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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什么人?”巫美贞的睥睨之姿,如骄傲孔雀。
“我是她母亲。”林琬如也擦着腰,颇有“输人不输阵”的派头。“告诉你,我家欣苗是非卖品,不是臭铜钱能买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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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呵呵呵……”白鸟丽子式的笑声,剌耳地反讽:“我就不信一个让男人包养的情妇,品格有多高尚!”
“不准你用这种难听的字眼侮辱她!”林琬如气得紧握拳头。
“我还有更难听的!”巫美贞恶毒的嘴巴仍继续指控:“她不但勾引我儿子,对我公公也猛抛媚眼,简直就是人尽可夫的贱货……”
“住口!”啪地一声,林琬如狠狠送上一记锅贴。“我女儿有能力养活自己,不需要靠男人包养!”
她最大的骄傲,就是教出三个有骨气的孩子。如果欣苗真是人家的情妇,又何必每天辛苦地上班,还节俭得连台车子都舍不得买?
“你居然打我?”挨打的人错愕万分。
“妈?”旁观的人也大眼圆瞪。
“我不只打你,还要轰你出去咧!”几年的社会历练,让林琬如不再是娇怯的小妇人,而成了扞卫家人的母老虎。
“你敢?”造反啦!这是她殷家的房产耶!
“有何不敢?”林琬如转身抓了支扫把来。
“哇啊——”恶人无胆的巫美贞,马上吓得落荒而逃,不料拐了脚,一只鞋子还掉在地上。
“三夫人!”柯欣苗见状,赶快帮忙捡起来追到外面,“我代家母向您道歉,其实她……”没有恶意啊!
“柯欣苗,算你厉害!”她愤然抢回鞋子。“不过你也别得意,如果我儿子没娶关家的小姐,就会失去殷联的继承权,到时候你们连一毛钱部分不着!”
呛声完,巫美贞就咻的冲进电梯了。
“怎么会这样……”
喃喃走回屋里,柯欣苗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难怪三夫人会急得跳脚,假如殷骏真的毁婚,那将掀起多大的风波?
见女儿愁容满面,林琬如连忙安慰:“别担心!人家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只要那小子肯上进,妈相信你们饿不死的。”
话虽没错,可她怎能为了延续这段感情,而让殷骏背上“负心汉”的罪名,甚至害他跟家人断绝关系?
“妈,回家吧!”柯欣苗沉痛地道。
“不行!我要留下来保护你……”万一那泼妇又来闹,或者找黑道恐吓女儿,那该怎么办?连续剧都嘛这么演的。
柯欣苗轻喟一声,“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回乡下的老家吧!”
“唉!”一叹情场生变。
“啊……”二叹造化弄人。
“唉、唉、唉……”三声无奈呀!
静默的柯欣苗,终于从一堆四季豆里抬起头。
“妈,你又怎么了?”哀只声叹气的,莫非是更年期的缘故?
“我在为你不值啊!”林琬如举起菜刀,生气地往砧板一剁。“那个殷骏真是死没良心,居然连通电话也不打。”
“或许,他是想通了……”柯欣苗唇边浮起苦笑。
留了一封祝福的短信,她辞职回乡也十来天了,既然学长没和她连络,那就表示他已经接受家人的安排,等着当新郎倌了。
“怪来怪去,都怪你手脚太慢啦!那位关小姐就聪明多了,懂得用孩子来套住这么优质的男人……”
林琬如总认为,对方准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才弄到男主角的种。譬如酒后乱性、下迷药之类的,然后善良的女主角只好含泪离开——
电视都嘛这么演!
噢,又开始了……柯欣苗翻翻白眼,懊悔不该问了一句,而换来连番的轰炸。
生怕母亲滔滔不绝,她赶快溜之大吉。
“我出去透透气……”才到门口,就见几辆轿车切进三合院的广场,而第一位下车的人,正是殷骏。“妈,他来了,你帮我挡挡!”
快步冲向边间的卧室,掩上门时,她还听见母亲高分贝的指责:“臭小子,你都要跟别人结婚了,还来我家做什么?”
“伯母,请听我解释……”
跳进被窝里,柯欣苗只希望这是一场梦。然而一刻钟过去了,门外依旧静悄悄,只有窗外的啾啾鸟鸣,应和着她怦怦的心跳。
“难道妈妈已经把学长赶跑了?”
没有预期的争执吵闹,这么的……平和?
倏然,门被打开了,“欣苗,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乾哥?啊!他一定是来当说客的。
“你放心,我不是来替殷骏说情的,相反的,我还要揭露他多年来的恶形恶状。”
知道她在装睡,黄力业直接拉了椅子落座。
“这小子曾救过我们老大,还化解了铁竹堂的危机,算是我们的再造恩人。就在他出国前几天,他突然向峰哥开口,请求调我当他的私人保镖做为回报……”
保镖?好奇的耳朵竖得尖尖。
“原来他是要我以乾哥的名义,照顾他呷意的对象。除了定期的生活报告,我还得不择手段帮殷骏铲除情敌,譬如恐吓对方、制造点小车祸,或散播不实的谣言……
“虽然这家伙很痴情,可男人的占有欲强到这种地步,几乎是病态了,真不知那个被他喜欢上的女孩,该说幸还是不幸……好了,乾哥我就说到这里,你保重了!”
