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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明被武新峰勒得喘不上来气“五哥你也别这样,这世上没谁离不开谁,包括咱俩,也是说分就分的。这段时间你对我什么心思我也明白,可是你好好问问你自己,你对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太寂寞了,找个人听你说心里话。” 自言自语般的呢喃,王志明忽然间惊醒,武新峰不是离不开谁,而是离不开个人,其实这个人是谁都一样,冷笑两下,硬是挣开武新峰的怀抱“五哥,你也别拉我。”见武新峰刚要开口,连忙摆了摆手,内裤也没穿就找条外裤套上“有什么话,十分钟以后再说,我出去冷静冷静。”
武新峰盯着他的□发愣,他刚才拉拉链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家伙夹到,武新峰伸手拉王志明手腕,王志明猛力一甩,快速往楼下跑,武新峰在后面追,看着他打开大门奔了出去。咣的一声大门关上,震得武新峰误以为自己打了个寒啴,扫了眼屋里,静静得好像一阵暴风刮过,又往楼上看看,王国胜的房门纹丝没动。武新峰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只拖鞋,那是刚才王志明下楼时甩掉的,像避猫鼠般,他光着一只脚就跑出去了。
王志明出了屋脚踩在地上走出好远,觉得脚底发凉,这地发现自己甩丢了一只鞋。不好回去取,就这么走到楼后坐在凉亭里。这个小区挺大的,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在里面走丢过。有保安在眼前闪过,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王志明重重的吐了口气,把脸埋在手心中,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可怜,太孤独了。出来的时候穿得很少,王志明衣衫单薄的坐在那里,屁股底下的石椅冷漠的散发着凉气,透过裤子侵袭到皮肤里,一直向上,冻得心都麻木了。不停的深呼吸,还是无法赶走胸口的焦躁,任着思绪乱飞,渐渐的也不觉得冷。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更何况这身打扮去哪里都是个麻烦。
王志明虽然没指望武新蜂出来找他,可是回家的时候发现屋里的门全关着,一时悲从心起,堵在喉咙里发泄不出来。他们作成这样了,他爸也没出来看一眼,王志明心里特别不是滋味。知道他爸不待见武新峰,连带着对他也没有好脸色。
五一的时候王志明去装修房子,去了两次对门都没有人,傻丁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有两次特意等到晚饭过后,直到送走装修的工人,傻丁也没回来。王志明有点担心,打听邻居都说傻丁还在这儿,他弟也在。王志明有一次和他弟上下楼擦身而过,问了他一句“傻丁最近都跑哪儿去了?”把他弟吓得差点儿贴到墙上,“一,一会儿就回。”那么瘦一小孩比傻丁矮了近一个头,真想不到小的时候那么欺负傻丁。王志明扫了他两眼,没再说什么,就下楼了。
最近结婚的很多,院子里的井盖上都辅着红纸,正是吃饭的时候,对门单位楼的阳台有许多家都亮着灯,王志明一时感慨无限,去年这时候,自己下班以后是立刻就回家,傻丁像忠犬一样守在那儿看自己做饭,不是递手巾就是拿盘子的。现在想想,好像还是昨天的事儿。王志明把头顶在单元门的铁门处,靠着门框难受,自从那天甩掉傻丁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你说我欺负一傻子干什么?”
王志明对武新峰,现在有点冷暴力,就像他爸对他一样。可是他又没有他爸的韧性,也抵抗不住武新峰的热情。所以每次一冷冷的疏远五哥,往往适得其反。
那天从外面回来以后,刚一推开卧室的门,就被武新峰抱住往床上拖。武新峰甩掉手上的烟,含着他的耳垂唠咕“担心死我了,外面冷不冷?”边伸手脱他的衣服。屋子里原本的腥檀味道还没散净,混合着浓郁的烟草气息“五哥,火没灭。”武新峰拈起落在地板上的半支烟,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拧,烟头处的火星纷纷落下。
王志明两手搂住武新峰的脖子,又滚到了一处。明明是饮鸩止渴,却抑制不住的扑向那份温暖。
总是在自我沉沦和内心挣扎中徘徊,王志明忽冷忽热的劲,武新峰都觉察出来了。夜里两手紧紧圈了他,一点点的啃着王志明的肩膀“大明,明天休息,还去白杜那儿吗?”“不了,我想买台电脑,明天去看看。”
