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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南星看着天上那一轮满月,倚在树旁,伸手入袖欲拿出玉萧吹奏一曲,却蓦然想起那萧早已断裂,再也不复以往了。
曾经的一段生活温温可喜,是值得永远忆念的。那时的生活,除掉别恨的纠缠,其和谐其闲适似可以终一生。却道自然人事以两极端映发,得失无常真使人怅怅无所适从。陆小凤,厉南星。
凤栖南星,可凤不也需翱翔九天?明明已经选择了离去,为何仍总会不止的想起他?厉南星,厉南星,你给我清醒点,你已经不能再去拖累别人了,婚宴一过,自己就得要马上离开,不能让他们为我担心。
许多温暖的事情已经是往昔的回声,亘古的风越吹越是空洞,连那些切肤的感受都变得模糊不清,而怀念所带来的疼痛却与日俱。
一些只能遥远相望的人终究沦落到两两相忘的地步,谁也没有想过要去挽救。
只怕,此去经年,连记忆也无人能懂。。。。。。。。
陆小凤看着靠在树旁的厉南星,悲凉与生气一同缠绕着心底。
许久,方才开口,轻轻的一句,“南星。”
厉南星一心沉浸于心绪之中,没有察觉身旁早已站立一人。一声熟悉的呼唤,使他迅速转身,“陆、小、凤。”
岁月当是明证,以历久弥新的一腔感怀去涂抹那日趋泛黄的前岁旧事,却怎也无法给那空白的缺憾着上圆润之色,最后只能在浮凸涌动的岁月之间看见一道湿冷的色彩。
厉南星露出疏离的浅笑,“陆小凤,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南星,我终于找到你了。”措手不及的厉南星倏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想挣扎离开,却又无能为力。
“南星,南星。”喃喃喊着眼前人的名字,陆小凤只觉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与害怕,紧紧的不由分说的拥紧怀中愈发单薄的身子,“南星,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了么?六个多月,每夜我都不断的想起有你的日子,害怕你身上的伤未愈,担心你会否遭到他人的伤害,每日每夜我都不停的想着,不断的思念着。南星,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吗?”
怔怔的听着耳边的声音,厉南星四肢忽觉的僵硬,竟静静的站着,没有动作。
“南星,南星,你原谅我好吗,是我的错,南星,不要再逃,我不要相思天涯,我只要共携子手。”眼望到陆小凤从未有过的坚决眼神,厉南星心中悲凉,陆小凤,你为什么那么迟,那么迟才说出来呢?
离开了陆小凤的怀中,一阵寒意席来。“陆小凤,你的世界太热闹,而我却只适合安静,我们根本不是同一种天地的人,何必相顾自烦扰。”
“南星,不,我们一起回竹筑里,我从此不涉江湖,只陪着你,如同以往一般悬壶济世,扶医救伤。”
何必呢?陆小凤。
厉南星浅浅的一叹,“你可有把握真的能忍受清寂的生活?我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光明磊落处事无愧于心,终有一日可以改变他人的看法,可最终别人仍然是只因为我是魔教之徒而赶尽杀绝。我以为终究有人能够理解能够安静的相守一世,却蓦然发现那都只不过是一场讽刺的闹剧。我现在能够过着自己的生活,我已经觉得很满足。陆小凤,你回去吧。”
陆小凤眼神复杂的看着厉南星,原来他释然一切的笑容背后却是有着如此之多的哀痛。陆小凤皱眉,暗恨自己以前从未了解过南星的心。
“南星,”陆小凤此次不再犹豫,“南星,以往我自诩爱你,却总是连怎样去爱你都不清楚,可如今,我心间空空,只有见到你,里面才感觉到不停的颤动。南星,相信我,我们会永远的!”
空气间包裹着纷纷扬扬的寒意,不敢开口,怕温暖散去。希冀的目光弱不禁风,转过身把叹息关在背后。忧郁站在虚无的高处勾勒落叶的细节,那些不能回避的画面;伫立成记忆的身影。
“太迟了,陆小凤。”早已察觉自己的心脉在经受你的一掌后落下大患,天魔剑法又是一经使出,即无时无刻的反噬着自己的经脉。
不时的心悸莫不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他,生命的尽头。
对他的犹豫与背叛,虽有责怪,却早已在决战之时消逝殆尽。只是害怕见到他受伤的神色,害怕从此耽误他的一生。
可如今,他站在了自己面前,诉尽了一切的情,我却不得倾尽自己的意。
人天缘尽,莫卜他生。
沉默相对间,屋内一阵杂乱的兵器相击声入耳。
神色一凛,陆小凤与厉南星同时冲回房间,一群黑衣人与金逐流与史红英、金世遗等人相战,发现突然闯入的陆小凤与厉南星,均停下手来,抛下信函,踏空而去。
“厉大哥,上面写了什么?”
