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敌人的后路。这样,面对敌人骑兵的冲击,车兵们可以结车为险,俨若一座移动的小城,各兵种协同作战。此外,戚继光特别重视兵器之间的搭配使用。例如,要对付倭寇的锋利倭刀,要多使用狼筅(xiǎn)、大棒、长枪等长兵器;对于火器,他改变以前火器笨重的毛病,在规格、口径、铅弹大小、弹药分量上都做了明确的规定,使火器成为戚家军用以克敌致胜的重要武器。
戚继光的军事思想,在后来的军事实践中曾起过巨大的作用。据说,在戚继光离开蓟镇后的数十年中,“继之者踵其成法,数十年得无事”。他所训练出来的南兵,在万历年间的援朝战争中也起了重要的作用。当时的总兵李如松就说,平壤大捷所用的战法,“乃戚将军《纪效新书》,本是御倭之法,所以全胜”。清代曾国藩的湘军,就是“略仿戚元敬氏成法”,按戚继光的募兵制度、训练思想、军队纪律、作战战术而组建的。据说,太平天国起义军的后期军事领袖李秀成也非常推崇戚继光,案头常存一部《纪效新书》。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军事家,晚年却被朝廷弃用。在万历十一年从蓟州调往广东之后,戚继光数度萌发归隐的念头。没有首辅张居正的照顾,戚继光或许自感政治上也没有什么前途,倒有了“鸟尽弓藏”的想法了。这时期,他的诗文中有“君恩自是优功狗,世事浑如看纸鸢”一句,自况“功狗”,很难说他没有“狡兔死,走狗烹”的牢骚。万历十三年(1585)冬天,戚继光告老,得到神宗的批准,回到了山东老家。在老家,戚继光所能做的,也就像所有的致仕官僚一样,修家庙,整理文集,再做点慈善事业,以此来排遣晚年的寂寞。
万历十五年十二月,戚继光在家乡病逝,年六十。死前,他在奉于家庙的一篇祝文中写道:“游子三十年行间,先后南北水陆大小百余战,未尝遭一劫。”三十年的军事生涯,在戚继光的笔下,如此的轻松,但又似乎格外的沉重!
相关阅读书目推荐
(1)范中义:《戚继光评传》,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年
(2)范中义、仝晰纲:《明代倭寇史略》,中华书局,2004年
(3)黄仁宇:《万历十五年》,中华书局,1982年
《正说明朝十六臣》 第三部分袁崇焕
袁崇焕为官的十余年,就像一幕大剧,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元素:监军、红夷大炮、孤城抗敌、尚方宝剑、擅杀、勤王、反间、见驾被擒、下狱、磔死(磔,zhé,指古代一种分裂肢体的酷刑)、奇冤。一个人完不成一幕大剧,在主角袁崇焕身边,崇祯皇帝、努尔哈赤、皇太极、毛文龙、满桂、祖大寿、钱龙锡等人纷纷配合出场,而演出的背景则是后金与明廷之间的交战以及明末党争。
无疑,这是一幕大悲剧,以袁崇焕被磔死结尾,伴随着明廷东北防务的一蹶不振。然而,悲剧的主角在明朝末年一直没有得到过同情。据说,崇祯十四年(1641)时有一个叫梁非馨的人,上疏白袁崇焕之冤,朝廷有赐葬之举。但是,此事很少为人所知。据清代学者全祖望的考证,南明弘光帝、永历帝都曾有昭雪袁崇焕之意。永历帝还追谥袁崇焕为“襄愍”。不过,南明小朝廷僻居一地,影响不大。直到清朝编修《明史》,编修者检阅《清太宗实录》,才发现袁崇焕被冤杀的背后,竟有着清太宗皇太极的反间计。
乾隆四十七年(1782),乾隆皇帝给军机大臣下谕旨说:“我昨天批阅《明史》,发现明朝袁崇焕督师蓟、辽,虽然是与我朝为敌,但却能忠于所事。那时明朝主暗政昏,不能让他尽其忠诚,以致身遭重刑,深可悯恻。”随后,乾隆皇帝命广东巡抚查寻袁崇焕后裔,加以抚恤。至此,袁崇焕的冤屈才渐渐为人所知。民国初年,北京建袁督师庙,庙内正中塑袁崇焕石刻像,石刻像上悬袁崇焕手迹“听雨”一额。梁启超先生首开袁崇焕研究之学,称袁崇焕为“明季第一重要人物”、“千古军人模范”。此后,袁崇焕的形象渐趋伟大。今天,对袁崇焕的研究已经涉及其各个方面,包括袁崇焕的籍贯、后裔、军事业绩、议和、杀毛文龙、诗文、文物故迹等。这些研究成果,丰富了我们对袁崇焕的认识。
历史总是有它的两面性。袁崇焕的丰功伟绩及旷世奇冤背后,也有其性格的因素。从一介书生,迅速崛起为边疆重臣,说明袁崇焕有着非凡的军事才能和敢做敢为的性格。在一个自命不凡而多疑的崇祯皇帝看来,袁崇焕的才能是值得重用的,也同样是需要防范的。所以,当明末政治盛行虚矫爱国之气,而又不敢相信袁崇焕不会通敌时,袁崇焕就必死无疑。
《正说明朝十六臣》 第三部分书生做监军