白杜最近忙得焦头烂额,王志明不是不想帮他,而是根本就插不上手。他那个合伙人,前几天去幼儿园接孩子,听说老师打孩子了,就把老师给揍了一顿。因为下手太狠,校长拉架也被他给揍了,学校报了警,校长生气的冲他吼“这年头谁打谁白打啊?”结果合伙人赔了人家四千块钱私了。刚解决完这事出校门没多远,被一辆出勤的警车给撞了。合伙人气愤的大吼“这年头谁撞谁白撞啊?”结果一眼没照顾到,司机换人了,后来听说非常巧合的是,撞他那人是幼儿园老师的朋友,还是哪位领导的儿子,虽然撞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害怕纠缠不清,才潜了。托了几个中间人想私了,合伙人怒吼,“我就不信我弄不明白这事儿。”非要讨个公道。
白杜头疼得厉害,一脑门子官司,没事就跟王志明唠唠这事儿。前几天五哥去接王志明,见白杜腻腻歪歪没完没了的,就沉了脸,回家的路上问大明“那年我找你,和你在一块的小子就是他吧?”王志明还没想起来是哪一年的哪件事,晚上又被武新峰狠狠的要了两回。
等他清醒过来,一肚子的无名火没处撒,武新峰问他想买什么电脑,他就挑了个最贵的牌子要。坐在销售店里,王志明恨得只咬牙,这样的糊涂事儿他干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又犯这毛病?咬着手指甲在那儿纠结,眼睛跟着武新峰转来转去。后来电脑用了七天,王志明让武新峰去退,武新峰诧异的问他“为什么啊?”“不是七天不满意包退吗?”“用着吧,不是挺好的吗?”“我玩腻了。”新峰看王志明一副无聊加无赖的样儿“什么不好玩,玩上这个了。”王志明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我想退。”
王志明到底还是折腾武新峰给他退电脑去了,武新峰就陪着王志明坐人家店里,摆事实讲道理,指着消法给那个品牌电脑的经理洗脑。那经理自然不愿意给退,找了N种理由解释,后来武新峰也烦了,找了两个人天天在他店里坐着,一有人进来就告诉人家“今天不营业,出去。”而且堵着门不让那经理出门,后来把人家吓得直哭,到底把电脑给退了。
消停没几天,王志明又开始作,说又上班又跑业务不方便,让武新峰接他。武新峰安排司机接送,结果让王志明给骂走了两个“你如果不愿意看见我,不用找这些人打发我。”武新峰觉得王志明最近恐慌得厉害,从那天吵过架后,表现得越来越没安全感。这样的大明,搂在怀里成就感当然有,但是时间久了,弄得自己也渐渐有些不安,就哄着他说“要不,咱再买辆吧?”王志明也没含糊,一眼就唠上辆二十多万的凌志,武新峰没敢犹豫“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别给哥省钱。”“什么意思啊?可说好,这车是你买的,别弄得像给我买的一样。”武新峰慢慢咽下一口气“对,是我买的。”
和五哥既和谐又不和谐,很多时候找茬都闹不僵,王志明瘫软着四肢躺在沙发上发呆。
前两天又吵了一架,最后仍然是无疾而终。他照样回这里,晚上仍然滚一个被单。
新上任的蒋副市长在饭局上给武新峰递话,说看上王志明了,武新峰四两拨千斤的说那是我的人。旁边有人陪着笑说“什么人五哥还舍不得啊,蒋副市长开口,五哥会给的。”那人马屁没拍好挨了武新峰一个白眼,老蒋笑着说“开玩笑呢,怎么会当真啊。”这事儿就算就过去了,但是工程上的事武新峰被狠狠卡了一下。
武新峰一直没跟王志明提,前两天买烤鸭回来时,王志明就着大背头的事没完没了的说,越说越生气,两个人吵了起来。武新峰就把这事儿拎出来,然后说王志明不知好歹,王志明笑着问他“那五哥,是不是我应该感谢你没拿我送人情啊?”武新峰眨了两下眼睛,王志明冲武新峰怒吼道“你们的事儿,少扯上我,关我屁事?”武新峰啪的一下把盘子扣在地上,“王志明,你别蹬鼻子上脸,还没谁这么跟我说过话呢。”
隔天早上,王志明坐在便桶上吸烟,武新峰进来一边洗澡一边刷牙。王志明忽然觉得和武新峰在一起,竟然好像十年八年了一样,有的时候激烈对对峙,有的时候温情脉脉,好像兄弟又好像是情人,武哥对他是不是也是兄弟情谊多一点。
武新峰唠唠咕咕的说,大肥的那个厂子并过来这么多年,终于这两年才算挣到了钱,其实正经生意蛮好做的,那小子全给做砸了,这不,换个牌子照样风声水起,而且还挺正规的,真想不懂他们搞的那些个歪门邪道有什么意思。又说起当年,其实大肥是在利用狐狸。武新峰是个肚子里有弯弯绕的人,所以看别人都以为藏了几个心思,说大肥那样的人看似蠢,能坐在那个位置一定有他的道理。
王志明朝着棚顶吐了一串长长的烟雾,递浴巾给武新峰,看着他迈出浴池在镜子前剃胡子。恍惚中想起当年的事儿,莫名一阵伤感。
再看到傻丁,又是许久以后的事儿了,房子装修完二个多月,他爸催他去看看屋里的味儿散得怎么样,能不能住人,他爸着急搬回来。大路塞车,王志明绕到小路上往小区的方向拐。这边的住宅老房子很多,不像他们小区那么正规,垃圾堆就堆在丁字路口,车拐过去以后,王志明发现一个人影很熟,脏兮兮的在那儿拣东西,好像是傻丁。
三十六 相遇
那身影既熟悉又陌生,给王志明带来的震憾绝对大,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傻丁。
傻丁的裤子有一条腿刮破了,长长两条破布像门帘一样裂出大大的口子,看情形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么装扮了。腿肚子上有块伤,刮起了一个圆形的伤口,因为处理不当或者根本就没处理过