我们俩都喜欢表达爱,喜欢自酿蜂蜜,把彼此淹死。
3、最好的朋友
老哥不是个很主动的人,特别是在交往上。所以他的朋友不多,更准确地说,他的朋友很少。当我跟他说到这一点时,他毫不在意地说:“我有你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老哥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门当户对”,我们的知识结构惊人的相似,我们无话不谈,所以我们沟通最充分,最了解彼此,最懂得欣赏对方,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我们俩有时不知不觉地说着互相崇拜的话,像两个喝醉了酒的哥们,极其认真地说着“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之类的话。
正是这种“最好的朋友”关系,成了我们婚姻的肥沃土壤。九年来,我们在这块土壤里变着各种戏法耕种,让它开各种花,结各种果。
在“最好的朋友”里加进浪漫,我们就变成情人。在马尔代夫海边的月光里共眠,在新疆的白桦林里自拍“儿童不宜”的照片,在土耳其古旧的老街扮演思想者。
在“最好的朋友”里加进责任,我们就变成夫妻。我要变着法子为老哥做5块钱的美味佳肴,要让老哥尽可能地感觉舒服。而老哥要把一个男人的好,尽量让他身边的女人知道。
在“最好的朋友”里加进耍赖、任性、撒娇,我们就变成父女。我会骑在老哥的脖子上让他气喘如牛地走在草原里。
老哥在“最好的朋友”里加进耍赖、任性、撒娇,我们就变成母子。他会在我要求他起床时提出无理要求,比如亲十个。
九年来,我们的婚姻以“最好的朋友”为营养,象万花筒似地变换着各种角色,结果,就像老哥说的,我的感觉就像从来没有结婚。
我那些80年代出生的朋友们,总是急急忙忙地找着结婚对象,慌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