“欲救仲燕燕,明夜子时素马坡,带成对玉扳指与玄铁剑前来交换。”
话音刚毕,仲长统慌忙入屋,随即稍显惊慌的出来,“燕燕真的不见了,那丫头。”
“仲前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燕燕救回来的,您先镇静下来,才能商讨计策。”厉南星微微安慰着仲长统,心中不由得思索着到底是谁人想要姑姑的扳指与玄铁剑。
“厉大哥,这位是。。。。。。”听到声音才蓦然想起自己尚未介绍凭空出现的人,微微笑了笑,“金世伯,仲前辈,这位是南星的朋友,陆小凤。这位是金世伯,仲前辈,金贤弟逐流和史家小姐红英。”
“在下陆小凤,有幸见过各位。”
“素闻陆大侠侠义心肠,屡灭奸佞之辈,又听人称陆小凤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非虚闻。老夫仲长统,现任的小丐帮帮主,先谢过陆大侠今日襄助之恩。”
“前辈,在下可受不起前辈的大礼,路见不平出手襄助本就该是武林人士应做的本分,何况我与南星相识已久,帮助也是应该的。”
厉南星低头思索着刚才那群黑衣人的来历,为什么只要挟那那两样东西,却偏偏不要盛名江湖的《百毒真经》。真是奇怪,而且,他们的身法倒是与自己的轻功有些许相象。
“南星,我这次来,还要告诉你,最近一直有人以你的身份杀害了众多武林人士,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查明此事。”陆小凤看着低头的厉南星,看见那紧皱的眉目不由一阵难受,伸出手来抚平了那里的紧皱,“我已传书于西门吹雪和老花他们,明日清早便可到达,你先别烦,想想这扳指与玄铁剑到底有何秘密是对方欲夺的?”
厉南星任由那手在眉目前轻揉,留下温暖的触感,“扳指只是姑姑留给我的,金世伯也拥有另一只,世伯可是知道扳指间藏有何秘密?”
金世遗喟然道,“这是当年胜男所赠,未久,她与我便已是天人永隔,我也未能多问。”
苦思冥想之间,门外一阵吵杂,呼喊气息所显,均表明来者内力不弱。
“陆小鸡,陆小鸡,你快给老子出来,什么意思,要我和西门吹雪一起去偷东西,你还让人活么!快给我滚出来。”
陆小凤听此声音,便已知晓来者是谁,开门迎客,笑得风发。
“陆小鸡,你这臭小子,你说你让我去给你偷东西也就算了,你干嘛非得要西门吹雪也跟着来,碍手碍脚的,你找到你家的厉南星没有?”
刚一进门,蓦然看见几双眼睛大大的瞪着自己,司空摘星不由一缩,“怎么这里杀气那么重?”
“老偷儿,过来见过几位前辈。”心中一喜,“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司空摘星,那位是西门吹雪。”
“老夫早已听闻各位的大名,今日幸会。”微微颔首,权以致意。
“陆小鸡,你那么急叫我们过来赶嘛?你家南星不是已经找着了么?”司空摘星不知发生了何事,仍旧调侃着陆小凤与厉南星。
西门吹雪冷冷一笑,看了看厉南星,不语。
“司空摘星,你不想死就少说点话,我叫你去偷的东西呢?”陆小凤偷偷看了看厉南星的神色,只见厉南星仍旧是一派浅然的神色,心中一松,转回正事,“南星,我到来前让司空与西门帮忙去了大内一趟,历年来的武林各派在大内深阁中均有记载,我们不妨查看。”
手指轻折,一页一页。
天魔教,创教之人厉胜男,辅助镇西王篡位失败后辗转江湖,身怀奇功,擅毒好剑,创天魔剑法,辛狠毒辣,气势一时无两。后与金世遗成婚当日遭击,与金世遗逃离后最终死于勒悬崖边。。。。。。
厉南星神色一黯,姑姑,天魔教,镇西王,心中一诧,“我曾听闻姑姑以前跟随过一名王爷意图夺权,事后镇西王败绩而逃,所藏之财亦跟着不知所踪。小时候姑姑曾带我去过一个坟墓躲藏,开门之时亦是所需扳指。莫非,如今是有人得知欲谋此财?”
“镇西王,可是卷册间没有关于他的记载。”
“帝王宗室当然是另有载入一卷,如今暂且得知对方是为何人,意于何为,只能明晚去遇他一回,救出燕燕才是。”厉南星眉目再皱,脸色忽然转至苍白,手筋骨相执,强忍痛苦。
“厉大哥?”
“南星?南星?你怎么了?”
厉南星突然的痛苦惊吓众人,厉南星身中只觉血气沸腾,逆转而流,骨筋交折,疼痛得几近痉挛。
正当众人惊恐之时,厉南星却恢复常态,浅浅的笑容安慰道:“我没事,可能是刚才与黑衣人交手过急,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再与人交手了,一时气血,前辈不用担心。”
“南星,你真的没事?”陆小凤心中疑惑,蓦然想起南星曾受过内伤,大概也未曾好生照料。心中一涩,不由垂首,一片悔然。
“南星,你果真没事?”金世遗见厉南星点点头,脸色不似方才灰白,安心少许,“那么我们明天分头前往素马坡,大家今夜也都好好休息吧。陆大侠,西门大侠,司空大侠,老夫已为三位们备好房间,请三位前去稍作休息。”
“金前辈客气。”陆小凤无法只得跟着前去,回头再看厉南星,但见厉南星也正在注视自己,目光相遇,厉南星又带上了那副浅然的笑容,疏离渐生。
屋外三里,天空划过一道耀目,“嫣然,你去陆小凤身边,监视他的举动,明夜之前若有任何计划,影子会替你传达消息,事关紧要,切莫轻举妄动。”
“哥,为什么我们一定要那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