感觉头顶被轻轻一拍,黄力业的语气似乎是寄予无限的同情,接着门就叩的关上了。
确定他已不在,柯欣苗才掀开被子。
反刍乾哥的话,令她想起以前的那些仰慕者,不是莫名地消失,就是见了她就赶快跑,难道这一切真是殷骏在幕后操控?
不一会儿,门把又喀的扭开了。
“谁?”结果是母亲。“妈,你吓死我了……”
“神经病!大热天的盖什么被子?”林琬如一进来就抢走她的“盾牌”。“家里来了好多客人,你不出去招呼,还赖在床上玩躲猫猫?”
“可是,我不想再和学长见面了。”
“既然他找上门了,你好歹听听人家怎么说咩!”林琬如一屁股坐上床沿,“何况阿骏身价不低,放掉这只金龟婿,实在挺可惜的。”
“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了?”
“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觅得一位让她衣食无虞的良婿?早知道我就不该刮他妈一巴掌,这下子殷少奶奶的位子更没你的份了……”
“妈——”瞪着杏眸,柯欣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贫贱不能移”的母亲会吐露的语句。
“好好好!我去赶人。”临去前,林琬如又回头道:“对了,我刚刚才晓得,原来你弟弟领的高额奖学金,和我那份薪水优渥的工作,全是殷骏暗中安排的。说来,这孩子可真有心哪!”
柯欣苗不禁傻住了。
没想到殷骏会布下“天罗地网”,就只为了守候她一人,还爱屋及乌地照顾她的至亲。
情绪澎湃间,门板三度被推开了……
“嗨!我可以进来吗?”这次是关羽莎。
“学姊?你怎么也来了?”随行的还有一名男子,不过他并未走入房间,只是双臂交叉着“堵”在门口。
“对不起,欣苗!都是我的错,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应该跳出来跟媒体否认一切的。”
“为什么要否认?”她狐疑地瞥了一眼那尊“结屎面”的门神,“难道是因为……那位黑道大哥?”
“你好厉害哦!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可见这丫头聪明得很,哪有殷骏形容得那么笨。
柯欣苗闻言立即沉下脸。天哪!这是什么世道?殷骏怎么可以找黑道的人威胁旧爱,要她来游说新欢重回他的怀抱?
“学姊,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她起身步向“挟持者”,“这位先生,麻烦你转告外面的那个无赖,请他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跟一个用暴力逼迫弱质女流的男人在一起的。”
“嗄?”关羽莎一头雾水。谁用暴力逼迫她来着?
“我觉你们俩根本是在鸡同鸭讲!”十指关节喀喀作响,杜奇峰冷然一笑,“看来,我只有祭出绝招了!”
“你干什么?”柯欣苗惊呼。
就见那男子霸道地揽住关羽莎的腰,接着堵住她的唇,不规矩的大手还在曼妙的曲线上游移。
两人的激情火辣,不仅拉升室内的温度,也烧红了柯欣苗的耳根子。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学姊会一脸迷醉……
结束了法式深吻,关羽莎立即捶他一拳,抗议:“讨厌!你干嘛在我学妹面前亲人家?”
“如果不让她亲眼目睹,这女人根本搞不清状况。”他转向柯欣苗,“我叫杜奇峰,羽莎肚里的胎儿就是本人的杰作,这下你明白了吧!”
“明、明白了!”柯欣苗嗫嚅地点头。
除非是一流的演员,否则不可能演出如此精湛的吻戏。而且她敢打包票,如果她不在场,他们早就上演“三级片”了。
“既然任务达成,我们也该回去了。”搂着心爱的女人越过她,杜奇峰又道:“对了,麻烦你转告那个无赖,下次他再敢打扰我们亲热,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奇峰……”嗔睨他一眼,关羽莎脸上却堆满甜蜜的笑意,“欣苗,我们先告辞了,你跟阿骏一定要幸福哟!”
“呃,谢谢。”
目送他们离开,柯欣苗的情绪更加纷乱。因为方才接力赛般的“亲友团告白”实在太精彩了,而且每一段都带给她无比的震撼。
但即使感动得想哭,即使她渴望立即去见殷骏,可一想到自己对他屡次的怀疑,她就愧疚得跨不出门槛。
兀自懊恼时,一双皮鞋定立在眼前。
“抱歉,门没关,我就进来了。”长腿的主人弯身蹲下,与她平视。
“你……”那张慑人心魂的脸孔,有她熟悉的性感薄唇,还有难得一见的胡髭。“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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