袁崇焕(1584—1630),字元素,东莞人。据一些学者的考证,袁崇焕大约在三岁左右便离开东莞来到广西藤县的莲塘村生活。二十年后,袁崇焕回过东莞一次,写下《登贤书后回东莞谒墓》。所谓“登贤书”,即中了举人。大概中举之后,袁崇焕例当衣锦还乡,回东莞谒祖墓。诗中说:“少小辞乡国,飘零二十年。”不过,袁崇焕中进士的年龄似乎不小。他是在万历四十七年(1619)中进士,随后被授予福建邵武县知县一职。这一年,袁崇焕已经三十六岁了。知县的职位虽小,但却很有可能被选为位卑权重的御史或给事中,可以干一番事业。看来,袁崇焕的前途一片光明。
袁崇焕虽是一介书生,却不愿做一个腐儒。他对于军事的兴趣,似乎远远超过了按部就班地升官的愿望。在明末社会中,谈论兵事是一件非常时髦的事情。据说,天启年间浙江乡试中策论的题目就是关于“辽东兵事”的。像陈子龙、徐孚远等松江名士,都是喜欢谈论兵法的。
袁崇焕做官的那一年,明朝军队与后金军队在萨尔浒发生了一场重大战役。明朝调集全国的精锐部队共约十万人,而后金亦集八旗精锐共六万人。决战的结果是:明朝将领阵亡三百一十多人,兵士阵亡四万五千八百余人,损失战马二万八千匹;后金伤亡仅数百人。一贯自大的明王朝,终于感受到来自东北的巨大压力。内阁首辅方从哲请求皇帝召开九卿科道会议,共图良策,以图保卫辽东。远在前线的经略杨镐,也作为战败的主要责任者被逮进了诏狱。袁崇焕这时正在北京参加会试,自然受到这种情势的感染。他中进士后虽然远赴东南的福建邵武县任职,但依旧关心军事问题。据说,袁崇焕“为人慷慨,负胆略,好谈兵”。每次遇到退伍的将校或者老兵,都要向他们请教边塞的形势。所以,袁崇焕也始终“以边才自许”。
天启元年(1621),东北的战事更趋恶化:沈阳、辽阳相继失守,辽东尽失。天启二年(1622),身为地方官的袁崇焕按惯例朝觐,即向朝廷述职。御史侯恂知晓袁崇焕的军事才能,便请求朝廷对袁崇焕破格录用,于是袁崇焕被升为兵部职方司主事。兵部职方司“掌舆图、军制、城隍、镇戍、简练、征讨之事”,主事是正六品的官员。从七品的地方官,升为六品的京官,而且是在负责军事的兵部任职,袁崇焕自然欣喜。不久,广宁卫(今辽宁北宁)失陷。群臣讨论是否要退守山海关(今河北秦皇岛东北)。袁崇焕便单枪匹马跑到山海关,勘探了几天形势。在京群臣还都说袁主事不知去了哪里的时候,袁崇焕却已从山海关回来。这次远行,使袁崇焕对于山海关的形势有了深刻的理解。他说:“只要给我军马钱粮,我一人就足够担当守关之任。”相较袖手空谈的一帮文臣,袁崇焕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气魄和胆量,也赢得了大家的赞许。他的军事才能逐渐为廷臣们所接受,再一次得到提升,升为佥事,监关外军。不久,经略王在晋派袁崇焕出关,充当驻守在广宁中前所(山海关东北面三十五里处)的参将周守廉的监军。
充当关外明军的监军,袁崇焕的军事生涯正式开始了。在这一段时间,他有几件事情是应当值得人们注意的:一是他不畏艰险的胆量;二是他主守宁远(今辽宁兴城)的战略眼光;三是他果于用法的性格。当时,经略王在晋派袁崇焕去广宁前屯卫负责安置流离失所的辽人。广宁前屯卫在广宁中前所东北面,距山海关约二十五公里左右,其间荆棘丛生,虎豹出没。袁崇焕在接到命令之后,立即乘夜出发,凌晨入城,驻防将士们“莫不壮其胆”,深为佩服。王在晋对袁崇焕也是更为倚重,将他提升为宁前兵备佥事。
但是,袁崇焕却认为王在晋“无远略”,在一些战略性的问题上与王在晋有分歧,对王的命令也不尽遵行。当时,负责东北防务的军事领导是经略王在晋、蓟督王象乾。王象乾的想法是,安抚蒙古,以捍东陲。王在晋的想法则是,专守山海关,而守山海关的措施,是在山海关东北面不远的八里铺再修一座城池,派四万人防守,作为山海关的屏障。面对王在晋这种一味收缩防守的策略,力图在辽东战事中有所作为的袁崇焕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他写报告给首辅叶向高说,王在晋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弃十三山(今辽宁锦县东北)的十几万难民于不顾。他要求朝廷在宁远设防,进可以据锦州,作为十三山难民之声援,退可以据守宁远城。朝廷对此犹豫不决,遂派大学士孙承宗巡视边关,解决此事。孙承宗到达山海关,即命王象乾派兵援助十三山难民,而王象乾认为山海关守军新败之后,无力再战,只派了三千人前往援助。王在晋也坐视不救,遂使十三山的十余万难民仅有六千人脱逃归来。
经过此事之后,孙承宗逐渐倚重袁崇焕,而驳回了王在晋在八里铺修建城池的建议。后来,清史专家萧一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